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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恒均之[百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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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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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牌屋》里的丑闻到底发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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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头新闻点评:米歇尔、立法会与核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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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啥得不到鲁迅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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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总哪篇“博文”最打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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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如何才能击败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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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出大事了……
·“国宴”为啥一年比一年差?
·“国宴”为啥一年比一年差?
·不宜把祖国比喻为母亲的N个理由
·历史会怎样记住你们?
·金正恩去哪了?
·追捕海外贪官最缺的是什么?
·16万吃空饷的与8200万贫困线下的
·邓小平是中共最了不起的领导人
·依法治国的关键是依法治党、依法治官
·为周小平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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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人怎么看藏在澳洲的中国贪官?
·能限制权力保护权利的法治才是真法治
·你们要怎样超越邓小平?
·今天,你改革了吗?
·奥巴马活得也不容易
·光棍节忠告:爱啥都不能爱人渣
·北京烟花让澳洲外交官得了忧郁症
·在中国没遇到抗议的安倍怎么想?
·一生中,你一定会当一次“异议分子”
·三块墓碑
·从朝鲜“越境执法”召回留学生想到的
·中国男人为啥配不上中国女人?
·中国官员为啥不辞职?
·中国出了个蒋经国
·国民党的输和赢:输掉选战,赢得合法性?
·美国为啥不抓白人警察来维稳?
·澳洲会配合中国海外追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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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大中华》创作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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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1997年学会上网的。当时在美国,上网的主要目的是找中文新闻,记得主要看的新闻网页大多是台湾和香港的。每次上网的时间都不超过一小时。这样的上网习惯足足持续了两年,可笑的是,这两年我竟然不知道如何使用电子邮件。
   1999年我才开始学会更多的网上活动,包括网络聊天,间歇搜索一些色情小说看看。大概从那时开始,我养成了每天都尽量从中港台三地的新闻网站中各选一个获取新闻的习惯。这段时间,每天平均在网上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小时,而且不知不觉中,慢慢在延长。
   几年前开始写小说,现在想起来,才发现自己是为网络写的。因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要写的小说国内是无法出版的,不是因为内容如何“反动”,而是中国当局要立牌坊:中国没有情报机构,更不向国外派遣间谍。
   而我恰恰要写的就是情报斗争。这么多年,中国也出了不少本“反间”的小说,可是没有出现过一本“间谍”小说。相对于“反间”小说的行动性和吸引人的特点,“间谍”小说更易于反映一个社会的现实以及当时民众的人心人性。我想,如果潜意识里不是意识到小说写好后可以贴上网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动笔的(不对,应该是不会“动手指头”的)。
   小说在网络上出现后,也自然把我和网络拉得更近了。这时,我不但发现我和一些朋友的通信大多靠网络,而且,我的很多新朋友也是在网络上认识的。我在网络上看新闻,参加新闻讨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但开始使用网络购买机票和安排旅游行程,而且,几乎所有的书都是从网络上美国的Amazon、台湾的诚品书店购买的。找资料就更不用说了。这时,我已经离不开网络。

