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平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姜维平文集]->[“漏网之鱼”,我想起了黑龙江的杨信]
姜维平文集
·李俊驳斥薄熙来的谎言
·从李俊案看薄熙来如何包装黑社会
·王彪子跑了,薄熙来倒了一半
·3月8日薄熙来感冒了吗
·温家宝抓住了薄熙来的本质
·张德江将改变重庆
·李俊对李修武案二审维持原判感到震惊
·薄熙来垮台大连人拍手称快
·胡习联手,校正中国前进方向
·从亿万富豪到餐馆帮厨
·薄家稳住阵脚的谎言
·从李俊案看薄熙来如何包装黑社会{中篇}
·吴文康是薄熙来的软肋
·有关谷开来涉及命案的传言
·薄熙来和成都军区何以闹翻?
·海伍德是什么时候与薄瓜瓜认识的?
·王立军倒了,余党还在抢钱
·胡锦涛留任军委主席有利于中国改革
·张德江拉开平反冤假错案的架式
·富彦斌案,又一个解开的薄家钱袋子?
·英国商人海伍德是怎么死的?
·胡锦涛力阻薄熙来意义重大
·薄熙来会判刑吗?
·重庆曾智强是“黑老二”吗?
·陈德惠律师怒斥薄熙来
·薄熙来像冰雕正在融化
·应当叫陈光诚任中国残联主席
·谷开来精神有问题吗?
·赵长青再为李修武喊冤
·重庆罗淙进京聘律师申冤
·日本媒体刊发假消息目的何在?
·狱中书信揭秘重庆打黑091
·汪洋是中国棋局的一枚棋子
·张德江,在等什么?
·习近平,准备好了吗?
·李俊回家,会判刑吗?
·处理薄熙来,不能心慈手软
·拘捕和引渡多维尔意味着什么
·宇田川敬介的谎言失败于细节
·吴文康是一个大贪官和裸官
·乌小青的幽灵
·方竹笋申诉获胜意义重大
·王立军心腹王智被双规
·从李俊案看薄熙来如何包装黑社会
·重庆公安公开抵制张德江
·重庆法院讲政治,还是讲证据?
·金马大厦被炸毁背后的秘密
·谷开来是一个爱说谎的女人
·成城是薄熙来的戴笠
·什么比惩罚谷开来更重要?
·薄家攻防战略是如何转换的?
·三十年后来相会
·转发《姜维平在多伦多》
·章子怡为何在洛杉矶起诉媒体
·假如谷开来的老母是这样的
·假如谷开来的老母是这样的
·庭审应当传讯薄熙来
·由庭审看谷开来
·谷开来庭审实录两面观之一
·谷开来庭审实录两面观之二
·庭审的谷开来不是替身
·薄熙来案正在走程序
·别倾斜,中国律师第一柱
·为什么薄熙来王立军不出庭作证?
·我不知道大连尸体加工厂的事
·薄熙来不可能卷土重来
·谷开来庭审实录两面观之三
·周福仁的教训是什么?
·谷开来判死缓的几个原因
·手表局长的最后一次微笑
·审判王立军剑指薄熙来
·中南海高官下基层,海外舆论推着走
·张德江被蒙在鼓里
·奇怪:北京晚报第一次公开提到姜维平的名字
·由王立军案庭审细节看薄熙来命运
·借反日示威,为薄熙来翻案不能得逞
·薄熙来露出真面目
·令计划调动的另类解读
·薄熙来残余势力的最后一搏
·重庆法院继续制造黑打冤案
·薄熙来可能判处死刑
·为什么文强的儿子不敢为父亲下葬?
·打砸抢烧的暴行不是爱国
·谁怕薄瓜瓜的威胁?
·薄熙来的公开信是伪造的
·薄熙来有多少个好妹妹
·专案组成了董事会
·电视片纪录片《薄熙来》即将问世
·电视纪录片《薄熙来》即将问世
·薄熙来比四人帮的下场还惨
·大爱无疆,我对习近平的期待
·李俊案何以震惊胡锦涛?
·薄熙来“黑打”证词首次曝光
·薄熙来“黑打”证词首次曝光2
·薄熙来“黑打”证词首次曝光3
·姜维平答香港《开放》杂志记者问
·薄熙来谋杀韩晓光之一
·薄熙来谋杀韩晓光?之二
·令计划应力推中国进步
·从习开始,中国进入知青时代
·薄熙来“黑打”证词首次曝光4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漏网之鱼”,我想起了黑龙江的杨信

   “漏网之鱼”,我想起了黑龙江的杨信
   
   姜维平
   
   杨信曾是黑龙江省大庆市的市长,我坐牢前的那几年,他在官场上正红得发紫呢,我与他有比较多的交往,既采访过他,写过吹捧他的新闻稿,也与其多次聚餐交谈,但从未求他办过私事,正如他没想到我会被判刑一样,我现在看到中新网9月25日的文章,也略有一点惊讶,不是因为他有贪腐的问题,而是因为他已退居二线了,按照中共官场的规矩,退休之后,一般不再追究以前的事,但王歧山从上面打破了这一章法,周永康和徐才厚被拿下,而作为与其有牵连的党羽,原齐齐哈尔市的市委书记杨信,就不能再成为“漏网之鱼”了。我为此并不感到高兴,而是痛心而遗憾,这是因为我认识他,我无法一瞬间抚去往日的深刻印象,我思考的问题是,什么东西使朋友变成了贪官?


