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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锋:野花蔡楚及其野花--《别梦成灰》(图)

   冷锋:野花蔡楚及其野花--《别梦成灰》(图)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3月23日 来稿)
    蔡楚更多文章请看蔡楚专栏
   

    作者:冷锋 (博讯 boxun.com)
   
   
    第一次注意蔡楚这个名字,是因我写过一篇评论宪章的文字,出乎意料竟然得到了一点稿费,数额虽寥寥,但对于一个几乎没有在纸媒发过东西,却成天混迹于网络论坛的文字爱好者而言,于我精神上的安慰可想而知,而蔡楚就是负责邮寄稿费的编辑。
   
    从国外邮寄稿费颇费周折,先寄一张汇票,当事人收到后,需要去银行办理确认手续,国内一般银行还不开展这项业务,我当时去的中国银行济南分行,先交纳50元手续费,然后又安心等了几个月,才收到一张墨绿色美金,我至今珍藏。如果哪一天政府看我不顺眼了,估计这也会是罪证之一。
   
    为了得到这点稿费,我没少电邮麻烦蔡楚,而他则很耐心。其时我以为编辑蔡楚是一位青年,没有任何依据就这样认为,一度直呼其名,后来想起看一下爱岗敬业的蔡楚的经历,就在博讯登录了他的博客。看后我非常懊悔,编辑蔡楚已经不再年轻,他甚至可以做我的父辈,当然这只是生理年龄,作为诗人的蔡楚精力仍然充沛,正值豆蔻年华。
   
    后来为如何称呼蔡楚,我也颇伤脑筋,称蔡楚老师、蔡楚先生还是蔡楚兄?从年龄差距和尊敬的角度,先生老师比较恰当,但从感情上会觉得疏远,我还想结交这个大朋友呢,一旦称呼先生老师,估计从此难得敞开心扉、平等交流。
   
    我是一个异常尊敬长辈却和长辈隔膜的人,而我不希望和蔡楚产生隔膜。
   
    于是就以先生视之,以兄称之。
   
    对于诗歌,我喜欢古体诗甚于现代诗,现代诗人中至今偏爱北岛。但也没有系统评论他的作品,我评论过诗人的自杀却没有评论过诗人的诗歌,多少有点诡异。诗歌是文学皇冠上的明珠,我偶尔会仰望她,但一直未曾看清她的全貌,怕我的笨拙无法言说她的美丽、凄清与孤傲。
   
    经由蔡楚的为人,我喜欢他的诗歌,断断续续读了一些,在我看来读诗忌快,诗是需要细细品味的,小说是大锅饭,散文是午后茶,诗歌则是太白酒,或浓烈至极,或凄清至极,或悲殇至极,或沉郁至极,总能一针见血一剑封喉。
   
    蔡楚的诗歌很多就有这样的味道,像“为什么他喉咙里伸出了手来?/是这样一个可怜的乞丐”奇峰突兀,悲伤至极;“ 从鲜红的血泊中拾取/从不死的灵魂里采来”,沉郁顿挫,如闷雷滚滚;“在那间暗黑的屋内/它凝住我的恨、凝住我的爱/凝住我力的爆发/凝住我血的澎湃/”,直抒胸臆,浓烈至极。
   
    身世飘零的蔡楚去国怀乡,游吟至今,一路走来,已近半个世纪,含英咀华已经积累了不少如上述震撼心魄的好诗,但在我看来其诗歌的基调仍是清新的,轻舒慢卷之间透露出丝丝哀愁,简约质朴不花哨,不故弄玄虚,不矫揉造作。这可能与蔡楚的经历有关,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蔡楚没有受过系统的学院训练,走的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野路子,这反而使得他的诗歌更为纯净,缺少了华丽辞藻的堆砌,缺少了故作深沉的思辨,呈现出诗歌本身应该具有的灵动、鲜活、人间烟火气,不注重思辨并不意味着蔡楚的诗歌是浅白的,诗歌可以用于表达顿悟的思想碎片,体现诗人如电光火石般的人生感悟,给读者以灵魂触电般阅读快感,如果试图用诗歌表达逻辑严谨、洞察深刻的哲理,诗歌就会失掉诗歌的韵味。
   
