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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禧老奸巨滑,隱惡揚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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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軍巨炮並未向廈門發射原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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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三日一天,金門醫院就遭直接命中五十三次之多,傷患百餘人慘被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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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炮戰這一幕歷史不可以再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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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
·閻海文擊落敵機後不幸被敵彈擊中,他跳傘落地後擊斃多個前去圍捕他的日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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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斥「毛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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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列主義的強迫灌輸始終未能泯滅錢穆思想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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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成功父子與蔣介石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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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成功父子與蔣介石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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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馬」君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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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馬」君臨天下
·氣功大師治癒疑難病症萬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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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妄言》的文學造詣與藝術成就(上)

書中人物語言近似今日白話
   《姑妄言》殺青於清雍正八年(西元1730),比《金瓶梅》作者王世貞的生卒年代(明嘉靖末年至萬暦中期,1573-1620)遲了一百幾十年,比凌夢初的《初刻拍案驚奇》(刊行於崇禎元年,1628)和《二刻拍案驚奇》(崇禎五年,1632)遲了一百年上下;比馮夢龍編刊《喻世明言》、《警世通言》、《醒世恒言》三部短篇話本集(天啟四年至天啟十年,1621-1627)也遲一百多年。然而「三言二拍」、《金瓶梅》、《水滸》、《三國》都是話本說部的改寫本,唯《姑妄言》一百萬字乃是曹去晶個人的創作,全書經多人用小楷字謄抄,從來未曾刻印過。所以我們評論《姑妄言》的語言風格與藝術成就,衹須憑藉俄羅斯國家圖書舘所藏的幾千頁手抄本,不必像研究《紅樓夢》前,要先困身於不同年代的版本(諸如脂硯齋、程高本、蒙府本、戚本、舒序本等等)之煩瑣考據。
   從手抄本《姑妄言》來看,這部百萬言巨著寫於284年前的清朝,其主人公都是距今日370年前明朝末年的男女,但除了少數聖旨、奏章以及改自當年文獻的引文,全書大部份對話與敘述是民間通用的白話,同今日的江南(自南京至蘇滬杭)方言大同小異,有些辭語(如首尾、無搭煞、愣愣掙掙)至今仍存活於嶺南方言。
   作者宣揚忠孝節義
   作者曹去晶生長在清初,卻對自盡於北京煤山的崇禎皇帝懷念不已,全書廿四回都充塞了忠孝節義思想。第一回 借城隍爺對永樂帝陰魂(明成祖)的一番駁斥,直指他「背君滅祖,毒害忠良」;在第22回借崇禎帝之口,把他的十世祖永樂帝諡為]「不忠不孝不仁不慈」:

   奉旨將姚華冑剖棺,焚屍拋撒。那時姚予民已故,聖恩念彼愚蠢無知,罪不及孥,將他妻女免死,發往金齒衛充軍去了。連姚廣孝的封贈都奪去。他原配享成祖,把牌位也撒了,此時磔了姚澤民,聖怒未已,傳旨命將姚廣孝掘出戮屍,眾臣奏道:『姚澤民雖萬死不足擢其罪,但伊祖廣孝曾有大功于成祖,況塚中枯骨何知?徒示天恩不廣?』崇禎震怒道:『成祖當年豈不願克守臣節,為廣孝所惑,以致起兵奪位。雖為一時之功首,但彼已封公晉少師,榮寵極矣。今彼之子孫受先帝厚恩,承襲侯爵,反負恩降賊,勸賊殘我祖陵,殺我宗藩,屠我黎庶,毀我城池,何況禿賊之腐屍乎?若不正其法,何以警戒餘人?且使萬世後譏議成祖為不忠不孝不仁不慈,皆此禿賊之所使也,豈能免其為罪之魁乎?當日他姊曾云:做和尚不到頭的,豈是好人?即此一語,彼罪案已定矣,焉可怒之?速速傳旨。』眾臣見聖怒盛,把他的功罪這樣分開了,誰還敢再言?旨下到了無錫縣,地方官也只說二百多年他定成枯骨了,誰知挖了出來,是一副孫雀斑的杉木棺材,完完全全的,打開了,他面貌如生,絲毫未動。衣服見風粉碎,光光的拉了出來,將一個禿腦袋割下,身子借了狗肚子,零碎葬在他腹中了。姚廣孝在生勸燕王造反,殺害了多少忠良,萬惡滔天。他在陽世雖貴極人臣,冥冥之中不知受了多少地獄之苦?今還轉世為姚澤民,受了一剮,波及戮屍?姚華冑卻是他親生之子孫,過了二百餘年,還至於覆絕宗嗣,而況於惡禿之正身乎?為臣不忠,做人慘刻,其報若此,寧不寒心。
   寫景盡態極妍如畫如真
   作者描寫名勝風景時,喜歡使用文言文,其生花妙筆盡態極妍,形神兼備,如畫如真,爛若披錦,引人入勝,如描述浙江雁岩山景色一段:
   你道這雁宕在何地方?自台州府赴永嘉路,出樂清縣,則雁宕在道左焉。大荊樂清戍也,去天臺縣百四十里。初到老僧岩,乃雁門戶也。去大荊五六里,可數千尺。偏眉偏袒,絕似老僧。海氣觸山石,侵曉皆成白雲。或橫亙蕩下,遠望之,儼若趺坐狀。行益近,雲氣稍薄。比至岩下,巍立石耳。一肩一項,乃是兩峰。自此林木蓊翳,岩石削立,役紆壑邃,漸入佳境矣。至石樑洞,洞可容千人坐。石樑環洞門起,長數十丈。扶留女蘿雜綴其上,略如蒼髯老龍飲澗,作攫拿之勢,亦一奇境也。顧向遊天臺之石樑,蜿蜒跨空,飛泉萬丈出其下。遊者目搖心悸,多不能度。彼則石樑高架絕頂,重以瀑布增勝。此獨偃蹇岩下,似稍遜耳。澗下南出百步許,折而西行,有謝公內嶺。自嶺以東,皆為雁宕東外谷。逾謝公嶺而西,山石皆盡立,別有天地矣。嶺下有大澗,度危石過澗,群峰如劍、如槊、如華表、如靈芝,各種奇幻詭怪,不可殫述。石徑出諸峰下,行裡許,得古寺。名靈峰,不虛也。寺傍為靈峰澗,澗外青天一片,下廣上銳,空明滴翠。驟張目,絕似大野中望見遠山者。尋入寺,作苾蒭之饌。緩步出舊路,憩菱筍峰下,意謂山水奇境,至此觀止也。西靈峰五里而寺者曰淨名精舍,頗不俗,有老僧居焉。精舍在谷中,數過絕澗,始至門前。有地寬平百畝,果木樹皆成行列。其後軒面石壁,如百尺牆。牆下雜植花竹,條葉鮮麗,長如春時。階前列藥爐茶臼,架上多名人手跡,皆題詠甌越諸山者,卷帙名精緻有法。兀坐斗室中檢閱移時,令人有超然之想。僧徐言靈岩佳處,鍾生問,『何如靈峰?』僧笑道:『過之。』興致躍躍,別僧去。鍾生暗想道:『前老人謂雁宕實勝天臺。初余未到雁宕,不能定其優劣。比之靈岩,歎老人之言不虛。靈岩有寺,廢久矣。而群峰益刻露呈秀,固知天地自然之奇,非斧鑿所能出。稍一點綴,反掩真色耳。寺基負石屏峰,峰高插天。左有峰曰展旗,右有峰曰天柱,高與石屏等。天柱後為玉女峰,兩峰之間別有小峰二,土人呼為僧拜石,頗肖。鍾生坐廢寺柱礎上,歷數諸峰。尋由石屏後小嶺上盤折行千步,至龍鼻洞,龍鼻水出焉。洞視石樑更隘,而險倍靈峰。獨秀、卓筆兩峰在其下。洞之勝至靈峰而止,峰之勝至靈岩而止,瀑布之勝至大龍湫而止。自大荊凡行四十餘里,日晡至馬鞍嶺。徐行至嶺上,望觀音諸峰。既度嶺,欲投羅漢寺宿。未至寺六七里,遇寺僧,詢路。僧指路傍谷道:「從此而入,為大龍湫,明日可一往也。」鍾生因念明日至龍湫,則當自寺中卻行十餘里,往復甚費。遂入谷,緣澗行。水聲潺湲,遙見一峰聳出,峪岈其端,則是剪刀峰矣。南行又里餘,徑始絕。仰視石岩,高數千丈。