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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来自中国柏斯女人(连载)--坎儿的故事

坎儿,不是她的原名,是她在微信上所用的名字,好记又好念,大家就用这个名字叫她。
   
   坎儿是重庆人,九十年代初,大学毕业后就到深圳谋生,从一般商场销售人员做起,最后做到了部门经理。坎儿在中国已结过二次婚,第一个丈夫是深圳当地人,这个当地人世代生活在称为保安的小镇,不料一夜间,这个小镇变成深圳市,这个家庭也就一夜富有。人的命运难以估料,原本以为将一辈子成为农民,要“脸对黄土背朝天”地过一生的保安农民,没想到由于邓小平的一句话,成了地主,成了无事可干却又不愁吃穿的游荡汉。为了能落籍深圳,漂亮高挑的坎儿嫁给了保安农民的后代,在成为深圳人妻子的二年后,坎儿选择离婚离开她的没有文化,好吃懒做,无所事事的丈夫。
   
   

   离开的原因是这个有钱没事干的丈夫,又勾搭上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外地女孩,甚至公然将女孩带到家里挑战坎儿,可见坎儿的丈夫是怎样地不把她放在眼里。
   
   
   坎儿离开他,什么也没有得到,在那个时代,女人选择离婚,法律是没有给予多少保护的。坎儿基本净身而出,唯一的获得就是成了深圳人,有了深圳户籍。没有孩子,这是坎儿最为庆幸的事,她想,如果有了孩子,一定会是个弱智,因为那个有钱没文化的丈夫,实在是可以用愚昧固执来形容。如果这个保安农民的后代是靠自己的努力获得财富,那也一定有着创业之心和努力奋斗精神,但他不是,他是靠城市扩张,土地升值而爆富,有了钱,不去搞事业,天天游手好闲,靠丰厚的租金过着逍遥的日子,这种人的孩子会聪明吗?坎儿总会这样回答那些问她怎么没有孩子的话题。
   
   
   坎儿身高167厘米,有着重庆山里人水凌凌白皙的皮肤和漂亮的五官,刚到深圳后在商场当营业员时,就有商场的一位副总对她好感,想方设法想娶她为妻。坎儿开始还是十分愿意的,但知道这位副总还没有深圳户籍后,就给以拒绝。到深圳,不仅为了赚钱,更是为了那张户籍卡,坎儿是不愿回到那个当时还没有开放的山城。已被提升为部门经理的坎儿,拿到深圳户籍后,将父母及一个妹妹接到深圳,从此,坎儿一家都成了深圳人。 坎儿所在公司,是全国连锁商柜,销售人工首饰,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人工首饰还很流行,销路不错,单单在深圳就有几十个专柜卖人工首饰,凡是大的商场,就有坎儿公司专柜,叫“玉之宝”。作为销售部经理的坎儿,经常得到全国大城市参加展销会议,认识曾宁鹰就是在大连的展销会上。
   
   大连在当时市长的治理下,搞得有声有色,尤其是城市容貌,焕然一新,那一对在星海广场的汉白玉华表,成了大连市一大标志,不少中外游人到大连都要去看看,并留下照片。大连的经济也在逐步发展,成了东三省发展最快的城市。不断的有大型的商贸会,展销会在大连举办。一年一度的全国首饰展销会,在八月间也在大连举办,坎儿代表“玉之宝”公司带队参加这次展销。
   
   深圳参加大连展销会的首饰公司除了“玉之宝”,还有像“钻之媚”、“俏佳人”、“安琪儿”等公司。最有竞争力的是当时总部在香港的“钻之媚”公司,其实力在当时的深圳首饰界堪称老大,老板是个女的,一个很能干精明的香港女人。这个公司的销售副总曾宁鹰刚就任不久,是个留学美国的研究生,三十七岁,充满信心和精力,想在新的岗位上,为公司开拓出更广阔的市场,他主动向老板要求带队参加大连展销会,便带着规模不小的团队,飞到大连。就在这次展销会上,坎儿认识了稳重深沉有知识的曾宁鹰,在展销会结束后,他们已成朋友。
   
