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文学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第三条道路
[主页]->[诗歌]->[第三条道路]->[王学仲诗选]
第三条道路
诗歌理论
·关于三道
·三道语丝
·《第三条道路:旷野呼告》
·构建和谐诗歌氛围
·构建和谐诗歌氛围(续)
·荡人心魄的虚拟——夕婉诗歌《虚拟》的读感
·实践诗学的诞生
·世界原是因你而美丽,因我而温暖
·上帝缺席之后的敞开者
·雷子:在痛苦的深渊顽强地抒写命运之书
·第三条道路----大流派也!
·试析兰紫野萍抒情诗《重返高黎贡》的艺术特色
·对于当下中国诗坛网络传播现状的分析及对网络诗歌写作未来的展望
·“第三条道路”诗歌写作文本史纲
诗歌精品
·王学仲诗选
·生日感怀:想起白居易,想起鸟窠禅师
·空着(长诗)
·两个小花(外一首)
·简简柔风的诗歌
·地狱煤矿——悼念我已死,将死,或正在死去的矿工兄弟
·关掉灯------致HY
·失落的月光
·叠加的褶皱(组诗)
·《萨克斯》
·百鸟园的鸟
·七国记之一 魏国
·另一种人
·素描长安
·长安跳舞(写给一个网络男人的一堆)
·谒苏小小墓
·诗三首
·行走
·流云一样的命运
·手机
·虚 拟
·它们在歌唱(外三首)
·骨头上的伤痕(外一首)
·爱情——火柴式
·金.木.水.火.土
·许多事情在历史的角落早已发生
·秋游南粤组诗
散文精品
·遥忆藏乡
·玲子:三道堂连诗闲取乐 众骚人慕雅庆年终
·酒徒杨雄:献给三道最后的帖子
·李跃平:平羌三峡
·青海湖:关于鹰的断想
·青海湖:关于鹰的断想
·黄河石林--凝固的峥嵘
欢迎在此做广告
王学仲诗选


   (作者:王学仲)
   【作者简介】
   王学仲,1925年九月初六出生于山东滕州,蓍名书画家。出版有诗集《三只眼睛看世界》,长篇小说《吼哈》以及数十部书画作品集。现为天津大学王学仲艺术研究所所长、教授,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天津书法家协会主席。

   《你看到过欧洲吗?》
   欧洲不是一个梦,
   在我的斗室里,
   东面的窗子开了便是日本,
   西面的窗子开了便是欧洲,
   我有十渡扶桑的行踪,
   我亦一览欧洲的芳容。
   我看到是千禧年的欧洲,
   他的古建筑是那样苍老,
   他的花草是那样地年轻,
   橄榄绿织成植被绒毯,
   乳牛和羊群的卧室,
   睡觉或者散步,
   他们也就走向了天堂般的美景
   野风就在他们的身旁吟唱,
   河谷又送来了清洌的琼浆,
   每一个小村庄一座尖教堂,
   古老的欧洲人在那里储存信仰,
   祖祖辈辈膜拜那个十字架,
   过早的拿起望远镜,
   就可以看到那些另外可征服的土地,
   世界变成咫尺之间。
   他们能把文明变成谎话,
   又和睦又恶斗就是他们永恒的游戏规则。
   于是人就入地又升天,
   把地球揉成一个皱褶层层的小纸团,
   做世界的抛掷游戏;
   把世界缩短又拉长,
   他们妖冶而又鼠目寸光,
   咖啡和奶油中消耗生活。
   呵!绿色的欧洲一一
   绿色的家园,长廊,
   绿色的欧盟,
   绿色的眼睛,
   还有绿色的山峦与碧湖,
   什么都是绿色的。
   他们不应再探出一个美洲新大陆,
   把美丽的梦送给了别人。
   虽然他们是美洲大陆的乳母,
   儿女哪里会终生听从母亲,
   虽然他们都懂得把绿宝石的眼球
   镶嵌在眼眶里
   欧洲是一个绿色的游戏场,
   万国来客在这里酣游。
   中国人把饭馆开到了欧洲的角角落落,
   吉普赛人来这里看手相。
   非洲黑人站在巴黎铁塔下,
   映衬着白种人的面团儿。
   中国的老太太说欧洲太单调,
   留学的青年人说欧洲太复杂。
   《塞纳河上》
   惊天破地的河流,
   穿越巴黎透明的心脏,
   变幻着座座桥梁的丰姿。
   云端的天鹅,树林的裙衫,
   伴着那吻手的礼仪,
   都沉没到波影与霞光之中。
   乡村农妇的一呼,
   埋葬了路易十六,
   那个可悲的末代王朝!
   他们都在哪里——
   隐身在座座宫殿深处,
   矗立在街道广场的石雕上,
   到处都在复述着他们的身世。
   《凯旋门》
   拿破仑一世留下的大手笔,
   他挥写下了“军队光荣”。
   香榭丽舍大道上的人流不息,
   如同凯旋门下不熄的火焰。
   好战的人终于离开了战争,
   如今是取胜的足球队在门下穿行。
   让它变成和平的竞赛之门吧!
