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东海一枭(余樟法)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东海一枭(余樟法)]->[湖湘先生:佛儒二学之本体论辨异(一枭附言) ]
东海一枭(余樟法)
·东海态度(十)
·马邦流行病(外二篇)
·郷岡人民的恐惧感
·噩梦醒来是黎明
·一切才刚刚开始
·东海态度(十二)
·没有自由就没有一切
·今日微言(以儒治国,吉无不利;以儒自治,吉人天相)
·骗子与傻子---兼论唯物论的危害
·路邪知马劣,日久见仁心
·路邪知马劣,日久见仁心
·危机和机会
·经字六义
·经字六义
·中共亟需接受儒家再教育
·中共亟需接受儒家再教育
·政治最大义
·像七岁小孩一样
·关于民主小贩杨恒均
·为未来中华元首准备的一副儒联
·zt江棋生:这里是我的祖国,这里就应当自由起来
·两条底线为君设
·反对和超越
·钱逊的可怜
·关于民主制、党主制和新礼制
·所谓大同
·两种性质的天下为公
·道德自救须及时
·知我者谓我心忧
·仇恨终将发芽,善恶必有报应
·仇恨终将发芽,善恶必有报应
·胡适的糊涂和苏俄的真诚
·今日微言(既反对唯物主义,也反对唯心主义)
·关于爱民
·东海客厅小启
·东海客厅小启
·三性简论
·知识精英两大罪
·知识精英两大罪
·关于极权主义
·民主制和新礼制
·国无信不立
·马帮乱华何时已
·我为什么有点瞧不起佛教?
·薛烛相剑与东海论学
·让坏人改好的最好办法
·新三真运动
·马中时期之我见(二)
·四只眼看中国
·佳期容易成辜负
·华夷简论(一、二)
·关于唯物主义
· 儒门现状和中国未来(杂谈)
·中华文化历久弥新的根源
·事实判断和价值判断
·国军败退台湾的根本原因
·表一个态
·关于孙中山
·生产力、社会制度和意识形态
·儒学何以无漏
·中国最大的机会
·何为民粹主义
·过渡期:从马时代到儒时代
·佛者,弗人也
·一主三辅微论
·不生不灭与生生不息
·东海判教的原则和方法
·逆淘汰和因果律
·儒门原无漏,老象自不知
·疗治奴性的两副妙药
·共济会和阴谋论
·人民和政府
·刘秀:为帝称翘楚,为儒尚欠大
·关于亲亲相隐
·儒家为政三要事
·谁堪救治当世人?
·天道地道人道仁道中道王道
·道歉:习不进反退,我始料不及
·强烈抗议
·大人识大体
·一个儒家眼里的特朗普(二)
·极权主义的运气
·贫困问题和道德问题
·贫困问题和道德问题
·贫困问题和道德问题
·中华特色的哲学
·撒哈拉地区贫困的根源
·鼠辈枉猖獗,大爷还是爷---致诸位微友
·这个老师太无知
·正名:请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为马邦
·邪不胜正,邪恶必亡
·美国代表自由,儒家代表仁义
·不要离开儒家讲道德
·不要离开儒家讲道德
·不要离开儒家讲道德
·为什么社会主义能够延续至今
·为己、无私和自利
·礼主敬,乐主和
·荀子不配为师
·西方文化:从准性恶到准性善
·郭巨埋儿,天理难容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湖湘先生:佛儒二学之本体论辨异(一枭附言)

湖湘先生:佛儒二学之本体论辨异(一枭附言)

   一枭附言:

   佛与易(儒),前者唯心,后者心物不二,前者“无生”,后者“生生”、前者无为,后者无为而无不为。从理事、本末、体用各方面而言,佛体偏于空寂,确然不移。湖湘先生此文于仍有所偏,固执其“本体无为”之见,不知本体空而不空、寂而不寂、非有为非无为、无为而无不为。

   但君为佛门中人,如此固执,可以理解,就佛家角度言,湖湘君自属正见(值得广大文化人一读),所异之处,任之可,吾不再多言矣。

   有此“高见”者,世间无多,佛门中亦未必多见。可喜可贺。唯愿湖湘君发大雄慈悲之心,多作济民救世工作,以实际行动矫佛门事上、迹上的空寂之偏。我有厚望焉。

   文天祥以大光明心性所作之诗文,确非纯然儒家之见,湖湘君言之极是。我以儒解之,于理虽契,于事未必尽合也。

   指出一点:湖湘曰:“大易”之“天地之大德曰生生”处理解亦是有偏。此处所言“生生”者,是“德”非“道”。湖湘有所不知,德到大处即入道,况天之大德乎,当然就是道了。“天地之大德曰生生”与“天地之大道曰生生”无异也。

   一枭字

   --------------------------------------------------------------------------------

   