   这之后特别是住在大陆的日子里,网络更加不可缺少,如果一天不打开网络通过代理阅读海内外新闻,就感觉到自己被抛弃了、被孤立了。可笑的是,通过网络不但快速地找到世界各地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更主要的是,可以看到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大陆的报纸被严格控制,我们能够看到的是经过新闻检查制度严格筛选的“健康”新闻和信息。去年汕尾发生枪杀案时,我正在广州出差。对于这件发生在我身边的事件的报道,我是通过上网从海外网站看到的。至今,你到街道上随便问十个广州市民,他们中至少有八人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现在回想起来,我自己的人生观的改变也主要是网络促成的。我们这一代,人生观是党培养出来的。早在小学时,在还没有看到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时候,就被充满意识形态的课本告知这个世界应该是什么样的。按说世界观应该是人接触世界时形成的观点,但社会主义国家则是先把一种世界观塞进孩子的脑袋里,然而,让他们用这种世界观来判断和“改变”这个世界。这些年无论走到哪里,只要见到大陆出来的朋友,我总能看到或者感觉到他们脑袋中那早被硬塞进去的“世界观”。我得坦言,我自己至今还时常在和自己搏斗,和自己脑袋里的世界观搏斗。
   网络给我的人生打开了一扇窗户,一扇通向世界也连接自己内心深处的窗户。我的思想到三十以后才慢慢改变,至今都“不惑之年”了,还觉得很不成熟,每天都在变化,这一点从每读到一篇好的文章就激动不已可以看出来。同时从我的小说中也可以感觉到。
   我的小说有一个主题贯穿,那就是《致命弱点》第一章的标题“我是谁”。乍看上去,这是惊险小说的惯常手段,然而,读者有所不知的是,这其实是我自己的真实写照,是我对自己的世界观和人生提出的质问。当我开始写《致命弱点》的时候,也是我开始思考“我是谁”的时候。和大多仁人志士以及专家学者不同的是,我是比较迟钝的,他们每个人都好像不但非常了解自己,而且也对这个世界无所不知(这些从他们的文章中可以看出)。我自己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随着知识的积累、阅历的增加以及年岁的增长,我对眼前的世界反而越来越拿不定主意,从而也开始质疑我自己:“我到底是谁?”
   
   “我是谁”这个疑问贯穿了我的整部小说,也时时在我其他的文章中流露出来。我现在坚信,如果我们每个人都从这个问题入手,了解了自己,认识了自己的话,这个世界上可能就没有什么真正的难题了。可惜,认识我们自己是最困难的。就拿我来说,我仍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活着,以及为什么而死。
   很多读者来信告诉我,我的书给他们一种奇怪的感觉,有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不知道我到底想说什么,有时感觉到很矛盾。这些我可以理解。其实,这个矛盾是我自己内心世界的反映。我无法解决这些矛盾,所以才使用小说写了出来,也就把这些矛盾转嫁给了读者。我当初写书,既然是质问“我是谁”,也就隐含着对我自己的否定。而后来不停地写书,更是不停地否定我自己,后一本书是否定前一本书中的自己。而且,很不幸的是,我可能还会继续否定下去,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找到了自己,说:哈,这个家伙就是我,这次没有疑问了。当然,希望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我自己尚存于在这个世界上。
   或者换个表达方法,我写书是为了“逃避”:逃避现实,也逃避我自己。每写一本书,我都能够感觉到自己从现实和自身逃避了一次,虽然这个时间很短,这促使我不得不接着写下去。
   
   让我倍感欣慰的是,多少年后,即使我已经寿终正寝,不存于这个现实的世界上了,我的文章和小说也可能还将在虚拟的互联网上存在一段时间,就好像我的灵魂一样,还能够在虚无的世界缥缈一阵子。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不知道哪个世界对我更加具有吸引力——是现实的世界,抑或是虚拟的世界?
   在现实世界里,我不能不为了养家活口而四处奔波,为了一把便宜的菠菜而和卖菜的农妇斤斤计较,因为一些小事而和同事争得面红耳赤,每天算计存折上的存款还能维持多久,为了活着或者活得更好而对不喜欢的人陪笑脸,说虚伪的话、说无聊的话、甚至是说假话……
   而在虚拟的互联网上,我慷慨激昂,畅所欲言,俨然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侠,我痛斥邪恶,毫不掩饰地歌颂光明;我活得真实,我活得充实,也活得潇洒……
   就这样,我渐渐地迷失了自己。我搞不清生活在现实中的我是否是真实的自己,弄不懂虚拟世界中的自己为什么活得更加真实。
   是的,我坦诚,我活在两个世界里——现实世界和网络的虚拟世界。
   
   这就是促使我接着写“致命”系列续集《虚拟大中华》的最初动因。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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