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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回放——79中越战争

作者: 丁文明 ( 2006-4-27 )

   中越两国是一衣带水的邻邦,中越关系源源流长,特别是到了近代中越两国人民又具有相同的悲惨遭遇,患难见真情,正是在这种悲惨遭遇中中越两国人民结下了兄弟手足的友情,在中国人民最困难的时候仍然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把一袋袋白花花的大米白面,一批批军事物资(有的甚至是中国还未在自己的部队中进行装备的,更有甚者动用自己的库存),无偿的运往越南,一批一批的解放军战士长眠于越北的大山,可以说没有中国的支持越南就不可能取得解放战争的胜利,正是基于此越南人民把两国的亲密关系称为同志加兄弟。可是在这种被视为一家人的两国之间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军事冲突。虽然实际的战争仅持续不到一个月(1979.2.17——3.5)但双方都伤亡数万人(中国伤亡5万多人,其中死亡2.6万多人,伤3万多人。越南伤亡6万多人,其中死亡3万多人,伤3万)[1],冲突所带来的后遗症更是持续长达十年之久,(1989年9月26日最后2600名越军开过柬越边境的得胜门,中国军队也向英雄老山吻别北上,1992年12月中越关系正常化)。中越之间战争的表面现象是中国与统一后的越南之间的战争,他的导火线是越南的大规模的排华运动及不断挑起的中越之间的边境冲突,这些事件不可否认确实存在(虽然中越双方对这些事件的解释不同,但都没有否认此事),但这些事件为什么会发生,中越之间友好几十年越南(共产党)能够统一,没有中国的无私援助是不可能的,难道越南人就没有一点的感激之情?或者是我们中国人自做多情,一相情愿,认为自己给了别人帮助别人就得感激涕零?况且排华也好边界冲突也好,这本身也并不足以促成两个兄弟之间发生一场大规模的军事冲突,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促成这一冲突的,带着这个问题,我们有必要看一看当时的国际政治大背景----冷战格局下的美苏两大军事政治集团的对峙以及中越两国的现实的国家利益,国家战略的变动。因此中越之间的战争的原因(背景就不能仅仅)局限于中越两国之间,而应从国际大背景下的国际关系的发展入手,更具体的说就是从美苏中越四国的关系入手。美苏的对抗是国际大背景,中越冲突是大背景下的具体表象。下面就从四国的战略及相互的关系具体分析中越战争的背景。

   就中国方面来说,中国长期的对越的无偿的援助虽然有很大的意识形态的因素,更重要的是出于地缘政治下的国家安全战略考虑,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对中国的国家安全构成的威胁的因素不一样,大致分三个阶段,50年代主要是来自美国,60年代同时来自美苏,70年代主要是苏联,在这三个阶段中任何一个阶段,出于地缘政治的原因,越南对于中国的安全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因此越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中国外交战略上的一个棋子,它必须服从中国的外交战略。在越南处于统一战争时期,中国通过无偿援助来达到这个目的。而越南统一后,中国的援助对越南来说并不是必不可少的了(1970年越共中央委员,宣传部长黄松对一个叫埃里.皮埃尔的瑞典记者说:“在越南战争期间,中国和苏联尽力帮助北越,这对越南来说是重要的,现在越南不再需要执行这一政策了,诚然越南同中国接壤这种邻国关系既有积极的方面也有消极的方面。无论如何来自北方的政治文化的压力必须消除,今天同苏联的和睦对越南来说其着非常重要的作用,苏联强烈要求削弱中国在世界这部分的影响,这一点正好与越南的利益吻合”)。[2]中国就失去了控制越南的基础。从这一时期的具体的国际背景来看,中美苏越之间就出现了明显的两大力量集团重组,中美对苏越的局势出现。而苏联在此前已从西、北包围中国此时越南纳入苏联战略轨道,(越南在苏联的支持下推行印支联邦政策,把与中国友好(的越南的说法是受中国的控制)柬埔寨也纳入进去,使中国失去了在该地区的影响),使苏联从三面包围了中国(虽然中美关系解冻但出于意识形态的原因的对抗情绪并未消除),中国要打破苏联的包围就有必要对越南在印支半岛的军事行动进行干预。越南排华为这种干预提供了机会。在从中国国内当时的情况来看,文革刚结束,全国人民经过十年动乱心灰意懒,斗志全无,通过一场有限度的战争能够提高士气,同时在文革中军队战斗力下降(突出政治而轻战斗力)并且在文革中扮演一种不好的角色,对新时期改革回产生很大的阻力,通过一场战争一可以锻炼军队,二可以杀杀军队的锐气(在战争中中国军队的弱点完全暴露,伤亡惨重),减少改革的阻力[3]。正是出于上述的考虑中国才决定对越战争。

