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立贺信彤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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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立贺信彤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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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反抗奴役者的妻子们 第一集 贺信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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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信彤:政大后山李酉潭——大陆反对党首访台湾随团漫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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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立先生在普市市府欢迎杨建利先生“公民行”会上的演讲//汪岷:杨建利和徐文立走在希望大道上——陪同杨建利《公民行》日誌(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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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立:历史不容吕洪来信口雌黄——纪念中国民主党建党十周年、欢迎查建国先生即将出狱(2008年6月24日)
·徐文立9月23日出席美国总统布什在纽约总督岛主持的“自由议程”
·徐文立夫妇五千公里加拿大感恩之旅
·徐文立《人類正常社會秩序概論》2008年11月15日香港出版
·徐文立专题讲座 开启民运的启蒙教育
·徐文立:中国《零八宪章》是二十一世纪的《七七宪章》
·杨宪宏「焦点访谈」访徐文立先生
·贺信彤2009新年致贾建英并所有难属朋友:用一种怀抱快乐的心态去面对生活——其实我很幸福!——特别转发刘晓波夫人_友人刘霞
·《天安门通讯》第4期专访徐文立
·徐文立祝贺《中国民主论坛(纽约)》正式开展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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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发此文以感谢“实地摄影大师”——王瑞30年前所摄的珍贵照片首次发布
·徐文立:司马老的道德勇气是极其非凡的
·徐文立:《公開信》是送給中共的一份國慶“賀禮”
·•敬请联署,敬请传播,敬请评论•"公开信"和"公民三有"的简要说明
·徐文立:得两位挚友,今死足矣
·只要是在中国民主党的大旗下工作都是中国民主党的光荣,王希哲任畹町徐文立2009年12月1日會師中國民主黨全國聯合總部
·汪兆钧:中国人应当学会对话,学会谈判——大政治、大智慧、大策略
·徐文立起草:为推荐刘晓波博士荣膺诺贝尔和平奖,致诺贝尔和平奖委员会的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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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信彤:臺北之夜雅典娜——中國大陸反對黨首訪台灣隨團漫筆(5)
·徐文立:中國大勢
·诺贝尔和平奖委员会今年接受了对刘晓波博士的首次提名
·中國冤民大同盟為上海世博開幕式發表严正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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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地:小啞巴(2019年5月4日清明節)/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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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立:「人类正常社会秩序」系列节目专访 第六集部分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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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地:小啞巴(2019年5月4日清明節)/轉載

   新地:小啞巴(2019年5月4日清明節)

   江津縣太平山坐落在江津縣、壁山縣之間的,是一山嵴,界斷兩縣。太平山高出長江面四百多米,山上清凉,雲霧繚繞,多林木,山上是太平鄉,土地貧瘠,缺水。

   我下鄉在那裡,王康來過。

   我們村里有一個小啞巴,十五、六歲,爹娘都去世了。依稀記得,小啞巴原姓朱,據說,幼年患瘧疾,以後就不能說話,沒念过書,沒上過學,瘦小。村里也沒讓他干重話,就跟著一個綽號叫馬蜂疱的姓夏的山民看守山林,并兼割草,放牧村里的一条老黑牛。

   馬蜂疱長臉,土木形骸,衣衫襤褸,嗓門大,也無親人,住在懸崖邊的一個破小庙里,小啞巴每晩就睡在他的柴灶旁。

   小啞巴有一把半月形的長把砍柴鎌刀。他用那把鎌刀在山林的石頭上刻下了許多壁畫,我去看過,有火車、橋樑、宮殿、屋宇、道路、人物、動物,筆觸幼稚,但栩栩如生。我常常感到困惑,他又沒出過山村,也沒上過學,又是個唖巴,他怎麼知道這些的?

   放牛,看守柞木林的柞蠶,不讓鳥給啄食了。

   那老牛,是二十多戶生產隊的唯一的一条牛。色黑,右牛角還缺了一塊。據說,冬季修水利,小啞巴掉進池塘的冰水里,差點被淹死,撈起來時已經昏迷了。隊長夏良仲讓水牛臥下,把小啞巴放在黑牛溫暖的肚皮上,又脫下外衣把小啞巴罩住,半晌,小啞巴才算暧醒過來。

   生產隊會計的兒子夏廉華(王康認識)會吹短笛,夏天的月夜,老牛拴在曬場的棚房里,小啞巴過來為老牛加夜草(曬乾的紅薯藤葉),大家在曬場坐會兒,乘凉。宋亷華來一首短笛曲,那曲調有些奇怪,是“學習雷鋒好榜樣,忠于革命忠于黨”。問宋薕華為什麼,他說老牛辛苦了一輩子,讓牠聽聽快樂的。村里送葬的嗩吶都吹的是此調。我說,你不是會《柯山紅日》嗎?换一下吧,于是他吹起了“君來靜靜寂無依,樹上唯有烏鴉啼”。山風颯颯,月色蒼凉,大家不久散去,小啞巴也回山神小庙去了。後來宋薕華參軍走了,再無消息。

   一九七一年快過年的時候,一天晚上,生產隊在南瓜(個農民的綽號)家的茅草屋裡開會。把我也叫去了。說老牛太老了,干不動活兒,飼料也不多,說要去集上牽一条新的小牛來,老牛殺了,大家吃肉過年。讓夏昆明去公社辦宰牛許可證。屋里有人抽旱煙,煙霧濃濃,大家都很沉默,最後隊長夏良仲礚礚煙杆,說就這麼定了。

   宰牛由癩大爺來辦。(他頭上長過癩瘡),癞大爺在曬場釘了四個木桩,把四個牛腿縛住拉開,又端着一個土碗,用嘴把里面的白酒噴在曬場,說是祭牛。那老牛伏在地上,眼淚溢出。

   小啞巴突然跑來,攔腰抱住癩大爺,跪在地上不讓殺牛。癩大爺推開小啞巴,小啞巴讓人給拉走了。

   牛被殺了。牛皮貼在石埸門院外的土墻上。那正是舊年的除夕,無爹無娘的小啞巴臉貼在土墻的牛皮上嚎啕大哭。黃昏霧靄濛濛,有些細雨,遠近茅草屋冒起了炊煙,過年了,有燒牛肉的氣味。

   小啞巴收了牛骨頭,在山林里埋了一個小土堆,上面放了些曬乾的紅薯葉,還插上了他那把割草打柴的長把鎌刀。

   據說,後來小啞巴也沒活多久。他刻的那些壁畫——他對世界的向望,至今還留在山林的石壁上。

   *********

   後記

   新地:好感人!好文筆!誰知道它竟然出自病理學家的你的手筆,你和王康一樣,是做什麽都優秀的奇人!苦難的中國也出了一批如同歐洲「文藝復興」那一代人多才多藝、幹什麼像什麼的奇才,你這樣的朋友一定是上蒼的安排,讓我們相識相知,好感恩!

   我讀給文立,他聽著,不時發出嘖嘖贊嘆;讀畢,再看文立,他竟然眼圈紅了,晶瑩的淚水浸滿眼中。他說,太好了:「這樣世間罕見、惜字如金的好短篇,猶如文言文之精煉、生動,不發表天地不容,問新地,可不可以允許我們把此文轉載發表?」

   彤姐

(2019/05/05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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