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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的女人

   
    她端着杯啤酒,踱到我坐的桌前问道:“我能在这儿坐下吗?”“可以,你坐吧,反正位子空着。”我说,她坐下后,掏出烟问我抽不抽,我说谢谢,没抽,她径自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这是周末,张君邀我到这间位于北珀斯的查理斯街酒吧,我早早来到,在热闹喧噪及乐队音乐奏响声中,选定了角落无人的一张小圆桌坐下,张君刚打来手机,说他会迟点过来,我一人就在这酒吧的角落,遇上了她,一个澳大利亚人。
    “我叫玛格丽特,”她说,“很高兴认识你。”这是客套话,洋人同不相熟的人见面时,总是这样说。“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我也客套地说。沉默一阵后,她突然说道,“我正在办离婚。”我听了有些吃惊,这才认真地打量这位素不相识,坐在我面前的女人。她剪着齐耳短发,在寒冷的西澳七月天里,裹着件大衣,显得很瘦弱细小,看起来约有60岁,这种岁数的女人很少会到酒吧来的。我怀疑我听错了,看着她,她苦笑了一下,说“难以相信吧?结婚了四十三年了,他却要同我离婚。四十三年了,想都想不到啊。”
   “他想离婚?为什么? ” 很少听到这种年龄的人在闹离婚,我不禁对她的话有点兴趣。

   “为什么?还不是为那个女人,那个马来西亚的女人。那女的才三十六岁,带有个孩子,缠上他,他就要年轻不要老的。他大我三岁,是我家邻居,我十八岁就嫁给他,一嫁就是四十三年。我是个旧式女人,认为跟一个男人就要跟一辈子,我没有过其他男人,一生中只有他,生活也是为着他,从没为自己想过,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想不到啊。”她大口大口地吸着烟,酒倒没什么喝,不停地说着。
   “他们是在珀斯相识的?我说那个马来女人是在澳洲认识你丈夫的?”我的好奇,使得我这样问道。
   “不,在马来西亚。”她说,“错就错在我们在马来西亚买了套高级公寓,花了近五十万,打算退休后到那儿养老,没想到却招来了这个女人。”一会儿功夫,她已抽了5支烟,烟味呛得我有点难受,我说:“你烟抽得厉害。”“以前不,自从他提出离婚,搬去同那女人住后,我烟才抽大了。为了他的离开,我伤心透了,你想四十三年在一起,突然他箱子一提,又找别的女人去了,我就像整个天塌下来一般,生活一下失去主张。我自杀了二次,想死。”她有点悲伤地说。
    她说她二次想自杀,只是没死成。第一次是她丈夫提出离婚,飞到马来西亚同那马来女人同居后的第一周,她情绪十分低落,已没有生活下去的信心,她不吃不喝在床上躺了两天,她想就这样死去算了,所以,任何电话都不接。她在墨尔本的女儿两天里一直无法联系到她,心里十分着急,于是连夜买了机票,飞到珀斯。进屋后,发现她已半昏迷在床上,赶忙打通急救中心,救护车急驶而来,把她送到医院治疗,命才捡回来。
    “如果不是我女儿到来,我已走了。走了,离开这个世界,也许清心些。”她说,“第二次没死成,还得感谢那渔夫。大约半年前吧,我收到他托律师送来催着离婚的信,又想到死。我开车到海边,爬上一个堤坝,那时天已渐黑,人越来越少,我不愿在人们面前跳海,所以我等着,一边不停地抽着烟,自从家里出事后,我烟抽得很凶。等了很长时间,还有个钓鱼者蹲在那儿,没走的意思,我想我得等他走了再说。不想,他却向我走来,同我打招呼,问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也许他看出不对头,一个老女人独自在海边,天已黑了又迟迟不走,所以他前来关注。我心里正愁,听到他问,不觉泪下,就向她讲述我的事,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诉说,就像现在对你说一样,不过现在是平静多了。”她停下来,喝了口酒,看我还有兴趣听她的故事,又继续道,“听了我诉说后,那渔夫问我‘你认为值得为这男人死吗?’一句话提醒了我,对啊,我怎么那么傻,为他而死,太不值得了。