    从越南方面来说,越南处于在国际战略中有重要意义的印支半岛,作为一个小国,它一直是各大国战略中的一个小棋子,而越南要赢得民族独立和解放,凭自己的力量并不足以与大国对抗,而只能在各大国中游离,借助一国和几国的力量去对抗对自己威胁最大的敌人----“以夷制夷”战略。而从地缘,历史等因素考虑其潜意识中始终把中国视为对自己安全的一种威胁这种威胁在越美矛盾占主导地位的时候被弱化,被掩盖了。但这种威胁感却也在越美战争期间日益增长,特别是当中苏的关系恶化,中国不仅不能与苏联携手共同援助越南,而且在苏联援越物资过竟的问题上与苏联矛盾频仍,有时甚至发生发生激烈的冲突,中国坚决反对越美和谈,竭力防止苏联借此掌握对越问题主导权,并且在某种程度上对越施压,要求其服从自己的反苏路线(1960年中越签定一项军事协议规定:在未获签字双方同意的情况下,禁止来自第三国的援助)[4],中美关系的缓和又为这种状况雪上加霜,越南为实现近期对抗美国,远期抗衡中国的战略目标,逐步向苏联靠拢。随着美国从越南撤军,越南南北统一,越美矛盾基本解决,中越矛盾逐步上升到主要地位,从越南国内政治要人对外谈话中可见一斑,1973年越共中央委员,越南祖国战线中央主席团主席,越中友好协会会长黄国越在答日本记者时说:“中国邀尼克松访华是向快要淹死的尼克松投救生圈,大国的行动有时会牺牲小国,把他压跨”[5]。而越苏联盟,使这种矛盾公开化,这就为中越之间的大规模的军事冲突埋下伏笔。

    从苏联方面来说,在美苏冷战对峙的年代,美苏竞争及至争霸的实质上就是争夺对地区事物的主导权问题。当他们在欧洲的势力范围基本稳定之后,即将目标转向了亚洲,由于印支半岛所处的重要地理战略上的位置。自然成为美苏争夺的焦点,在整个50年代,这一 地区冲突都可归于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两大阵营的冲突,是一种双边的关系,社会主义国家以意识形态确定自己的战略取舍,相互间矛盾分歧被人为的压抑。从60年代初中苏关系恶化,社会主义阵营分裂,这时期的社会主义国家对外战略开始注入了利益因素,在战略利益的驱使下,苏联一度采取包围封锁中国政策,因此苏在亚洲政策的主旨,一是与美国竞争,二是遏止中国,为此一改以前从越南脱身的政策(60代初中苏关系恶化,苏联为寻求西方对其缓和政策,尽量将对越南的支持限制在舆论的范围,竭力不卷入战争,而随着中国对越南影响的增长,苏联认为中越两国给苏外交政策带来的负面影响比利益多,所以采取脱身政策,避免与受中国影响的越共打交道,失去与美合作的机会),开始插手并极力拉拢越南,加上中越矛盾及中美和好,越南很快就站到了苏联的一边,成为苏联在东南亚战略的工具,此时(越南统一后)主要表现为遏止中国。因此苏中对抗转化为越中的直接对抗。

   从美国方面来看,美国在东南亚政策中心就是防止中国和北越的共产主义在南越及至整个东南亚出现“多米诺骨牌”现象,因此美国一再强调“如果北京和河内舍弃南越地区,我们将打道回俯,否则我们就处于一种严重的局势之中,就有一场真正的仗要打”[6]。但越南战争美国打了几十年,毫无结果,反而削弱了美国与苏联在全球的争霸力量,开始考虑体面的结束战争。而与此同时中国也在考虑其外交调整,以对抗苏联的包围,中美就这样在共同的对苏的利益的基础上联合起来,为中国对越战争扫清了最大的障碍之一(另一个是苏联),1979年1月28日邓小平访美,当时有人问‘由于柬埔寨得到北京支持的政府被推翻后出现紧张的局势,中国是否可能进攻越南?’。邓小平回答:“我们不能允许越南到处捣乱,为我们国家,我们可能不得不做我们不愿意做的事”[7]。接着在日本邓小平对越南措辞更加激烈,有意在大国面前挑明自己对越南的态度,以探大国的反映。 中越战争的爆发是上述背景共同作用的结果。

   但中越战争又是以所谓的越南暴力排华及其不断升级的中越边境冲突为导火线的。对于这个问题首先我们要弄清楚在越华侨的问题。由于历史的原因,中国在越南有一百多万的 华侨,约90%住在南方。1995年中共与越共达成协议‘对于在北越的中国公民享有与越南人民一样的权利,并可以转化为越南的公民,对于南越的侨民,需要等到越南统一后另行协议’[8]。这就是在越华侨的问题。而排华运动是怎么回事呢?由于中越两国各有自己的说法,并且由于缺乏一手资料,暂时无法得到确切的答案。中国方面的说法是统一后的越南违背中越两国的达成的协议,强迫华侨加入越南的国籍,加紧推行歧视,排斥,迫害华侨的政策,直至把他们大批的驱逐出境[9]。至于为什么这样干,却不得而知。相对于中国的说法越南的说法似乎更具说服力一些,在越南外交白皮书《三十年越中关系真相》中,越南人把所谓的排华运动说成是中国人逼迫的,按他们的说法是“中国人用华人从内部反对越南,中国领导人歪曲1955年两党的协议,否认越南南方的华裔越南人的历史现状,把在越南南方的所有的华人视为中国的侨民,以便要求领导这些人的权利,并且在越南建立了华人间谍网,开展活动,反对政府的政策反对义务兵役制,在华裔越南人中激起血缘心理,掀起要求恢复国籍的运动。不、并把这种运动说成是越南驱赶,排斥迫害华人,在华人中制造恐慌,制造一种怀疑的心理,甚至仇恨越南人的心理,使他们大批的涌向中越边境,进而造成越南排华的假象”[10]。当然这种说法是否符合历史的真相,只有待更确切的历史资料的发掘。

   來源﹕ http://lswh.hubu.edu.cn/webadmin1/list.asp?news_id=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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