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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的新春贺辞如此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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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中文媒体的崛起

   谢选骏:伪中文媒体的崛起
   
   《北京高壓下「瀕臨滅絕」的海外中文媒體》(2020年5月13日 博聞社)报道:
   
   從網路攻擊到接管,習近平政府致力於壓制來自獨立媒體的批評。2000年,韋石創辦了一個獨特的中文新聞網站——博訊網(Boxun.com)。博訊網依靠中國境內的公民記者進行新聞報道,覆蓋範圍主要集中在中國境內的人權、腐敗和異議人士問題。


   
   作為一個公民記者支持的網站,博訊的故事未經編輯,因此有時得不到證實。 因此,韋石在2014年開設了第二個網站博聞社(Bowenpress.com)。他說,該網站僅發布經編輯修改和檢查的文章。韋石為這兩個網站都開設了Facebook頻道。 但是在2016年12月2日,他從Facebook收到了一封電子郵件,通知他頁面已被刪除。韋石寫電子郵件給Facebook的幫助中心。考慮到博聞社僅包含經過編輯驗證的新聞,他特別希望找出博聞社為何成為攻擊目標。2016年12月9日,韋石收到回應,稱Facebook「無法確認」誰擁有相關帳戶,還要求他通過電子郵件發送一份正式的帶照片的身份證件的副本。韋石於12月15日遵照要求發送了駕照的掃描件。當天晚些時候韋石得到回復,「我們似乎無法為您解決這裡遇到的問題。」 韋石回信,詢問下一步指導。Facebook沒有回應。
   
   自博訊網報道薄熙來的新聞以來,韋石的網站遭受了一系列神秘的網路攻擊,其中一次攻擊如此嚴重,以至於他不得不將其遷移到另一台伺服器上。儘管很難確切證明此類攻擊的起源或發起者,但中國政府對大型和小型目標進行黑客攻擊已廣為報道。但是,將博訊網和博聞社從Facebook上移除則是另一種壓制反對派聲音的方式。韋石認為,與其說是利用網路黑客來限制頁面的訪問範圍,不如說中國政府只是利用了Facebook現有的投訴機制。韋石認為,Facebook針對那些發布批評中國政府帖子的人,因為中國政府要求Facebook這麼做。2014年12月,中國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主任魯煒參觀了FaceBook總部,首席執行官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熱情接待了他。該公司繼續從中國官方媒體獲取廣告。去年八月,中國的互聯網監管機構同意每年向國有媒體《人民日報》支付82萬美元,以在Facebook上發布對中國友好的「積極宣傳」。
   
   新聞控制——2017年11月1日,Facebook律師柯林·斯拽持(Colin Stretch)告訴參議院情報委員會,該公司已刪除了與持不同政見者郭文貴相關的頁面,因為他發布了「個人身份信息」(例如實際地址和電子郵件地址),這些信息可以用來追查他批評的中國官員。參議員馬可·魯比奧(Marco Rubio)詢問Facebook是否在中國政府的壓力下採取了這一行動,柯林·斯拽持否認。但在魯比奧的追問下,柯林·斯拽持隨後承認:「我們確實收到了中國政府關於該帳戶的報告。我們像分析其他報告一樣分析了該報告,並僅根據我們的政策採取了行動。」在回應新聞網站Coda Story的問題時,Facebook發言人表示,該公司願意與韋石合作,以重新建立自己的頻道。但是,發言人沒有回答是否是由於中國政府的投訴,而移除韋石的頻道。
   
   中國共產黨(CCP)似乎也正在加大對駐美中國官方媒體的投資並擴大其影響力,以期成為有關中國新聞的主要來源。例如,美國非政府組織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在2020年1月的一份報告中指出,北京運營的報紙和網站《中國日報》(China Daily)總部設在紐約,以中文、英文和法文出版,其支出已從2009年上半年的50萬美元增加到2019年下半年的500萬美元,用來增加印刷量。《中國日報》稱在美國國內有30萬份的發行量,在海外有60萬份的發行量。
   
   根據自由之家的報告,中國的媒體攻勢在兩個層面上進行:關閉或排擠反對派的聲音,同時精心策劃提升中國的正面形象。人權觀察組織負責人肯尼斯·羅斯(Kenneth Roth)今年1月表示,中國政府「正在以更大的野心試圖利用其經濟和外交影響力,使海外的批評聲音保持沉默。」同時,美國進步中心(Center for American Progress )去年2月的一份報告得出結論,中國為接管海外的中文渠道所做的努力導致「美國獨立中文媒體瀕臨滅絕」。發行人和專家說,獨立的中文網站已經被對華友好的競爭對手所擠壓,廣告商被迫不與他們做生意,還受到起源於中國的惡意軟體的攻擊。 反過來,這為共黨控制下的媒體留出了更大的空間,把中國贊助的新聞傳播給在美的中文讀者。
   
   儘管有關中國操縱海外中文媒體的討論對大多數人來說是一個相對較新的話題,但該策略可能要追溯到30年前或更長時間。 胡佛研究所(The Hoover Institution)2018年的一份報告提到了2007年對中國新聞社社長郭招金的採訪。郭說,海外的中國報紙和雜誌有責任「保護國家形象」。
   