   这才是每一个旅行者到此的心声。
   《卢森堡大峡谷》
   云空改变着气象;
   陵谷记录着地理。
   大自然摄下无穷的照片——
   有美国西部的大峡谷,
   也有小的卢森堡峡谷,
   大峡谷一片荒凉,
   小峡谷出现在闹市。
   也许是朱庇特挥动他的神剑,
   把首都一劈为二,
   谷上是首都的广场,
   房舍鳞次栉比沉入了谷底。
   大公国呵! 罕见的名字,
   你是欧洲美丽的明珠,
   你是丰富的米粮仓,
   你是钢与铁的大熔炉。
   《深凹的大峡谷》
   它不是美国的西部大峡谷
   却跑来蜷伏在卢森堡的城廓里
   红玫瑰房顶沉在谷底
   却不是奔腾的巨浪
   人头攒动的是金发人
   一只黑鹰投向那没有筑巢的树端
   男的女的弯腰曲颈向它倾倒沉思
   峡谷敞开干涸的嗓子
   再也唱不出一种低音
   拦挡出水的闸门一个也不需要
   因为这是一个枯干的大峡谷
   《布鲁塞尔大街》
   仿佛进入了布满神殿的天堂,
   满是裸体的雕塑
   凝固在广场、大厦之上。
   米开朗基罗的大卫巨男也到这里,
   哥特、巴罗克式点缀着高脊、建瓴。
   一颗颗不规则的珍珠,
   缀成城市的一串串项链。
   早安,布鲁塞尔!
   花朵和草地在这里安居,
   狗和行人都是美丽城市的主人,
   还要把风光与画卷都穿戴在身上。
   《荷兰风车》
   野风在空气中舒展
   空气在风车翅上盘旋。
   好大的手指,
   数着夜晚的星星,
   搅动着万里蓝天。
   伦勃朗在林中小憩,
   永恒的逆光笼罩在背后,
   野风在空气中舒展。
   堂·吉诃德的长矛,
   可有勇者的酣战?
   繁华的水坝已经把它遗忘,
   风车被冷落在现代化的一边。
   《到梵蒂冈“朝圣”》
   人们只相信会编造故事的人,
   人类就是不相信自己;
   最小最小的国家,
   最大最大的教皇。
   不同的皮肤, 黄的、 白的、棕的、黑的,
   不同的语言, 意大利语、英语、德语、法语、西班牙语……
   教义会蒸发出一阵狂热,
   信仰在于谁编造的故事最耸人听闻,
   那就拜倒在谁的宝座下,
   这里的教堂最辉煌,
   米开朗基罗的雕塑放在一个个宝座上。
   所有朝圣者挤得透不过一口气,
   使人更加相信缥缈不测的神灵。
   耶稣的弟子们都爬到了房顶,
   向着前来朝拜的信徒说干了口沫。
   每个圣徒都只想把自己钉在十字架上,
   忏悔不完的是悔悟,
   祈求不完的是祷告。
   世界上只有一个圣国,
   小小的“圣城”, 容不下这么多沸热的心。
   这里不容许再有丝毫的亵渎,
   天下不容许再有第二个天主。
   天主最爱结好于皇帝,
   结爱于建立婚盟的青年一对,
   结爱于最不幸的失败者。
   所有的心愿只能向上帝诉说,
   那里有教堂的三支尖塔为通达上苍与天神对话。
   这是万国善男信女的天堂,
   天堂安抚万众灵魂与希望。
   神职是天帝的授予,
   愚民都是可驯化的小动物。
   就看谁的故事编造得最精彩,
   编造得最原始,
   他们就注册了专利权, 不容许再有专利,
   教义就可以出使各国为主宣道, 封赏加冕。
   把头朝向我这一边,
   谁小觑了这个都城,
   谁就违犯了一条,
   就会万劫不复,
   在最后晚餐桌上成了罪大愆深的犹大。
   梵蒂冈永远是神的王国,
   这里发出的话还再续写着《圣经》的篇章。
   世上最受苦最凄凉是听故事的人,
   最可怜的孩子,阿门……
   我随着信徒们朝拜,
   我产生了亵渎神灵的妄想,
   我就是要下地狱的人。
   《圣彼得大教堂》
   人流汇成了潮水,
   宫殿排起了山峦,
   好像是微缩过的一件盆景,
   还是精心设计过的沙盘?
