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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削与公平──话说血汗工场

  看了几篇关于剥削的文章,了解到精英们对于剥削的几类观点:一种观点是双方自愿就是公平,所以不存在剥削;一是说如果不满意剥削可以走人;一是剥削“恩赐”论,不剥削你就得失业;一是剥削有利于社会论。这些观点都缺乏对被剥削者的起码同情心。

     在写之前,必须先对剥削的定义作一限制。剥削,不是马列主义教义中泛指的一切雇佣关系,而是指雇佣方采用卑劣或不公正手段为自己牟利。一些否认剥削存在的观点,实际上是先针对马列主义中这种极端的定义进行批判,结论时却是针对一般意义上的定义,玩的是偷换概念的把戏。

     另外还要加上一个前提。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人必须有最基本的生存条件才能活下去,人也必须有起码的休息。忽视被雇佣者的基本生存条件讨论剥削问题,就跟玩电子游戏一样,毫无现实基础和意义。人同样还有情感、有尊严,这一条绝不能忘记,人的生命、自由和尊严不可侵犯和转让。

     首先,雇佣关系的双方是一种共生关系,工人的工作不是资本家的恩赐,工人靠劳动吃饭,自己养活自己,从来不是被资本家养活。资方提供资金、工作场所、设备、管理、推销等,工人则提供劳动,双方共同“投资”使得经济实体得以存在和运行,双方都能因此得到好处,谁也不能离开对方。那种认为工人受资本家恩赐的观点,不过是想使剥削成为合理存在。当工人罢工,拒绝这种“恩赐”时,资本家肉疼的感受就是对“恩赐”论最好的回答。

     其次,剥削是广泛存在的。雇佣方采用卑劣或不公正手段,利用受雇佣者的种种不利处境,采用剥夺工人的人身自由、利用残暴手段“管理”、剥夺工人申述的可能、摧残工人意志使其不能反抗,以达到延长劳动时间、压低工资甚至不付工资的目的。这并非个别或者局部现象,而是广泛地存在于世界各地。即使在纽约,唐人街也照样存在血汗工场,利用非法移民不敢声张的特性,残酷地压榨他们。在中国,工人受剥削的情况尤其严重。

     在中国普遍存在的一种招工方式,是雇佣方让被雇佣者交出身份证等证件和一笔押金,作为受雇佣的前提。这实际上是在被雇佣者身上绑上绳索。对于数以千万计的进城打工的农村及小城镇人来说,他们带着仅有的一点钱来到陌生的地方,完全没有安全感,他们第一位的愿望就是先找到一份工作,能够安顿下来,开始新的生活。但是,这种急切的愿望使得他们掉进血汗工厂的陷阱,成为受害者。当他们交出证件和押金时,他们就注定要任人宰割。

     一般人总是倾向以常人的思维去揣测他人,公正是一般人们在社会活动中的基本期望。干活得工资是天经地义的假设,人们总是假定自己会得到起码的公道。正是这一善良的想法,使得许多工人被伤害、被奴役,受到惨无人道的剥削。

     与资本主义初期以及当今其它资本主义社会不同的是,在中国有一个维护国家奴隶制的户口制度。农民作为贱民和国家奴隶,进城打工却不能自由地来往,他们要被政府进行第一轮盘剥,他们必须用手中可怜的一点现金中的很大一部分,去办理所谓的“暂住证”“务工证”“健康证”;如果他们偶然没有将包括身份证在内的这些证件带在身上,或者碰到大城市庆祝诸如“国庆”之类的“节日”,他们就注定成为政府再次盘剥的牺牲品,他们将在大街上、自己的住处,被警察及所谓的“联防队”殴打、拘留、收容作苦工、罚款和遣送,这一切的“成本”,自然都靠农民的罚款和苦役来支付。