   
   据黑龙江省纪委监察厅网站消息,在中央第八巡视组的指导下,经黑龙江省委同意,黑龙江省纪委对齐齐哈尔市委原书记、市人大常委会原主任杨信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组织调查。我注意到这一段文字里“指导下”前面的单位,即“第八巡视组”,显然,这一表述与此前的类似报道不同,这等于说,不是黑龙江省的地方领导要抓杨信,而是上级的命令,这基本上符合实情,无疑地,杨是地方官场上人脉关系很多,较好的一位实力派人物,我在此文中所用的辞句“漏网之鱼”,就是1997年他亲口对我讲的,不过那时他谈及的是别人的案子,事情经过大概是这样的:有一天在大庆某酒店,我们聊得很投机,讲到中纪委副书记刘丽英到黑龙江省小住一段时间,下令抓了一大批厅级以上的贪官,当地官员都闻风丧胆,惶惶不可终日,杨信说,一些干部一听刘老太太要找去谈话,立即腿肚子转筋,我开玩笑地说,难得你还有心思见记者,她没找你吗?杨信笑了,我是“漏网之鱼”呀,接着,咧开嘴大笑起来,皮肤有点粗糙的古铜色脸上一片光芒。
   
   至今往事过去了10几年,但我脑海里的印象一点未减,讲句心里话,杨信是一个非常能干,对朋友挺义气的官员,他不象有的官员那样夸夸其谈,不干实事,更不会喝点酒就乱承诺别人什么,酒醒了死不认账,他的性格特点是,轻易不答应别人什么事,一答应就比较守信,但这并不能改变他成为贪官的事实,我想,是什么东西那么有力量,使一个好人变成贪官呢?还是那个简单的回答:是目前必须改变的害人不浅的干部选拔和管理的制度,即,官职不是民众选举产生的,而是上级赐予任命的,正因为被赐予者欠了人情,必将伴随着贿赂,也埋下了灾难,假如赐予你的人根子硬,就平安无事,假如反之,就遗患无穷。当上个世纪90年代后期杨信讲“漏网之鱼”的时候,他深知那个“法网”是精心设计的,当时的刘丽英是奉主子的命令行事,而不是像老百姓想象的那样无私,谁贪腐就抓谁,而是党内派系斗争“定身量做”的需要,无疑的,那时“石油城”大庆与周永康关系密切,上级不可能动杨信,而现在,情况发生戏剧性的变化,中南海的高层正需要杨信的供词和证词呢,所以,杨信的悲剧不仅仅在于贪污受贿,而在于他多年的靠山“大树”终于倒了,而杨信成了枝蔓,因此,这回的“鱼网”的“眼”小了,小得正好可以抓住他,虽然,他已经从工作岗位上退了下来。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悲剧:过去的在黑龙江官场呼风唤雨的一个干部,由领导人民建设很多大项目,大工程的地方官,变成了贪官污吏,还要接受法庭审判而入狱,其主要原因,不局限于人性的弱点,还在于客观条件,即上级给予他的不受制约的权力,无疑地,这里有两点因素,一是上级接受赂赂,自然要放权给他,这是一种官场生意,投资人最起码要赚回成本,假如他还想再升官,就要继续再投入,进一步加快循环,所以贪腐的罪恶,不论是对上级行贿,还是对下级索贿,都是越积越多,而谁也不知道,哪一天什么人会在高层内斗中失势,而一旦出事,就牵扯许多人。第二,地方官拿到权力,由于政治体制问题,几乎没有什么制约,假如欣赏他的上司后台硬,就无所顾忌,他可以抛开名存实亡的监督部门而一意孤行,大胆捞钱,象杨信那样,主掌一座肥得流油的大庆市的权力,单是房地产开发一项就发了大财,还不用讲石油的出口和加工,也就是说,他一句话就能使一个“穷光蛋”一夜致富,我记得他曾与我开玩笑地说,钱棣华不算什么,28个情妇还多吗,比他多的官员有的是啊,当时副市长老钱被抓,他包养了一批美女,每个都送一套房子和车子,连汽油费都可以报销,因为官员的权力太集中,太大,情妇深知在床上哼哼两声,比坐班干活或做生意,要轻松得多,因此,情妇成了伴随官员腐败的社会上的一个特殊阶层,那时,杨信没提自己有情妇,但围绕他的官员说,这还用问吗?你有钱就有一切。我想不久后公布的庭审记录将会告诉读者一些故事。
   