   都不是
   那是梵蒂冈国家,
   高地上建成的一所宗教花园。
   总共七百多个编民,
   零点四四平方公里的版图,
   行使着国家的职能。
   外交、邮政、货币、媒体一应俱全。
   说它是皇宫又是大教堂,
   说它是教堂又是文物、
   艺术品的巨大博物馆,
   说它是国家政府
   又是旅游一大景观。
   《威尼斯水城(一)》
   海水蒸腾着露珠,
   露珠筑起了雾的城墙,
   向海水讨一个绿卡。
   对着雾的城门展开东方人的护照,
   入关了, 雾门大敞开,
   枪炮也攻不下的城堡。
   一下子涌进了万国来客,
   这个用海水塑造起的城市,
   一座桥锁住一条小巷,
   一户人家锁着一对老夫妇。
   牛角小船真是水巷里的游鱼,
   大铁门竟是潮涨潮落的水闸,
   退潮的门困顿潮湿的眼睛,
   打量着闯荡到原是静谧安详的水城。
   威尼斯无法打一个盹,
   摆地摊的黑人,
   会算卦的吉卜赛人,
   能讲中国话的黑人,
   戴着鼻坠的印度人……
   抖起一块块布单子,
   潦潦草草地做起了生意。
   雾和水晶石构筑得通体透明,
   打造出文艺复兴的奇迹。
   每一寸土地堆起得那么神奇瑰丽,
   古木粗桩系住大游艇,
   荡漾出阵阵笑的波浪,
   千禧年真是个好日子!
   《威尼斯水城(二)》
   偌大的一座城哟,
   它只在水上浮动,
   人家的大门哟,
   当做闸门在潮落时启用。
   好一条水上的小巷,
   好一片舢板的胡同。
   掬水便是一条游鱼,
   浪花就是四季的歌声。
   西方艺术的都会,
   纵横水道的贯通,
   泛宅浮家的数百万居民,
   聚集着玻璃水晶、珠宝玛瑙的工匠。
   马可·波罗从这里出发,
   穿越亚得里亚海,
   离开泻湖上的一百多个岛屿,
   他终于看到了一条东方的巨龙。
   圣马可广场的海水冲刷,
   教堂撞起了世纪洪钟。
   《克拉根夫水湖之曲》
   草一样的柔,
   云一样的轻,
   青春少女的眼睛,
   蒙娜丽莎的青春花季,
   安琪儿又返回母亲的襁褓,
   白天鹅的红掌落水筑巢。
   克拉根夫的湖水轻轻浮出了黎明,
   月亮本来在西湖的水面上,
   一下子又跳到意大利的天空。
   投入到你的怀中,
   感受着秋凉与夏热,
   还有夜的朦胧。
   《比萨斜塔》
   阿诺河畅流的河口,
   倾斜着流入了大海……
   塔也索性斜立在那里。
   好心人要拆掉重建,
   那就拆掉了历史。
   世界上直立的塔多着呢,
   就是少人去看,
   何必要它扶直。
   于是便有了个俯身攀谈的倩影,
   接待着万国游客,
   于是斜塔就拒绝正直。
   《瑞士教堂》
   一个不参战的国度,
   一个没有机场的首都,
   一个围绕齿轮与宝石转动的钟表。
   男孩子抛掷阿尔卑斯山的积雪,
   女童们抱着布娃娃发笑,
   虔诚的教徒走入哥特式教堂里,
   在阴暗的灯光下忏悔,
   说不清也猜不透的就永远不用廓清吧!
   《普希金铜像下》
   ——我要和你交流一下诗心
   皇村的喷泉
   爆发出丝丝的清响
   罩在太阳下的一片金光
   那是铜锡相化合的金属水
   铸造出青铜骑士的英姿
   在你那崛起的鬓发上
   正是十二月党人那样倜傥不羁
   一阵晨风吹醒了卡捷琳娜的睡梦
   唤起她夏宫中的失落与怅惘……
   认识一下吧,我来得太晚了
   晚了好几个世纪
   没想到你还是风采依旧
   聆听你的诗声朗朗……
   当你从浓密的树林走来
   还在回味着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斗。
   我不知道究竟是为了红颜还是那陷阱与圈套,
   使你唱出如此怆然的咏叹调?
   ——鲍里思·戈东诺夫
   北极光挺着长明不止的白昼,
   陪着永不落下的骄阳
   又使你的诗歌变成了极地永不消融的冰雪,
   历史陈旧了
   而你的诗声却从北极狂风中重新折射回彼得堡
   使我无限神往
   认识一下吧, 我尊敬的俄罗斯诗人, 如果可以
   我想和你交流一下:
   18世纪和21世纪的诗心
   《站在列宁的水晶棺前》
   我站在你的遗体前
   千百万瞻仰者的一个
   森严的警戒无法向你献上一束鲜花
   要说一句话,我们又语言相隔
   要骂就骂那个善于戏谑的历史老人
   你在这里建立了社会主义,又看着苏维埃解体
   你看得清楚明白,但又偏缄口不语
   你是有幸的
   而斯大林却被挖出来,抛弃在一个不被注意的角落
   这里警卫森严
   无论是报喜的黑喜鹊
   还是吊唁的猫头鹰
   都不敢前来履行礼仪
   只有那位小丑一样的历史老人
   为我做出千奇百怪的鬼脸
   可我却是一个从不相信历史的人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