   胡佛的報告描述了中國政府及其盟國為接管中文報紙市場做出的廣泛努力。在1990年代,中國政府在美國創立了兩個中文出版物,分別是《僑報》和《中美時報》。中國官方的中國新聞社和國務院僑務辦公室派遣編輯人員到美國,成立了私營公司——僑報,據報道其主要高管都是由中國政府直接任命或批准。同時,許多曾經獨立的中文媒體將其編輯立場轉向北京。報告稱,2001年,獨立的香港星島報業集團被一位商人收購,該商人也投資中國官方媒體。《世界日報》總部位於紐約白石,由總部位於台灣的《聯合日報》(United Daily News)擁有。近年來,它在報道方面變得更加親北京了。據《世界日報》內部消息透露,這個轉變是因為其在中國的業務不斷增長。
   
   胡佛報告的作者之一奧維爾·謝爾(Orville Schell)告訴Coda Story:「在美國,實際上並沒有多少中文報紙沒有與北京結盟。」對中文媒體施加壓力——少數仍保留下來的獨立中文媒體受到大陸政府及其領事館的各種干擾和脅迫。一個例子就是在紐約的媒體《看中國》(Vision Times),它以中文、英文和其他四種語言印刷,也可以在線獲得。它經常發表有關中國政府對維吾爾人、對台灣以及香港抗議者的新聞。《看中國》的報道產生了嚴重的後果。《看中國》完全依靠廣告收入來維持生存,據《看中國》紐約版的出版商王亨利(Henry Wang)稱,駐紐約的中國領事館向企業施加壓力,要求他們不要與《看中國》打交道,如果一家餐館在《看中國》上做廣告,領事館稱將不再光顧這家餐館。王先生寫道:「通過限制像我們這樣的獨立媒體,來獲得更廣泛的受眾,」中國政府「保持對媒體格局的完全控制,並傳播其想要的任何錯誤信息。」
   
   自由之家在2019年6月的一份報告中斷言,王的經歷並不是一個孤立的案例,「間接壓力也通過代理人施加,包括廣告商、技術公司和外國政府,這些代理人採取行動來防止或懲罰不利於北京的重要內容的發布,同時破壞不利於中共的新聞媒體的財務生存能力。」儘管Coda Story曾多次要求對此事發表評論,但中國駐華盛頓大使館未予回應。
   
   中國試圖扼殺海外獨立中文媒體的嘗試也不限於美國。2019年4月,三家澳洲新聞媒體《時代報》、《悉尼先驅晨報》和《四角》進行的調查得出結論,中國駐悉尼領事館一再警告喬治河議會,不要讓澳大利亞版《看中國》為農曆新年活動付費冠名。在後續的報道中,中國政府沒有否認其領事館所做的事情,而是捍衛了自己的行動,並指責《看中國》與在中國境內被禁止的「邪教」法輪功保持一致。(王亨利告訴Coda Story,《看中國》與法輪功沒有關係。)肖強是獨立的中英文新聞網站《中國數字時代》(China Digital Times)的創始人兼主編。該網站創辦於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從伯克利分校獲得資金。因此,廣告商無法成為目標。然而,在2018年,一名志願服務於《中國數字時代》的美籍華裔學生告訴肖強,中國警察曾會見他在成都的祖父母,詢問他在該網站的工作情況。 2007年,一位中國學生的妻子曾在該網站工作了兩個月。六年後,她返回中國,遭到國安人員的探訪,他們向她詢問了該網站以及在該網站工作的其他人員。肖強說,為《中國數字時代》工作並遭中國官方詢問的人得到指示,不要告訴任何人,因此可能還有他未曾聽說的其他情況。2017年,位於多倫多大學的公民實驗室還記錄了針對《中國數字時代》的網路釣魚和惡意軟體活動。它指出,「此活動中使用的硬體資源揭示了與以前針對藏族記者和泰國政府的惡意軟體操作有關」 ,這些都是中國政府的利益目標。肖強說:「技術攻擊是一方面。」 「但是,如果威脅獨立媒體人士不能返回中國,那麼許多人將無法承受這個代價。」他說這不是一場公平的戰鬥,中國政府「擁有無窮的資源來控制大部分中文媒體。」該文作者史蒂文·約德(Steven Yoder)是紐約自由記者。 他的文章曾發表在《理性》(Reason),《美國前景》(American Prospect),《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和其他媒體。
   
   谢选骏指出:上文只是谈到了“北京高壓下「瀕臨滅絕」的海外中文媒體”,却没有看到另类中文媒体的崛起——许多西方媒体正以中文渗透华人社会,与“北京高壓”形成了互相呼应的“剪刀差”,共同绞杀独立媒体,把各种论坛和博客一扫而光了。因为这类“中文媒體”,其实只是西方媒体的中文版,但却深刻影响了华人的脑袋,所以我称之“伪中文媒体”——而这些伪中文媒体的崛起,却实实在在地摆布了华人世界的舆论导向,实在不可小觑,故有必要在这里特别提出。
(2020/05/23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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