下臨絕谷,谷中皆磊砢大石。龍湫水直從岩頂飛下,空中散落如雨,激乳石作聲。初冬久旱,始至時,水勢頗緩。有頃,忽大至,橫流倒瀉,如決潰川。豈山靈有知耶?風聲颼颼,吹雨過隔潭,直至岩下。諦視,則岩端出石腳反數十丈,故水直下如建瓶。立未定,鬚髮已盡濕。不覺大笑,為水聲所抑,不聞也。谷中多石菖蒲,著水尤鮮潔可愛。詎那庵瑞鹿院皆僅存餘址而已。先是靈岩卓筆峰下,亦有龍湫瀑布,僅長三百餘尺,故有大小之別。坐龍湫上,不覺日晚。自龍湫出里許,谷中有小嶺甚銳,即寺後山也。過此便可直達僧廚下,不必出谷行矣。日暮道遠,鼓餘勇淩轢而上。初不知嶺之銳,至嶺背俯視,則削如堵,寺中炊煙一縷,從牆腳出。寺後樹高百尺,皆負牆而立。微茫有小徑可下,則松葉填集不可辨。遙見寺僧直下,如履平地,膽若稍壯。然每一措足,惴然如履春冰。扳藤附葛而下,卒無恙。
   作者寫官宦子弟宦萼,其父現任工部尚書,官居八座,又投靠在宦官魏忠賢門下做個乾兒,因此勢燄滔天,威名嚇眾。宦萼諧音「患惡」,生性粗頑,面皮醜陋,在娼家因見盲妓錢貴與俊俏書生並坐談笑,便惡向膽邊生:
   不覺大怒,道:『这厮好好在家,如何哄我说有病?放着我们这样的大老不留,倒陪着酸丁顽耍。我烦了名公写了诗扇来赠她,她反不识抬举,这等可恶!』恶向胆生,因吩咐众家人,『替我打。』这些恶僕跟主人作恶惯了的,况此时见主人恼了叫打,遂將门窗槅扇,桌椅摆设,无不打到。把个郝氏吓得躲的无影无踪,代目也不知躲在哪里,财香藏身在蘆柴堆下伏着。宦萼又叫家人揪那瞎奴出来。
   那鍾生見打得太不像樣,又見他叫揪錢貴出去,著了急,顧不得捋虎鬚了,上前說道:【見此數語,方見鍾生非是不識時務之人。輕捋虎鬚乃護錢貴,為情所使,故奮不顧身耳。】『煙花之地,貧富皆可來往。即回有病,亦無甚大過犯。先生何必如此太甚?』 宦萼聽了,越發大怒起來,道:『你這小畜生是何等樣人,敢稱我先生,也敢在我老爺面前來講話?』童自大仗著宦尊的惡勢,大嚷著道:『反了反了,就是我,誰敢不叫我一聲老爺,況我大哥?你叫他做先生,你也睜開眼睛看看他是誰?世上有這樣的體面先生?好可惱,可惡,打呀打呀。』揎拳擄袖的混叫。鍾生道:『我黌門中人,稱人先生足矣。況我們雖是布衣之士、上可以對王公,如何就說不得話?且官府也不過是秀才做的,何得如此小覷人?』。
   宦萼道:『你就算是秀才,我且打了,看你哪裡去告。不要說你那學道教官,你就三學約上千把秀才,往午門叩閽,到東廠告狀,我也不怕你。誰不知道如今當朝的魏上公是我同二弟的祖爺?』童自大道:『哥,哪裡有力氣同他講。這樣打得不快活,拴起來帶他家去,吊在馬棚底下打個稀爛,才出得我這口氣。不然我不惱,怎就不叫我們老爺有這樣天翻地覆的事,我肚子都氣脹了。』
   宦萼被他一挑唆,竟聽了他,就叫三四個家人將鍾生拿住,把錢貴拴起。
   把一個紈袴子弟的邪惡嘴臉刻劃得醜態畢露。
   與宦萼一起到樂戶肆虐的賈文物,出錢買了個進士,「自以為是科甲中人,雖是擀面杖吹火——一竅不通,也勉強學些文人的體段,凡說話定要帶些之乎者也的文腔。引用些書語,即是不通得可笑」。他見了妻子、家私巨萬的戶部郎中之女富氏,猶不忘掉書袋賣弄一番:
   回到內室,富氏問道:「你今日往哪裡去的,此時才回來?又請那姓干的寫什麼?」賈文物鞠躬道:「有政故晏也。予久矣升堂矣,未入於室耳。」富氏怒道:「你向別人文縐縐的罷了,在我跟前也是如此。問著話,不明白說,甚麼叫做有政晏也?」賈文物道:「予豈多文哉?久假而不知其非也,幸恕之。」富氏反笑起來,道:「我看你真是迂夫子,倒埋著文屁沖天。到底是什麼事?說來我聽。」賈文物道:「有一宦公子,居氣養體,大哉居乎,翩翩之佳公子也。欲與拙夫同氣相求,為朋友共。其臭如蘭,故歸來不覺日之夕矣。」富氏道:「啐!你嚼蛆。」便上床脫衣而睡。賈文物也便上床。臥了片刻,爬起來,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不告而娶為無後也,況男女居室乎?奶奶雖未學養子而嫁,我拙夫恐廢人之大倫,不敢不免請搗之。」富氏也不理他。他將富氏放得睡正了,他站起,向陰門深深一恭,道:「得罪了。予日日新,又日新矣。」然後爬上肚皮,雲雨起來。斯斯文文,慢慢一下一下的抽扯。富氏急得叫道:「你到這個要緊的時候,怎還這樣慢條斯理的?」賈文物道:「好勇鬥狠,以危父母,不孝也。況古雲:文質彬彬,然後君子乎?」富氏怒道:「你既然做這麼個樣子,你掙這個命做什麼?」賈文物道:「此孝當竭力,忠則盡命之時,況與夫人交,敢不興乎?不能也,非不為也。」頃刻氣喘吁吁,伏於枕上。富氏道:「你怎麼越發不動了?」賈文物道:「吾了矣,不能動也。非敢住也,力不進也。」富氏又恨又怒,將他一搡,跌下身來睡倒。歎道:「血氣方剛,戒之在鬥。而今而後,吾知免夫小子。」富氏聽得恨極了,下力將他擰了幾把。他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夫人不自苦,然而我苦之。何若是乎擰之之也?」富氏恨恨而睡,一宿晚景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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