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伟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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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發奎談南昌暴動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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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演達死有餘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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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演達死有餘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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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清共
·武漢清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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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攻大陸 空降青海》書摘
·《反攻大陸 空降青海》書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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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部怎樣變成援交部

外交部怎樣變成援交部
   在大陸,每逢黨政軍高層人物逝世,中共中央組織部都會發表一篇幾百字的訃文,其諡法不外乎「久經考驗的共產主義戰士、黨和國家的卓越領導人」等等。可是,中共頒布的諡號,是可以隨著黨內鬥爭的深入發展而「加膝墜淵」的。例如,當年在中共中央排名第四的康生,一九七五年二月病逝時,諡號係「為我國人民革命事業建立了卓越功勛的無產階級革命家、馬克思主義理論家、光榮的反修戰士」,但一九八○年十月中共中央批准中紀委對康生的審查報告後,下達文件就改諡為「資產階級野心家、陰謀家、反革命兩面派」。時隔不到五年,諡號便有天壤之差,從天堂掉入地獄。
   毛澤東口是心非 柯慶施出爾反爾
   中共官方御用作家撰寫的名人傳記,多數是傳主歷任官職的堆砌,類似古代的墓誌銘,隱惡揚善,且衹有骨架,缺乏鮮活的事例。近來中共中央黨文獻研究室編印了一批毛周劉朱等老一代革命家的年譜,其中隱隱約約透露了若干遺聞軼事。例如毛澤東年譜中洩露了一條花邊新聞:一九五七年三月廿四日,上海的黨報解放日報轉載了香港大公報刊登的越劇名伶范瑞娟文章《我的丈夫,我的蜜月》,在沉悶乏味的出版界與讀者群引起強烈反響,正反意見並存。有批評者給此文扣上了黃色的帽子。當時的上海市委第一書記柯慶施北上向毛澤東匯報此事,生性極左(左王張春橋是柯一手提拔的)的柯慶施原打算從老毛口中套取上方寶劍整飭范瑞娟,不料老毛回答說:「報紙總不能天天講上甘岭,講講丈夫、蜜月,也可以嘛!我看還不能算黃色文章吧!」柯慶施碰了一鼻子灰。可是,半年以後,在上海新聞界的反右運動中,范瑞娟的前夫、解放日報記者伯鴻還是被打成右派,一對沉浸在蜜月歡樂中的夫妻被活生生拆開了。類似出爾反爾、反覆無常例子還有:一九五八年在上海「反右補課」中,柯慶施執意要劃傅雷為右派,時任上海市委宣傳部副部長兼上海作協黨組書記的周而復則認為傅雷屬於「可劃可不劃」的範圍,恰逢周揚赴上海聽取意見,柯慶施當面同意了周而復、周楊的意見。但正當傅雷做了檢查,準備放下包袱時,柯慶施卻變卦拍板把傅雷定為「右派」,八年後,傅雷夫婦雙雙不堪凌辱自殺身亡。傅雷服食大量劇毒藥物,朱梅馥懸窗框自盡。