     同时,国家机器粉碎一切试图组织工会的个人和组织。使得一切无告的人,很难正常地讨回公道。

     正是这罪恶的国家奴隶制度,有力地支持了奴隶工厂、血汗工厂在中国的繁荣。从国家奴隶制向工业奴役制转换,如此顺理成章,如此驾轻就熟。

     因此,当一个工场招收工人时,如果要求人们以证件和押金作为抵押,可以肯定这是一个血汗工场。他们的藉口是防止工人逃跑。那么,为什么要预防打工的人逃跑?打工者的目的不就是要一份工作吗?答案只有一个,工人将受到非人的待遇和残酷的压榨。

     这种工厂里,人们被迫长期超时、超强度劳动,每天干十五六个小时很平常,而连续加班数天也不奇怪,还有各种各样的借口克扣工资,就连上厕所也被严格限制。前不久刚报导,一名女工在每日长时间地工作几个月后,加上连续数日不眠不休地加班,被活活累死。这是什么样非人的奴役!

     养尊处优的精英们会说,“你觉得不好,不想干可以到别处去干嘛。”这又是何等毫无心肝的说辞!

     在这种工场,工资总是拖欠,厂方也以克扣工资作为威胁,人们没有或者只有很少的现金,而自己的证件和押金也在厂方手中。如果离开,不仅白干数月,而且拿不到押金和证件,自己将面临收容的危险;身边很少的现金,难以保证在城市里维持到另外找到一份工作,即使不愿干想回乡也成问题。而回乡后要面临的高额赋税和交不起赋税的艰难处境,又是无法靠务农来解决的难题。最惨的是身无分文,只怕活命都成问题。而且有些工厂甚至戒备森严,要离开也很困难。正是政府和工场的层层盘剥,才使得打工者不得不屈服、不得不抱着一点点可怜的希望,忍耐下去,直到绝望而无法再忍受。而这就是精英们所说的“自愿”受剥削。

     确有许多人逃离这种进行非人奴役的工场,他们大多一无所获、带着心灵和肉体的损伤回乡,也有部分通过伸张正义的律师讨回工钱。自己去讨工钱的,不仅得不到,反而会受到毒打,甚至发生讨工资的工人被剁手和杀害的案例,也有工人因愤怒而杀死工场主的。

     党国的法律不承认精神损害,所以“处女嫖娼”“处女卖淫”案的受害人,在赢得官司后,得不到任何精神损害的赔偿,只有遭到监禁期间的“误工”补偿。清清白白的少女,在遭受不白之冤,失去人身自由,被严刑拷打,受到让人心碎的侮辱、惊吓,经历了非言语可以表达的恐惧、屈辱、痛苦和绝望的折磨,仅仅相当于“打工”!那么,打工者又有什么可能得到补偿呢?即使对于尚不属于贱民阶层的教师,那些损害他们利益的行为,在像《教师法》这样冠冕堂皇的法律里,能受到的处罚也只不过是轻描淡写的“责令改正”。对于贱民而言,“责令改正”已经政府是对他们天大的“恩赐”了,怎么可能指望对他们进行额外的补偿?因此,对于那些奴役工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发还工人应得的工资,他们毫无损失;而通常情况下,他们根本不用付工资,还可以吞没押金。这真是血汗工场繁荣的天堂!

     正是在这样的国家里、这样的政府统治下,奴役工场才会大行其道,任何个人都无法防范、无力对抗这样大规模存在的奴役。

     而真正的奴隶也不罕见。最早报导的是九十年代初的辽宁某地,一个团伙将受骗的打工者运到一个封闭的农场,将他们变成彻底的奴隶。根据近年的报导,这种奴隶工场在一些省的砖场和建筑工地很流行,被骗的外地民工,不仅失去人身自由,而且随时会被毒打,逃跑的人竟然被虐杀。还有将民工骗去,监禁起来专门抽血卖的案子。在陕西甚至由警察向这种奴隶工场出售被收容的“盲流”!

