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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润南的巴黎公社社员墙

谢选骏:万润南的巴黎公社社员墙
   
   《张健:巴黎城下埋忠骨》(2019年5月22日 博讯来稿)报道:
   
   张健是一位曾身中三弹的“六•四”幸存者。在此后的三十年中,他一直为中国民主与人权奔走呼号。当张健不幸去世的噩耗传来时,我不禁一怔。美国吕金花说,张健就死难在德国慕尼黑。我问哪家医院?我要去探望张健,不能让张健弟孤独地躺在那里。当天(4月25日)我就接到德国潘永忠来函,说巴黎的万润南正在四处寻找德国哪位朋友能帮忙处理张健后事。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万润南急电,我一口答应立即投入处理张健后事。与万润南电话刚结束,就接到自由亚洲电台驻柏林记者苏雨桐的电话,她早我一天获悉噩耗,告诉我她已经联系过的工作。

   
   我立即与张健在北京的弟弟联系,他们立即为我签署了德语的全权委托书。我次日(周五)与联邦警察局的G女士联系,谈完刑事后她告诉我:按照巴伐利亚丧葬法,一个人去世十天内必须下葬!我一算,就是后天(周日)!怎么可能来得及?张健弟弟还在中国没有赴德。我周一就接到医院电话,要求我立即将张健遗体运往医院外的殡仪馆……
   
   短短一个星期内,我联系了与张健案有关联的医院(Freising医院)、医院太平间、波茨坦的联邦警察局、法国驻慕尼黑领事馆、该医院地区的刑事警察局、检察院、该地区殡仪馆……全部完成了火化与安葬手续,并迎来了张健的两位弟弟抵德。
   
   一、经历
   
   张健是2019年3月19日飞往泰国的,首要任务应当是录制一首他自己创作的反映流亡者感情的歌曲《故乡的梦》。
   
   本当4月15日从泰国曼谷直飞巴黎,因为机票原因而只能转道中东再飞巴黎。根据德国警方为我到慕尼黑机场的确认,张健是乘坐2019年4月16日中东阿曼航空公司(Omar Air)从阿曼首都马斯喀特飞往法国巴黎的航班(AMA131/WY131)。飞机上张健感觉呼吸困难,冒冷汗,于是告知机组人员,飞机紧急降落在慕尼黑机场(距慕尼黑东北约30公里),送往离机场向北4公里的Freising医院,那是慕尼黑大学附属医院。
   
   刚到医院时张健神志清晰,医生询问了他的病情,尤其问他右手臂的高度肿胀的情况。但在医院一天多后,张健还是不治身亡。死亡病因:败血症(Sepsis)。根据医院给我的张健“死亡通知书”(德语,Todesbescheinigung),张健于2018年4月18日上午8:59停止了呼吸。该“死亡通知书”原件我过后交给了张健家人,我复印一份备用。同时,我向Freising市政府申请、并获得了三份官方的张健“死亡证书”(德文英文法文Sterbeeintrag),张健家人(中国)、万润南(法国)和我(德国)各留一份。
   
   我取回了张健留在医院的一部分随身物品,另一部份是我陪同张健的两位弟弟从警方获得。张健还有一个托运的行李在巴黎机场,他们根据航班号到机场询问。当时机场说找不到了,可以赔款,不知后来情况如何。
   
   张健两位弟弟要赴德办理丧事,其先希望他们到法国领事馆申请签证,或许会快一点。但法国领事馆说,他们的第一站是德国,要到德国领事馆申请签证,法国驻慕尼黑领事馆会告知德国驻北京大使馆。在苏雨桐的奔波下,张健两弟弟很快获得了旅德签证,并于5月3日赶到慕尼黑。
   