   有鑒於此,我歷年來撰寫名人傳記時,特別注意從傳主的親友同學部屬鄰居中「採風」,以傳主的具體言行來增添各該傳記的趣味性與可讀性。前不久,我在上海與一位幾十年前的初中同學重逢,觥籌交錯之下,聆聽了許多中共領導人的雪泥鴻爪。

   老同學是北大東語系日語專業的高材生,為毛周鄧、陳毅、宋慶齡、鄧穎超、李先念、華國鋒、胡耀邦、趙紫陽、習仲勛、萬里當過翻譯,也同林彪四人幫及其黨羽張鐵生、陳阿大、王知常以及日本政客田中角榮、三木武夫、福田赳夫等人有過近距離接觸。深夜話別時我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老同學說,你以為翻譯就是古人所說的「舌人」,將外文譯成中文就行了,然而,在大陸,譯員還要兼任首長的警衛員和情報員。有一次,他隨國家乒乓球隊出席世乒賽,帶隊的國家體委主任榮高棠派他去摸日本隊的底。他憑著已往的交情,直奔日本乒乓球隊的住處,但見正在院裡散步的木村。問他為何走來走去若有心事,木村說,擔心自己勝算不大,不曉得會遇到哪個中國選手,雖然雙方水平相同,但從球路來說,感覺贏李富榮有七分把握,贏莊則棟有五分把握,而贏徐寅生衹有三分把握。老同學迅速回去匯報。次日,木村首先就遇到徐寅生,那次比賽中國隊大勝日本。
   郭沫若打探小道消息 周揚巴金出國受監控
   文革初,郭沫若讓秘書通知他去郭府,郭與于立群開門見山要他談談民間流傳的小道消息:誰被打倒、抄家?哪裡發生武鬥?死了多少人?老同學做夢也沒有想到,那麼大的官兒竟要求他這個小翻譯來傳播小道消息,而不久前郭還因為他在日本文藝團體面前譯不出蔡文姬的「胡笳十八拍」曲詞而對他厲聲呵斥。此時于立群自稱常年不外出,閉塞極了;郭沫若則稱讚他消息靈通、對人熱情。他被郭氏夫妻的誠意打動了,便盡其所知,講了個多小時。對方最關心的是當時被打倒和留在台上的一些領導人的情況。老同學說,郭沫若遺棄為他生下五個子女的日本妻子佐藤富子(安娜)迎娶岑春煊的外孫女于立群時,周恩來曾指著郭沫若鼻子、拍桌大罵了他一頓;但事後卻承認既成事實,還故意安排郭于二人拍攝全身照,刊登在人民日報頭版,且安排于立群擔任全國婦聯執委與第四、五屆全國人大代表。可是報應立現:文革初期,于立群所生二兒郭世英被北農大紅衛兵毆打致死,三兒民英自殺,于立群本人於1979年知悉其姐于立忱與郭沫若的不倫關係亦自縊身亡。
   老同學對中共高層蠅營狗茍、暗箭傷人的劣根性深惡痛絕。文革時,他為張春橋做過一次口譯。有個秘書跑進客廳說,上海市革會來電,他們建議把周信芳定性為敵我矛盾但按人民內部矛盾予以寬大處理,王洪文已表示同意,請首長拍板定案。張春橋陰陽怪氣答道:你可以再問問上海的同志們,如果像周信芳這樣的嚴重問題都可以按人民內部矛盾寬大處理,那麼我們為什麼要花這麼大氣力來搞這場文化大革命呢。於是,周信芳遭遇滅頂之災。
   莊則棟是透過乒乓外交促成中美建交的大功臣,但一九七一年莊則棟給誤闖中國乒乓隊專用巴士的美國選手柯恩送了一幅杭州織錦,衹是出於禮貌。當時有人擔心他犯政治錯誤,從背後拉了他一把。這一鏡頭馬上出現在日本的電視屏幕上。代表團回京後,周恩來詢問是誰拉衣襟,有個中層幹部以為周恩來要追查責任,就回答說是英文翻譯小劉拉的,周恩來說這是好心做了錯事(意謂差點誤了中美靠近的大事)。當晚小劉聞訊大叫冤枉。結果國家體委從日本一家電視台借來錄像帶,才確定拉衣襟者竟是向周恩來誣告下屬的那位中層幹部。此後,那位幹部被調離外事口。
   文革結束後,周揚與巴金赴東京出席國際筆會年會,在幾次招待會、歡迎會上,日本名流、作家爭相詢問這兩位文壇名人的文革十年遭遇,他倆說到傷心處,潸然淚下,台下聽眾也含著淚水聽講,言畢掌聲雷動。回北京後,保衛部門召見老同學,稱:「據反映,周揚巴金二人不顧國際影響,流著眼淚向一群日本人訴苦,明顯流露出對黨和政府的不滿情緒」,要求他這個翻譯站在黨的立場上認真回憶「東京講話」的內容。看來,秘密警察無處不在!
