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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子时记(一)咕咕而咕

   咕咕而咕

   早上惺惚中醒来,看了一下手机,时6:54。天色已亮。天地间生发出各种音色。我躺在床上,正思量着起床。忽闻屋后传来一阵的叫声,“咕咕而咕”,音质高亢浏亮,在各种音色之间独领风骚。引人注目。声音离的不远,估计是吴家泾芦苇窠中的野鸭叫。

   稍夷,从稍远处周老坛那边也传来“咕咕而咕”的叫声。开头的时候,两个叫声之间还有间隔,稍后就连在一起。这边的叫声即逝,那边的叫声随即起而呼应。起初,我以为野物像人类那样在晨起时彼此打招呼,没多在意。如此这般,持续了有一会时间,使我渐渐起意,它们此呼彼应,似有更上一层调情的意味。

   近处的这个声音有些沉闷,想来是只雄性,远处那只嗓音略带尖亮,想来是只雌性。这儿“咕咕而咕”,那儿马上接茬,也是“咕咕而咕”,两个声音连贯起来,音调起伏,颇有情致,美妙的天籁,给人予舒服的愉悦感。也使这个早晨充满了梦幻的色彩。虽然我不知道“咕咕而咕”是什么意思,但我相信,大地上生灵的天性是相通的。两只野鸭彼此唱和,音调里表现出“你侬我侬”的谐律,听着让人心里若有所动。

   如此“二人转”持续了有十来分钟,琴瑟和谐,让我确认确实有调情的那一份意思,我不禁莞尔。其后,更远处也传出“咕咕而咕”的叫声,这份叫声大煞风景,似乎是对它们旁若无人调情的一声挑战,打碎了这一对的春梦;再其后,“咕咕而咕”此起彼伏,似乎是对这一对情侣群起而攻之,声音来源已分不清哪儿是那,叫声杂沓,美感不再。

   “春江水暖鸭先知”,春情草意,雌雄交媾,万物萌动,自然有趣,感时而变化,使人欢然有喜。

   2020年2月18日

   囤米

   年初三的时候,因为疫情紧张,去超市囤了100kg大米。又因为接下来就是五月梅雨六月入暑,储藏的大米容易霉变生出虫子,所以又托铁匠兄买了50kg稻谷,老话说: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囤粮,也是迫不得已的应变之策吧。

   前天,去二院配药,顺便去练塘,把稻谷扛了回来。本来,稻谷放铁匠那儿,也没啥,但我胆小,似乎稻谷在眼皮子底下,心里才踏实。到了家里,从汽车上拎下来,知道我身体不好,母亲过来帮我,问我是什么东西,我说是稻谷,她随即说,“要稻谷来干什么”!

   我家在俗称的高乡,从生产队起一直种棉花,所以没有粮食加工所需的轧米机什么的配套设备。在母亲眼里,我买稻谷,纯粹是累赘。而我的想法,稻谷能存的久,为了应对现在的疫情,以备不时之需。

   母亲自从28年前被朱棺材退休以后,一直在家务农,每天就是围着“三个朗”——灶台朗、马桶朗、河滩朗转圈圈,哪儿也不去,接触外部世界的惟一渠道就是电视机。打理农事,张口闭口就是“中央台天气预报怎么怎么说”,所以她问我“要稻谷来干什么”,我没有回她。

   晚上的时候,我把稻谷扛里屋去,母亲看见,再一次问我,“嫩买稻谷来啥用场”?我用常熟方言打字,就是母亲这次问得语带嘲讽。好在我已不是当年爆豆子脾气的小青年了,但母亲依然是当年的那个母亲,看“新闻联播”每天没有间断过。“新闻联播”不变,母亲也坚持不变。

   母亲今年70出头,六零年时正好十来岁,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十来岁已经完全记事了。母亲自退休到现在也一直从事着春播秋收的农耕生活,没有退休金,白天还把自家的白菜拿三角墩去卖,劳碌的日子看来至死才会方休。贫瘠和苦难真的无法改变一个人的思想。所以,一个经历过饿肚子的人嘲笑一个从来没有饿肚子经历的人,你有什么好说的。

   对母亲的嘲讽,我采取了“吞咽”的方法。确实,疫情可能明天就过去了,事实会证明我做了一椿杞人忧天的傻事。母亲是对的,因为不管怎么样,稻谷最终还要拿到练塘轧米机上去脱谷。

   2020年2月19日

(2020/05/22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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