     工作环境恶劣是打工者普遍的处境。如制衣厂的女工们,被关在制衣间、库房和宿舍都在一幢楼里的工场里,所有窗口都被封死,噪音、粉尘、通风不良对女工们的健康造成长期损害;而发生大火时由于无处逃生,数十人被烧死的案件已经发生过许多起。

     如玩具、鞋帽工场,由于窗户被封死,胶水中的有毒溶剂,比如苯,在车间里达到极高的浓度,使得工人的健康几个月就被彻底摧毁,一部分人得了绝症──再生障碍型贫血,很快痛苦地死去,大部分则终身疾病缠身或者残疾,包括年轻姑娘永久丧失做母亲的能力。被新闻曝光的案子里,工人们可能会得到一点远远不够治病的补偿;而那些新闻不曾关注过的工场里的工人,以及那些一发病或者没发病就被辞退的人们,将默默遭受病痛折磨或者无声无息地死去。谁能说他(她)们是受益者?

     如小电器工厂、废电器回收工场,人们暴露在各种有毒重金属烟雾中,健康受到永久损害。

     在各种中小矿井里,打工的人们则要签订听天由命的生死文书,在井下时刻冒着生命的危险。每年煤矿至少死亡五千人,而对一个死亡的工人,补偿通常只有几千元,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的“价格”,也就相当于城里一两桌一般酒席的价钱!一些黑心的矿主甚至毁尸灭迹,避免赔偿并吞没工钱。

     而打工者的人格受到侮辱根本不是什么奇事,相对于裸体搜身、毒打、赤身关进狗笼等等侮辱和折磨,集体下跪简直不值一提。当然,城里人也难保不在商场里受到类似的待遇,尽管这并不经常发生。

     有些精英又要说这只是发展经济、资本原始积累的必然阶段。当然,对于那些蔑视众生尊严和权利的精英来说,“发展经济才是硬道理”,即使将一代妇女都便变为妓女,为他们“发展经济”“原始积累”而牺牲掉都无关紧要,何况是些微不足道的打工者,中国变成“世界工场”更应该让他们欢呼雀跃了。当年,有一个清白少女被“工作”的诱饵骗入妓院,她拒绝卖淫跳楼致残,竟然有毫无人性的精英在报纸上说这是“封建贞操观”作祟!

     所谓的“世界工场”,是以户口制度来保障的大范围的奴役,是以国家机器维护的奴役,是以牺牲最广大人口利益为基础的奴役。为什么别的国家不能成为“世界工场”?因为没有别的国家,有中国农民这样吃苦耐劳、这么逆来顺受、这么忍气吞声、这么孤立无助、这么有苦难言、这么廉价的贱民作为劳动力,没有别的国家制度会保障这样的劳动力大量供应,能这样压制一切可能的抗议、有组织的抗争,保护剥削明目张胆地进行。

     发展经济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不是改善全社会人们物质和精神生活的质量?如果是以牺牲广大人群的健康、尊严、经济利益甚至生命为代价,这样的“经济发展”,不要也罢!

     那些精英也不要说什么“这种现象是少数”之类的废话,残酷的剥削普遍存在于劳动密集型产业,那些大陆、台湾、香港、韩国、新加坡、日本等亚洲厂商投资的工场,尤其是那些台湾、香港、韩国等地商人投资的制衣、玩具和小电器等行业。而一些政府主导的劳务出口同样奴役着被骗出去的打工者,最近的一个案子里,工人在中东国家的公司里罢工,回国竟然被判刑!这是个什么世道?难道要所有的工场都成了血汗工场才心满意足吗?

     那么,是否多买便宜货就会改善工人们的处境,让他(她)们得到更多的报酬?绝对不是!更多的消费意味着更多的订货,也就意味着工人们更长的加班时间和更大的劳动强度,以及更多的人遭到剥削。这种奴役工场,从来就不会实行计件工资制,也不会给加班费,而是以固定的月薪来压榨尽量多的劳动时间。那些认为剥削有理、有利的精英们,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去经历一下人们的遭遇,去享受一番剥削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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