   佛儒二学之本体论辨异

   湖湘先生

   佛法乃超拔众生,慈悲济世之途,其清净无染本体实非言语可诠。故世尊传法,遮破世间有为万相而立“空”义,然此“空”义非为本体,实为指月之法尔,故云“万法皆空,而本性不空”。此“空”义虽非本体,然乃指月见月之要义,离却此义,则别入他途,难见本体矣。

   佛法以立“空”义而指导众生得见超脱一切时间空间之无生无灭本体,即所谓“无量三世诸佛,皆同一念成佛,无前后际。”,“于一毛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亦以此“空”义,故佛法于世间法而视之,乃究竟圆融解脱之途;又因佛法所指乃无生无灭之本体,顺之则证入一真法界,逆之则世界众生万法皆由此本体所缘生,即所谓:“順法身,萬象俱寂;隨智用,萬象俱生”,亦所谓“世间万法莫非佛法”。以此而视,若能廓清本体论之异见,则佛儒二学于义理处实无丝毫矛盾可言,非若东海居士所言之有高下圆正之别也。

   因东海居士尝以儒学之见批评佛法“耽于空寂,不够圆融”,故吾亦作数文以驳之。今观东海居士《本体初论》之文,已言佛法因“空”义而“一切圆成”,不再批评佛法“不够圆融”了,但仍然批评佛法“耽于空寂”,不若儒学之“开放而有无限可能”也。

   故吾于此处复论,以明佛法之“空”义乃法尔如是,实未曾“耽于”也。

   一、本体必然无为,有为非是本体

   观东海居士《本体初论》一文,纵论古今,兼及东西,实得儒学之精要而化于心,甚可钦敬。然居士于佛儒二家本体论处实有未尽然者,其要在居士批评佛学本体“耽于空寂”,以为儒学大德“生生”之“本体”方为“极圆极正”——东海居士于此处实有所误也。

   因本体超脱一切世间思虑,本非言语可诠,故圣贤皆以“遮”法而指之。以世间法义理而言,所遮之特性大致有二:“无生无灭,无此无彼。”此二处所遮,一言超脱时间,一言超脱空间,故老子《道德经》(帛书版)云:“道常无为而无以为”(说明:后人篡改为“无为而无不为”,实违老子本意,亦去道体远矣),皆是以“遮”破世间万境而指示道体也;故《金刚经》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为彻遮妄境,故佛法立“空”义以空世间万法,实为法尔如是,唯此为指月之正途也。

   东海居士尝言“说释迦老庄之道无为则可,说儒学之道无为则不可”,以“有为本体”而取代“无为本体”,而熊十力于其《新唯识论》中亦以“离空别证”之“思虑作用”有为法而为儒学本体,可谓一脉相承。

   于圣谛而言,万法莫非佛法,即所谓“体用不二”,世间万物众生皆与本体是一非二,故曰:“道在犬马、在矢溺”。然于俗谛观之,世间万法,大多非究竟解脱之“有为”法,因其虽知有一本体在,然其法有所障碍,不能得见本体。因诸法一旦“有为”,便不合于“不生不灭,无始无终”之“遮”,亦不合于“无此无彼,万物同体”之遮。

   东海居士以为世界之本体乃儒学“生生不息”之“有为”法。于佛法而言,此“生生不息”之“有为”法亦是本体所缘生,故言其“体用不二”,亦是确然无误,然此法执著“生生”,非究竟解脱之途也。

   且东海居士于“大易”之“天之大德曰生生”处理解亦是有偏。此处所言“生生”者,是“德”非“道”,于体用不二观之,道、德确然无异,然于众生解脱而言,德乃道之用,执著本体诸用则不得究竟见性也。故“大易”乃言“天之大德曰生生”,而不言“天之大道曰生生”,亦是明本体无为之义也。

   故今东海居士以此“有为”之“生生之德”而为本体,及所演之进化论,虽于本体处理解有偏,不可超拔众生究竟见性,然因其明“体用不二”之理,故于世间法之演绎亦可谓“圆正”,只是执著“生生”,于“无为”本体处有所障碍而已。

   二、“心物不二”以“空”乃成,离“空”则成“心物对待”

   “心物不二”,“体用不二”唯以“空”义方成佛法正谛。熊十力离“空”而演其“力用殊特”之“心物不二”及“体用不二”论,虽略异于佛法,非究竟解脱之途,然亦是穷高极深之见,非凡俗可解。

   因于佛法“体用不二”之圣谛视之,道、德既然无异,则“生生之德”自然与道体无异,恰如矢溺亦与道体无异,故熊十力及东海居士以生生之德而演儒学之本体,虽不合于本体“无为”之遮,然于世间法俗谛而视,其所演之学说亦可谓“圆正”。

   然于众生指示本体而言,“有为法”本体论之弊端则显现无遗。

   熊十力以佛法“唯识论”而入,以归本大易而出,其将《大易》之无为本体解作有为之“生生”本体姑且不论,其于佛理之参悟亦未曾见性也。因其执“三性”之分,以为“圆成实性”(或真如、如来藏等)便是佛法所谓之本体,殊不知于佛法第一谛观之,“唯识论”亦是权教,即所谓“权大乘”是也。何哉?因唯识论所谓“真如”者亦是“假真如”,恰如华严大论所云:“為彼中根,說法相大乘,明境空心有,唯識道理,以根猶劣故,未能全入平等真空,故作是說”,“十地已來,猶有十真如障故。為觀當情,真如成障;所行之行,並是有為;所發菩提心,並未离生滅。”。以此而观熊十力学说之弊,若合符节,古之人不余欺也!