    从一个非专业读者的角度,我没有足够的知识背景认定蔡楚的诗歌是否已经登堂入室,但读蔡楚的诗歌,至少让我觉得快乐,让我看到文字背后一个男人跋涉的姿态,没有圈内人的提携,没有饱读诗书的惬意和闲暇,在远离政治和文化中心的穷乡僻壤,想象一下,一个石工、泥工、混凝土工、烧窑工、筑路工、搬运工、装卸工,白天牛马一样干着繁重的体力活,晚上却在写诗,这是一种多么惊心动魄愤世嫉俗的浪漫。在那样一个疯狂和人妖颠倒的时代,一个真诗人有三种结局,作品发表了,必定会带来厄运;作品没有发表,可能会带来厄运;作品没有发表,不可能会带来好运。
   
    蔡楚所经历的苦难,让他的诗歌在同时代显得卓尔不群,“为什么他喉咙里伸出了手来?/是这样一个可怜的乞丐”,这样的诗句具有重写诗歌史的价值,它厚重、象征、诡异、压迫人的神经,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与80年代以北岛杨炼芒克江河为代表的朦胧诗人写作手法有相似的地方,不同的是,70年代末的北岛们更为自觉,再加上谢冕唐晓渡等诗评家的介入,使得朦胧成为一种风潮,而60年代的蔡楚没有西方诗歌理论的支撑,是最底层的苦难,言说苦难的能指的贫乏,贫乏造成的表达不适,让他奇崛诡异的写出这样的诗句,这是简陋的炼丹炉里以苦难为原料巧合炼成的五色丹石,闪着奇崛的光芒,但炼丹人对此炼丹的方法,并没有形成艺术的自觉,但它真实的见证了那段苦难,见证了一个男人精神上的崛起。
   
    毋庸讳言,蔡楚不是知识分子型的诗人,诚如其自己所说是一朵野花,扎根于贫瘠的土壤,饱受风刀霜剑、凄风苦雨的打磨,阅尽世态炎凉,尝尽人情冷暖,这样严苛的环境却没有改变蔡楚孤光自照、理性温和的脾性,的确是一种异数了。蔡楚最打动人心的诗句,不是那些撼人心魄的诡谲之语,而是那些为故人写的短诗,玲珑剔透,饱蕴真情,透露出诗人历久弥坚的思念之情,对故人凄凉身世的痛惜与哀悼,对荒诞野蛮时代的无声鞭笞。孙丛轩君,是蔡楚年青时的好友,文革时死于红卫兵的枪杀,死后无人料理后事,蔡楚从外地赶回成都将,为其擦拭腐烂遍布血污的尸体,然后将其火化,且在其骨灰盒上题诗以纪念:
   
   

题 S 君骨灰盒

   
   
   

两旁雕满呆板的荷花,

   

过往的一切都轻易地装下, 

   

正中嵌着你昔年的小照,

   

这就是你死寂的永远的家。

   
    这样一首简洁的小诗,其中蕴含的悲哀却是“离愁渐远渐无穷, 迢迢不断如春水”,韵味悠长,体现出一种有节制的哀痛。
   
    从这件事及这首诗可以看出,蔡楚的行为有古侠士之风,野花蔡楚是“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的男人。
   
    蔡楚担任博讯的编辑,是在做义工,这样一件异常琐碎的事情,对于已过耳顺之年的他来说,竟然一直坚持了下来,其中的琐碎竟然没有伤害蔡楚的诗性,和年轻人的交流仍然没有障碍,只能说明蔡楚是一个童真的人,是一个视诗歌如生命的人,他仍旧充满激情,准备随时超越自己。
   
    蔡楚传给我电子版的《别梦成灰》,装帧朴素简洁,一如其诗歌的品性,蔡楚说自己是一朵野花,他的诗歌何尝不是?装帧的图画中,有几束莲花,是否如周敦颐一般夫子自道?不过莲花也的确契合蔡楚的身世和品性,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蔡楚从最底层走来,没有如大多数一样就此沉沦,而是用诗歌抵御流俗的同化,用打磨和淬火来祛除锈迹,顽强的走到现在,体现出遗世独立的坚硬品质,让人感喟。
   
    对于诗歌,作为外行的我,不敢说的太多,对于诗人,我对其还有很深的期许,希望他在身体和心灵都已经获得自由的自由之邦,写出更多好诗。
   
    最后以当代启蒙思想家李慎之先生的一首古体杂诗献给当代诗人蔡楚:
   
   

曾经四十九风霜,镜里头颅诧未苍。

   
   

入世无心远忧虑,献身有愿立刚强。

   
   

三生慧业销难尽,九死形骸老更狂。

   
   

呵壁问天天不语,微吟渐似入微茫。

   
   
    冷锋 于2010.3.23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2010/03/22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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