   一位挚友、前欧盟驻南朝鲜大使Gerhard Sabathil教授,他的家乡刚好是医院所在地Freising。就在我接手此案的当天(4月26日),他刚好要飞往Freising过周末,我让他做点事。于是,他回家的一个周末几乎都在为张健忙碌,找医院,找警方……最重要的是,他为我挑选并联系了当地殡仪馆(Bestattungshaus),这是我最不了解的领域。
   
   二、运往巴黎
   
   2001年4月,张健从中国来到德国,然后赴法国,定居巴黎。没想到18年后,张健居然在德国去世,然后将运往巴黎安葬,因为他在巴黎生活了他人生中最精彩、也是最劳累的18年。巴黎,是张健的第二个故乡。
   
   万润南立即在巴黎寻找到合适的殡葬公司,殡葬公司马上开价:先支付6100欧元。万老立即用自己的钱支付。为了减轻万老的工作量和心理压力(万老心脏不太好),尽可能由我直接与巴黎殡葬公司联系具体事务,我几乎天天与万老电话联系商量。
   
   要将遗体运往法国谈何容易。张健没有成婚,他的家人首先是他还健在的父母,殡葬公司要他还在北京的父母签字公证,这么短时间内怎么可能?我处只有医院的“死亡通知书”,严格说来必须用市政府签署的“死亡证书”,而当时我还没有拿到……于是,我直接与法国驻慕尼黑领事馆联系,领事馆直接通过法国外交部,通知法国边关放行。
   
   甚至一些小小偏差都可能引起一阵乱。例如5月10日(周五)已经手续都全,德方殡仪馆要法方殡葬公司写一份书面确认:巴黎该公司将承担下葬。这样德方才能办理棺木空运。我电话给德方,德方说法方没有确认函。我打电话给法方,法方说已经发了。再问德发,德方说确实收到过,但那不是确认函,那上面尽管写了“巴黎本公司将承担下葬项目。”但又加了一句“如果死者家属委托我们办理的话。”——画蛇添足。于是,我让法方尽快修改,去掉“if……”。但这已是周五下晚,德方人员随时都可能下班,这就要过了周末才能办理。于是我打电话给德方殡仪馆,要他们立即在航空公司确定航班。如果因为我方纸张不全而无法运输,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1500-2000欧元)全部由我承担。
   
   2019年5月13日(周一)下晚17:10,运送张健遗体的法航AF1623/13顺利到达了巴黎戴高乐机场(站台2F)。
   
   张健的墓地安排在巴黎南部的华人墓地。现代式墓,墓穴四周都是水泥砌成,泥土不直接碰到棺木,以保障棺木不会受损。这样的墓穴就不是泥里挖一个洞而已,而要仔细设计构建,需要有几天的时间紧急施工。
   
   三、告别
   
   2019年5月17日(周五),我坐法兰克福的头班高速火车赶往巴黎参加张健葬礼,张健告别仪式从中午11点开始。按照西方习俗,参加张健告别仪式的只是张健最小的亲友圈:张健弟弟张录和张雷,万润南,玛丽,钱跃君,蔡崇国(协助办理张健在巴黎的后事),秦晋(专程从澳大利亚赶来)。告别仪式办成了小型追悼会,由秦晋主持。
   
   首先发言的是张健的大弟张录。他比张健仅小两岁,从小与张健一起长大。他回忆了许多与张健在一起的往事:张健非常聪敏,刚上小学一年级就当上了大队长;又非常健壮,总要为人打抱不平。他很喜欢绘画,负责学校黑板报。小时候张录总是穿大哥张健穿下的衣服,这次张录翻出张健遗留的衣服,穿上了他大哥最喜欢的体恤衫。“六•四”夜他是怎样骑着自行车去天安门广场寻找张健的……
   