   故熊十力离“空”义而演之“心物不二”,于佛法第一谛视之,实为“心物对待”而已——东海居士于有情无情处佛理未彻,正是未立“空”义,故而“心物对待”之明证也。此处佛理极深微,非一二言语可诠,然以东海居士之境界,自当得其深意矣。

   东海居士亦尝数言佛法将本体与世间万法“打作两截”之问题,其因亦在居士未彻离“空”义,故而误以为佛法以“空”义而割裂本体与世间万法之联系。殊不知佛法之“空”义乃遮空世间万法而示本体也,若于本体之第一谛视之,正是天地一体,万物同身,何来割裂之说。对此,东海居士于《本体初论》已改前言,承言佛法以“空”义而“一切圆成”,是已得其义,故吾不赘言矣。

   三、唯彻“空”义,以无染清净本智而行慈悲之差别万行,方是究竟解脱正途

   东海居士虽亦承言儒学“不可谓其一切圆成”,然尤以儒学为“开放性体系,有无限可能”,而批评佛学“耽于空寂”,是未得佛法正谛也。

   恰如东海居士后文对佛法之批评,“人生并非空寂得越彻底越好,形上之道(本体)亦并非完全彻底地空寂。佛家证“空”而未证“生”,知寂而不知变”,真可谓厚诬古人,对佛法亦无知之极!

   佛法立“空”义,乃为指示众生见性,若作他解,便落外道。东海居士所谓“人生空寂得越彻底越好”之见,根本就是“恶取空”义;至于东海居士所谓佛法“证“空”而未证“生”,知寂而不知变”云云,更是胡扯。建议东海居士彻读《华严大论》之“世界成就品”,“华藏世界品”二章,其中所示之众生世界成就、转变甚深奥义,岂止熊氏离空别证之“转变”论难望其项背,即便现代物理科技,亦难望其项背也。

   至于东海居士所言:“儒学为开放性体系,有无限可能云云”,于佛法而言,正是执著有为本体而生之境识无尽缠绕也。

   唯彻“空”义,以无染清净本智而行慈悲之差别万行,方是众生究竟解脱之正途。故华严大论有云:“夫三界大雄,應真寂寞。身心性相,都無所為。然以性起大悲,稱法同體,從無作智,隨緣教生,一雨普滋,任生各異”,其中深意,非言可诠也,故列于此,不作阐释。

   最后,略言文天祥之“大光明”心性。

   东海居士于文中举文天祥证得“大光明”心性之例,以为儒学亦可通达本体之证。然细考察之,东海居士此处之论实不可立也。

   其一,文天祥于文中已言,其大光明之法乃一“或佛或道”之异人所授,故并非得自儒学;

   其二,观文天祥以大光明心性所作之诗文,其中“空”义了然,已非纯然儒家之见,故以其大光明心性而为儒学之“有为”本体之证,于理不通矣。兹列文天祥诗二首如下:

   其一:

    遇灵阳子谈道赠以诗:

   昔我爱泉名,长揖离公卿。结屋青山下,咫尺蓬与瀛。

   至人不可见,世尘忽相缨。业风吹浩劫,蜗角争浮名。

   偶逢大吕翁,如有宿世盟。相从语寥廓,俯仰万念轻。

   天地不知老,日月交其精。人一阴阳性,本来自长生。

   指点虚无间,引我归员明。一针透顶门,道骨由天成。

   我如一逆旅,久欲蹑峙行。闻师此妙绝,遽庐复何情。

   其二:

   岁:祝犁单阏;月:赤奋若;

   日:焉逢涒滩,遇异人指示以大光明正法,于是死生脱然若遗矣。作五言八句:

   谁知真患难,忽悟大光明。

   日出云俱静,风消水自平。

   功名几灭性,忠孝大劳生。

   天下惟豪杰,神仙立地成。

   儒家学说原本穷高极深,只是于本体究竟处有所执著而不得解脱,与佛法实无有丝毫矛盾处。故文天祥一旦得闻妙道,顿时彻入;空义一立,则自然见性,已然脱胎换骨矣,岂复“有为”之法可达哉!

   后记:

   此文大致写就时,复见东海居士《开悟志喜》一文,再论似无必要矣。然东海居士此前对佛法之不当批评多有,为免众生以此而对佛法失却信心,故亦有必要贴出,以为弘扬我佛正法而尽微薄之力也。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