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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传珩:“党内民主带动论” 是个伪命题

   中共建政60年之际召开的17届四中全会,打出“党建”和“反腐”两张牌,借以刺激已对中共“改革”不抱希望的中外舆论的关注与期待。当下,中共官方媒体更是以发展“党内民主”为旗号,宣称是揭开了“民主发展的新开端”,以图重新打造中共建政60年后的“新的起点”。
   
   据悉,中共四中全会已对推进“党内民主”做出部署:要完善党代表大会制度和党内选举制度、党内民主决策机制的三个制度。此后,中共中央党校网2009-09-28便刊发党校学习时报《党内民主带动人民民主的内在逻辑》一文,该文称:党内民主先于人民民主而建立。党内民主为人民民主的发展积累了经验,奠定了基础,是其必要的实践条件和逻辑前提。此文重奏所谓“党内民主带动论”。中央党校副校长李君如也曾在接受新华社采访时说:“党内民主的实现将对人民民主起到示范和带动作用,这是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的新思路。”记得2008年7月29日的《杂文报》7版曾刊发《再来说说民主的“带动”问题》文章,该文声称:在中国“搞好人民民主的前提是必须搞好党内民主——因为党是执政党,是“领导核心”,一定也是人民民主的“领导核心”。文章断言:“领导核心”的民主即党内民主如果不行,人民民主岂能搞得好?。该文如此推出了这样一种荒诞逻辑:党内民主先于人民民主,是人民民主的“领导核心”和前提。
   
   本作者针对诸如上述荒诞不经的论调,曾在中共17届四中全会召开前夕撰文《中共政治局会议最新出牌——十七届四中全会应对“执政危机”》,文中指出:“我们纵观古今中外人类社会的所有政治实践,没有一种例证可以得出社会民主制度的建立,是由执政者率先垂范,带动民众实现的。事实恰恰相反,当今世界,没有任何国家民主制度的实现,不是在人民不断为自己争取权利,对执政者形成强大压力,并借助于各种社会力量的博弈才得到的。本文可以十分肯定地做出结论:那种要人民相信抵制建立宪政制衡机制的权力垄断集团,会示范、推动社会民主的说辞,纯系无稽之谈;‘党内民主带动论’,向来都是个伪命题。”

   
   民主是什么,民主本是国家公民经过协商一致,共订契约(宪法),并由一人一票的方式选出执行宪法和管理国家与社会事务的权力机构(立法、行政、司法等)的宪政制度。在这种制度中,不分阶级、种族、性别、宗教信仰等每一个公民,都对国家和社会事务有发言权和决断权,对包括国家领导人在内的主要官员有任免选择权。人民民主就是人民的统治或主权在民,其本义只能是人民自动争取并享有的广泛民主。
   
   如今中共十七届四中全会公报,将民主分为人民民主和党内民主两种,要党内先有民主。那么党内民主又是什么?其实政党本是一个国家中的少数人或小部分人,基于共同的利益与政治纲领结合而成的政治集团。政党民主或党内民主,乃是各政党或政治组织的内部事务。他们如何组织政党,如何管理内部事务,如何取得执政权并实现其政治纲领等等,全是政党的内部事务,与民众权利毫无关系,只要不违反国家宪法,任何党外人员和政府无权插手和干预。
   
   所以党内民主和人民民主,是两个根本不同的主体,具有两种不同的逻辑归宿。党员在党内不可能像公民在国家范围内那样享有高度的言论自由与不合作自由。党员若公开反对党纲和党章,就可能要被开除,特别是专制集权国家的执政党内,向来都是如此。公民权利则不然,他们可以公开反对任何政治组织的主张,或要求修订或重新制定国家政策与法律而不会受到限制或追究。
   
   党内民主形成的是政党体制,而不是国家体制。它只是利益集团内部党章和其它制度的规定,体现的是集团内的关系。在中国共产党内部,实行的是民主集中制。1938年,毛泽东在中共六届六中全会上说:“个人服从组织,少数服从多数,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由此可见,民主集中制本质是集中,而不是民主(人民民主则强调多数原则并尊重与保护少数原则)。政党的民主化仅是政治民主化的一个环节。人民民主是根本,党内民主充其量只能是枝叶而已,根本决定枝叶,枝叶怎能带动根本。所以党内民主和人民民主不能相提并论。不是先有党内民主,后有人民民主。人民民主才是源泉。
   
   所谓“党是执政党,是‘领导核心’,就一定也是人民民主的‘领导核心’”的说法更是谬论。通常,一国之内的民主发展和成熟,执政党可能发挥一些影响,但要看这个执政党如何获得权力与推行什么制度。历史和现实表明,各国执政者取得执政地位主要有四种途径:一是权力的家族世袭继承制;二是通过武装革命夺取政权;三是权力高层政变;四是通过多党竞选,获得多数选民的授权。依靠前三种途径取得执政权的执政党或执政集团,多是不愿实行人民民主的,甚至要阻碍民主的发展。即使用第四种途径合法上台的执政党,也会因总想长期执政,永远执政,而不断设法削弱或改变国家的民主制约机制。这便是权力的天然贪婪性,是铁律,所以要有效制约、分权限制。更何况后三种上台的执政党或执政集团,怎么会自发产生民主推动力?人民民主怎么可能靠“核心领导作用”的带动?因此,凡是统治者告诉人民,民主必须依靠“领导核心”推进才能获得的时候,请公民当心:这本身就是个陷阱。
   
   总之,强调用党内民主来带动人民民主,以至把党内民主作为人民民主的前提,就注定要推论出执政党内不民主,人民就不能搞民主的逻辑。此种荒唐的逻辑,只有在中国特色中才能出现,而在全人类的民主发展史上,从来未有这样的先例。目前面对世界民主化的大势,国内所有形形色色的反民主论调都已经唱衰,于是也就出现了换个马甲的“党内民主带动轮”。此论迎合的正是一些反对民主化的权贵们的胃口。
   
   在没有外界监督,没有多党竞争,没有三权分立,司法不独立的中国特色政治制度中,仅靠人大、政协走民主过场,借代表、委员“投票举举手,见领导握握手,听完报告拍拍手”走民主形式,再加上“党内民主集中制”领导一切,中国果真就实现了权力格局的民主化调整吗?那是痴人说梦!
   
   “党内民主带动论”的诱人词藻,犹如国庆60周年北京上空燃放的烟花,虽绚丽多彩,但却瞬间即灭。它除了大把大把地烧掉了纳税人的血汗钱,其实对解决百姓的现实问题没有丝毫帮助。
   
   (《自由圣火》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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