   接着,是法国流亡者最亲近的友人、汉学家玛丽女士。玛丽一直把张健看作自己的孩子,百般呵护。她说,张健永远是那样的天真,那样的纯朴和热情。张健在“六•四”时腿上重了三枪,其中一颗子弹就留在他的腿上。每次都是玛丽带着张健去看病。后来医生说,这颗子弹必须取出,否则在肌肉内会发生变化,引起败血症。在开刀取出子弹时,许多记者实地拍摄,因为那是“六•四”的见证。尽管非常疼痛,但张健表现得从容镇静,目光中充满了对专制的仇恨。玛丽回忆起张健的来法初年,他要申请政治流亡者。玛丽对他说:你要想清楚了。如果你申请了政治庇护,就意味着你在近年内无法回中国。没想到,张健居然永久地回不到自己的祖国……玛丽含着眼泪,话都说不出了。
   
   接着,八九时期全德学联主席、现任德国《欧华导报》社长兼总编的钱跃君博士讲话。他说,我们只知道张健当年身中三枪,却很少有人提及,他当时与另两位受伤学生一起送进医院,三人中只有张健一人活了下来。这种切身血与火的阴影伴随着他的一生,他经常说,我活一天就是赚进了一天!在此后的三十年中,他从来没有享用过“学运领袖”的光环,他始终是一位战士,忘记了生活,忘记了学业职业,忘记了建立家庭,把全身心血投身到中国的民主事业中——八九的血火就是他的极终病因,无论最后是以什么形式爆发并致死。生者为死者鸣冤,张健用整个生命谱下了这一曲历史的悲歌;而我也是八九感召下抗争三十年的战士,战士为自己的战友收尸是我的神圣职责。
   
   最后,八九学运直接参与者、海外民主中国阵线创建者之一的万润南讲话。万润南是这次张健后事处理及安葬的召集人。万润南开场就说:没想到,今天白发人送黑发人……一下把全场气氛推向了哀痛的深处。八九时期学生们在专制者面前说了一句话:“你们活不过我们!”这些专制老人还很在意这句话。没想到,70后的张健居然走了。万润南钦佩张健不仅在巴黎组织了这么多“六•四”纪念活动,而且还有这么多艺术天赋。万润南朗诵了张健在推特上的一些精彩文字,最后打开手机,播放张健作词并演唱的歌曲《故乡的梦——我站在了家的门口》,低沉的旋律回荡在告别厅内。
   
   四、墓葬
   
   告别会后,张健的两位弟弟随着灵车驶向墓地,其他与会者开了一辆面包车护送灵车前往。
   
   那是巴黎南郊的巴黎第二大墓园,Cimetière parisien de Thiais,划分有123个区域,约15万个墓。万润南精心挑选的张健墓坐落在第73区,该墓对面是万润南为巴黎流亡者保留的存放骨灰盒的集体墓地,现葬有魏晓涛等。
   
   中午13点,张健的棺材放上了墓基之上。该棺材是钱跃君从德国选购、也是从德国慕尼黑空运而来的,材料是橡树原木,令人联想起舒婷的诗《致橡树》: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据墓园人说,该德国棺木比普通的法国棺木大而高,所以墓穴也做得略大些。
   
   大家与张健再作了最后告别。然后四侧分别由张健的弟弟张录、张雷、万润南和钱跃君,与墓园人员一起,将棺木缓缓地放入墓内。再由墓园工作人员封顶,周边密封。
   
   张健墓的墓碑尚未做好,由万润南亲手设计、象征着张健生前追求与奔波的墓碑,估计在几个月内就会定制完成。墓碑上将刻上万润南化用张健文字而撰写的对联:
   在人间壮怀激烈
   到天国重新开始
   
   巴黎Thiais墓园,将成为好友张健的安息之地,安息在这片自由的土地上。在这里,不再会有恐惧,不再会有枪声,天天闻着鸟语花香,日日面对天际血色的夕阳。
   
   谢选骏指出:万润南真是一位有心人,他所设立的“为巴黎流亡者保留的存放骨灰盒的集体墓地”,就像巴黎公社社员墙那样,有朝一日可能成为巴黎地标,成为未来中国的凭吊之地,就像马克思的墓葬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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