这渔夫又说:‘你觉得孤独,想一下吧,如果他死了,你一个人,不一样孤独?你就不想活了?把他当成已死了吧。’我真感谢那渔夫,他让我重新回到生活。从那以后,我就改变我的生活,不再那么消沉。我常飞到墨尔本我女儿那儿,她在澳洲电信上班,工作不错,可惜不能生育,我还有个儿子,在矿上当工程师,也是很好的职业,却是个同性恋者。你瞧,我已是这把年龄,还没有孙儿,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上帝对每个人待遇不一样,有的拥有一大群孙儿、孙女,有的一个也没有,我也不想这是公道不公道。反正,不管好坏,都得活下去,每个人一天都是二十四小时,没有因为你富有,或有许多孙儿孙女,就多几小时,几分钟。你说呢?”她突然停下,猛吸着烟。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话,打量着渐渐热闹起来的酒吧,有些人坐在吧台同吧台小姐聊天,多数人端着酒,三四人围成堆谈笑着。这时女歌手已开始唱了,正高声唱道:“生活是白是黑,只要我认为对就是对。”,这不知是谁的歌,只觉得有点耳熟。
    听了一会儿歌后,她也不管我的回答,又径直说道:“现在我也不管别人说我是对是错,我开始自己的生活,我老了?对,老了,但我还可以年轻,为什么不可以呢?我喝酒抽烟,我到酒吧,这是以前从没发生过的事,但现在发生了,我要找回我自己,也许有一天,我还会遇到一个更好的人。”
   “如果你能找回你自己,我想你会生活得比他好的。”我终于出声说道,
   “他现在是生活在梦里,以为找了个年轻女人会跟他一辈子,你能相信? 他七十几岁时,她才四十几岁,会照顾他吗?”
    接着她告诉我,那马来女人是她丈夫在酒吧里认识的,那是她丈夫独自到吉隆坡查看新公寓装修情况的第二天,黄昏时,在希尔顿酒店的酒吧,她丈夫一人在酒吧喝酒,这马来西亚女人靠近她丈夫说:“看你一个人很寂寞的样子,愿意有人跟你聊天?”还没等她丈夫反应,那女人就在她丈夫旁边的椅子坐下,叫了杯柠檬汁,跟她丈夫聊了起来,当晚两人就发生了关系。他们就悄悄保持这种关系,直到玛格丽特收到一封电邮,那电邮是马来女人发来的,电邮是写给她丈夫,却发给她,显然是故意的,电邮写道: 我爱你,急盼着你的到来。关于我们将来的生活,我已考虑好了,愿意同你生活一辈子。玛格丽特吃了一惊,忙问她丈夫到底怎么回事?她丈夫坦然地告诉她同这马来女人的关系,并告诉她,他要到马来西亚同这女人生活。第二天定了机票,收拾好行李,就走了。
    “连儿女的照片都不要,说要同过去断绝,开始新生活。我看他怎样新生活,他要后悔的。”玛格丽特说,“那女人不过是冲着他的钱,她以为他很富有,拥有高级公寓,所以,冲着他的钱,他的公寓。她可以跟他生活一、二年,然后再离开,离开时,这女人可以得到他一半的财产。我知道有些马来女人找西方人就打这个主意。”她将杯中的啤酒一口喝下,又说,“我当然希望他命好,不要到了年老不能动再被人抛弃,到那时,再来找我?没门。我女儿也告诉我,不要再接受他。他还是个爸爸,家不要,女儿也不要,都不联系了。他是在梦里,为那女人着迷,他会后悔的。”玛格丽特喋喋不休地说着,并不在意我听不听,似乎只要讲出来,心里就痛快,我不知怎么安慰她,我既不是她的亲戚,也不是朋友,一个陌生人,怎样安慰另一个陌生人?我原要告诉她,像这种马来女人在中国的一些大城市也有很多,不同的是,多数中国男人同这类女人只是玩玩而已,很少会为她们放弃家庭。但我没有说,担心如果玛格丽特听了会更伤心,况且,我也知道,最好的安慰,就是静静地听对方的倾诉。
    当酒吧的男歌手唱着“我看到你走到街上说再见……我不尽然地闭上了我的眼睛”时,张君走了过来,他一看我正同一个老女人聊天,有些吃惊,玛格丽特似乎看出张君这种吃惊的神色,站了起来说:“谢谢你听我的唠叨,真的很高兴认识你。”然后就走了,留下了空的酒杯和一堆烟蒂。
   “她是?”张君问,
   “一个曾认识的朋友。”我随便说,并把她的故事讲给张君听,张君听完后,愤愤地说:“真是可恶的女人。”
    我知道,他所说的是那马来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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