   接到曾宁鹰电话邀请吃饭,是在从大连回深圳的第二个周六。
   
   
    “一直想请你吃饭,刚从大连回来,忙着处理展销会后的事,没空联系你。今晚有空,是否一起吃个饭,聊聊天?”曾宁鹰在电话中说得很轻松随便,好像同一个老朋友谈话似的。
   
   
   坎儿接到曾宁鹰电话,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心里十分高兴,听了曾宁鹰话后,迟疑着不知该怎么回答,接受邀请不?对方见坎儿没有回答,显得有些尴尬似的,又说“如果有困难,就不勉强,不过吃顿饭,主要是想见见你。” 最后一句想见见你,令坎儿心里一阵紧,有些感动,忙说“噢,没问题,曾总,我晚上刚好没事,可以的。”然后,她就不知该说什么,她听见对方电话里舒了口气的声音:“那好,晚上6点半在佳宁娜见,我去接你。对了,近来好吗?”“好的,还不错,还是老样子、、、、.”坎儿又不知该说什么,对方说“那好,晚上见面谈。”说完挂了电话,怎么连“再见”都不说,就挂电话?坎儿对突然沉默的电话说。
   
   
   佳宁娜在罗湖区,靠近罗湖口,是九十年代深圳华丽时髦的大厦,有一些做的不错的西餐厅、咖啡屋,到这里消费的主要是些商业界成功人士,及在外企工作的高管。在这个现代气息浓厚的建筑里,还有着深圳有名的同性恋俱乐部,但那是十分隐蔽的,只有企业界高管、一些名艺术家、作家和住深圳外企的洋人,常到这里,一般人是不知道的。这是他们在西餐厅坐下吃饭时,曾总告诉坎儿的。“他怎么会知道呢?难道他是个同性恋者?”坎儿感到纳闷,似乎看出坎儿的疑惑,曾总说,那是他老板一次带他到那儿吃饭,俱乐部有一家餐厅,菜做得不错,对外营业,一般人是不知道这主要提供给同性恋,有些男男女女一对对地也到这餐厅吃饭,只是价钱贵一点,但环境很优雅,很静,很温馨。“我不会到那儿去的。”坎儿说。“”我知道,所以我们才在这儿,不是吗?”曾总说,接着二个都笑起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外出,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曾总又多次邀她外出吃饭,二个月后,他们已在谈恋爱了。
   
   
   同对手的主要负责人谈恋爱,这事得保守秘密的,不然公司不一定高兴,但曾总却似乎不在乎而且愿意宣扬出去。他们在一起的事,坎儿公司知道,没有干涉,只是说多从对方探点商业消息,坎儿不干,认为谈恋爱归谈恋爱,她不当间谍。曾宁鹰是个非常绅士的男人,同坎儿单独外出那么多次,却从来没有碰过坎儿,他知道坎儿结过婚,目前离婚还单身,但就是没有提到过性的事,甚至连暗示都没有。坎儿打心里敬佩他的君子之道,敬佩他并不是想把女人勾引上床的那种男人。
   
   
   
    曾宁鹰最后向坎儿求婚,一时令坎儿及坎儿一家好激动。婚礼办得相当得体,不豪华但也不失精彩,以西方形式为主,请客也是在西餐厅,在结婚那天,坎儿第一次见到了曾宁鹰的男伴,一个长得很清秀的,样子有点腼腆的男人,曾宁鹰告诉她,这个叫小军的三十岁男人,是他多年的朋友,现在在一家马来西亚驻深圳公司当主管。
   
   
   
    曾宁鹰同坎儿有性关系,也只有在结婚的那个晚上,其后,只偶尔在曾宁鹰情绪非常好的时候,做过几次爱。蜜月度完后,曾宁鹰就推脱工作忙,要么迟迟才回家,要么,说人累,没有做爱的兴致。坎儿因为是过来人,不愿勉强丈夫,一方面体恤他的工作辛苦,一方面也关心他的身体健康,故此虽没有多少夫妻之乐,倒也没有影响他们的恩爱。
   