   然而,我不认为杨信有多坏,如果他做了坏事,那是因为声色犬马,金钱美女太迷人,可以设想,有几个血肉之躯的男人,不对美女的“温柔乡”不动心的,到了上午11点或晚上五点半,就有美女请你吃饭,陪你喝酒,接着唱歌,洗桑那,按摩什么的,有几个不下水的?为什么要不停地惩治贪官,而不变革制度呢?为什么一手要抓一大批山西省的常委,一手要关押和监禁主张官员公布财产的维权人士呢,这是一种矛盾,却在现实生活里大行其道,实际上,救杨信的人,救贪官的人,就在举牌抗议的行列里,制约和监督者和办法多了,当官的就不敢贪,不能贪,不想贪,或者说,贪了也白贪,制度不能根除腐败,但可以减少,何乐而不为呢,假如大庆的市长是一人一票选的,那么,杨信未必有份,现在保证好好的,一点事没有,平平淡淡才是真啊。当了几年如鱼得水的市长,活没少干,力没少出,钱没少捞,女人没少干,但晚年却要坐牢,钱没收了,房子拍卖了,女人跑了,肾脏也萎缩了,名声也大大地坏了,真的是杯具啊。
   
   我想起大庆市委宣传部一个朋友对我讲得话,至今犹言在耳:过去打江山,共产党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弛骋战场,现在,干什么都得花钱,买官卖官成了风气,什么级别都明码实价,但行贿受贿也一样冒风险,这是由战场变成官场和商场,不干不行,太诱惑人,干了犯法,太吓人,但进了体制,就进了搅肉机,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所以,当官是高享受,高风险的职业,玩得就是刺激啊。他还列举某人给领导送钱的小故事,一个当小官的在家和老婆合计了半夜,终于商定次日给上级大官送多少钱,又怕人家不收,而在楼下久久地徘徊,送去收了之后即惊喜又担忧,喜得是领导给面子,高升有希望;忧心有二,一怕收了不办事,二怕事败受追查,这位官员说,那种心中的矛盾和痛苦,无以言状。这真是至理名言。
   
   我几乎认识所有当时的黑龙江省的地方官,从自杀的哈尔滨市副市长朱盛文到跳楼的省检察长孙发,从坐牢的马德到入狱的田凤山,从贪财好“男色”的韩桂芝,到出口成章,雄心勃勃的曹国辉,只要闭上眼,临睡前想一想,都在脑海里晃悠,我就要做噩梦,我难以理解的是,既然抓贪官像割韭菜一样,一茬一茬地往下割,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乐于当官,原来,还是归咎于这种权力无边的职务上面,附着太诱人的物质利益,真的如同一句广告词:看了真想吃啊,许多好人就是由本能推动,身不由己地走向深渊的;还有一个因素就是侥幸心理,有的官员贪到一定程度,家人孩子忽然移民海外,其他的同僚一看明白了,于是,“裸官”越来越多,贪腐的手段越来越狡猾,但走运的家伙毕竟是少数,我所结识的官员多数都进了监狱,假如杨信与我戏言之时,我告诉他这个道理,他一定不想与我做朋友。但难听的话往往是救人的良药。
   所以,杨信是“漏网之鱼”,他自己说得对,但不是杨信有问题,而是“网”不好,不公正,以前的“网眼”太大,太疏,太奇特,过去漏网不奇怪,如今入网不诧异,都怨多年通行的一套选拔,管理,奖惩干部的制度不科学,不民主,不实际,应当把黑龙江省的经济增长点大庆变成“政治特区”,群众可以一人一票地海选市长,而市委书记可以由上级任命,只做监督员,不管业务,可能这样做比过去要好一些,那样就很难出现象杨信这样的贪官了。至于对他本人,我建议专案组网开一面,考虑他以前的贡献,不要一棍子打死,查清问题就算了,不一定判刑,记得他比我大5岁,今天已是花甲之年了,也干不了什么,进了大庆监狱,既使原监狱长辛永葆还在位,也不会想以前那样对他毕恭毕敬了,中共的官场都是此一时彼一时的,人情冷暖,落差太大了,你杨信没了权,谁还理你?假如他病死在狱中,就更惨了,那叫“庾死”啊。概之,叫贪官亡,还不如让制度变。
   
   2014年10月2日于多伦多大学梅西学院。
   自由亚洲电台10月2日首发。
   
   更多文章请看个人网站:
   www.jiangweiping.com
   转发请注明出处,联系作者:[email protected]
   [email protected]
(2014/10/03 发表)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