   
   
    虽然做爱不多,坎儿竟怀孕,这对坎儿,对坎儿的父母来说,真是天大的喜事。曾宁鹰也十分高兴,总是不断叨唠着:“啊,真的怀孕了?真不敢相信,这可是真的,啊,真还能怀孕啊,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好,好极了。” 坎儿开始以为他是怀疑她没有生殖能力,因为第一次婚姻就没有孩子,直到孩子二岁后,才知道曾宁鹰所说的还能怀孕是指他自己。
   
   
   
   这是后来坎儿对阿琴和青说的:“在孩子二岁才过一周的那一天晚上,把孩子料理完睡了后,我们也都躺下。已很久没有性爱了,我真的好想,我就主动接触他,不料他却爬起来,把客厅的灯拧亮,坐到外面的沙发上,我一下被冷落的感觉,我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惹他生气了,我还想,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再怎样不高兴,也不应该不理我就走开,我心里憋着气,真想冲出去同他大闹一通。我从床上刚站到地上,就听到有哭泣声,那是一种被压抑很久,有些委屈,没被理解的哭泣声,那哭泣声把我惊吓住了,我不敢挪动一步,只是用心听那哭声哪里来,我听清楚了,那是从客厅传来的,是我的丈夫的哭泣声,我一下惊慌起来,同这个男人生活那么久,在我心里他一直是坚强沉默不多话的男人,从没见过他掉过眼泪,现在却如此哀伤地哭,一定发生了不仅仅是我得罪他什么的小事。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悄声问,发生了什么事,能让我知道吗?他压低了哭声,变成只有抽泣声,摇着头,不说话。我握着他的手,轻轻地说:我是你妻子,我希望能知道你有什么委屈。我愿意分担你的痛苦。我尽量显出温柔。他开口了,说:你帮不了我,谁也帮不了我。我知道是我错,真对不起你,我不该同你结婚。他这样说着,我以为他外面有外遇了,心里一阵痛苦,但由于是他告诉我这事,我就决定要表现出原谅他,不计较,不给他压力,要温柔对他,让他的心回到我这边来,让他现在就回到床上做爱。我说,还是那么温柔,轻声细语地说不管你出轨了还是又爱上别的女人,既然你主动告诉我,我就不会计较,我会原谅你的。 我抚摸着他的头,尽量让他知道我真的原谅他。
   
   
   
    他还是摇着头说你不会原谅我的,原谅我也没有用的。我不是爱上一个女的,我是同性恋者,我爱上的是小军,已经很多年了,在认识你之前。 我听了如被雷击,刹时呆住了,一股羞愤,厌恨,委屈,无助的情绪涌上来,我真的想给他一巴掌,但我没有,我只有气无力地说: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同我结婚?你不知道这是在害我?我还傻傻地以为我们真有感情,还傻傻以为你爱我,爱这个家。我厌恶地离开他,无力地躺在床上。
   
   
    你们说我命是不是很苦,哪像琴姐这么有福气。我躺在床上想起了第一次他请我吃饭就在同性恋俱乐部旁边,他还同我讲了俱乐部的事,我也想起他对于我能怀孕感到惊奇,还一直说不可思议。我被骗了,彻底被骗了。
   
   
    我们离婚,我没有同他闹,冷静下来后,他同我讲了他的事,讲了他同小军的爱情,讲了由于社会对同性恋的不接受,他只能同我结婚,他知道我离过婚,所以不会伤害很大,如果找第一次结婚的处女,可能那女子会接受不了。他说了许多感谢我的话,也把他的房产什么都留给我,自己净身出户。
    为这事我精神打击很大,把工作也辞掉,把父母亲从妹妹那边接过来住,不久就沉迷于麻将里。嗨,不过是借打麻将消磨时间忘掉伤痛。琴姐,小青,真的,不是我好赌,实在是为了让大脑把这事忘了,才没日没夜地打麻将啊,现在你们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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