   福田赳夫出任首相的第三天,老同學隨中共第二任駐日大使符浩去首相官邸致賀。福田對當代中國人喜怒哀樂的內在感情知之甚少,一開口就對符浩夫婦說:「三十多年前,我曾在貴國南京待過很長一段時間,那時我受政府大藏省派遣,擔任汪兆銘政府的財經顧問,結交了不少中國朋友,常常學著用中文講話。」顯然福田不明白汪兆銘三字是中國人的忌諱,符浩雖隱忍不語,但福田還不識相,竟問符:「那時候,大使閣下在哪裡工作?」符浩針鋒相對答道:「那時我還年輕,在中國山東等地,與窮兇極惡的日本侵略者拚命、打仗。其間好幾次險些被日本兵殺害。」當場頓時鴉雀無聲,不歡而散。
   向倭人否認宋慶齡再醮 廖承志電話怒吼你放屁
   一九八一年五月,八十八歲的國家副主席宋慶齡逝世,治喪規格極高,由宋慶齡營救出獄的廖承志負責具體治喪工作。一個日本常駐北京記者致電外交部新聞司詢問:「外間傳聞孫中山先生逝世後,宋慶齡女士又結過一次婚,請予證實有無此事?」老同學接電後向廖承志請示如何作答。不料廖一聽就火冒三丈,命令當著他的面立即覆電:「只要回答三個字就行了:你放屁!」老同學說,可否換一種說法,譬如「無中生有,造謠中傷!」或「純屬虛構,一派胡言!」廖承志不同意,更挖苦說:如果你這個高品位的外交部新聞官不願意講粗俗話,我可以自己來回答。老同學當場撥通電話說了這三字,對方似未聽懂,要求再說一遍。他又大聲重複了這三字,對方才收線,廖承志這才放心離開。兩天後,那個日本記者在公眾場合問他,那句話是不是錢其琛司長的批示,老同學答這是比錢司長位置高得多的一位領導同志的原話,你不必多問了,那日本記者才伸伸舌頭走開了。
   日本人碰釘子的例子還不少。一九八○年五月,華國鋒主席應邀訪問日本回國不到三個星期,日相大平正芳就得急病去世了。華國鋒再赴東京出席葬禮。一位大國元首,在一個月內兩次訪日,感動了日本朝野。大平遺孀按日本禮節,想親自赴北京道謝。不料,適逢十一屆六中全會華國鋒辭職下台,中方通過外交途徑,答復大平夫人三個字「不方便」。經日中友好議員聯盟會長伊東正義(曾任代理首相)幾次出面提出請求,答復仍是那三個字。伊東訪華離京前向中日友協會長王震說明:大平遺孀純粹是禮節性回訪,向華先生鞠個躬不超過一刻鐘,保證不發新聞。王震打紅機子向有關方面斡旋,仍舊碰壁。其實那時華國鋒還是中共中央委員,不讓他見日本客人可能是防止剛失勢的華國鋒「翹尾巴」,這是多餘的顧慮。
   在外交部盛氣凌人、動輒訓人的喬冠華,從來就瞧不起華國鋒。有關同事問他為何滿面倦容,他答:「昨晚捨命陪君子,半夜就被那位新登基的君子招去中南海問事了。」又如,尼泊爾國王訪問成都(原訂不赴北京),華國鋒安排喬冠華打前站迎訝。兩天後,華親飛成都會見尼王,喬冠華居然沒去機場,也沒匯報接待進程,卻陪章含之去杜甫草堂遊覽。華國鋒下台後,章含之當眾表示:「我們老喬就有先見之明,敢於公開藐視華國鋒,不把他放在眼裡!」
   中共的對外關係,有硬的也有軟的一手。常住中國的日本皇室成員西園寺公一因健康欠佳,周恩來吩咐外交部派人陪伴他去杭州遊覽。廖承志特意安排這位「日本釣魚冠軍」去西湖邊上露一手,不料三個小時一無所獲,貴賓掃興而歸。廖承志為了統戰日本皇族,連夜派人去浙江農業大學,令校方開放專屬養魚池。次日,在短短兩小時中,西園寺就釣到二十幾條大魚,總重達八十斤,當晚在飯店辦了兩桌魚宴,由貴賓介紹他的釣魚經驗。事後老同學奉命去浙江農大償付了八十元魚錢。
   譯員鑽營升大使 外交變成援交部
   人們常說,中共的外交部是「送錢部」「援交部」,遠遠不如顧維鈞、蔣廷黻那一代國民黨外交官。笑話有一大籮:
   一、文革時,一位局級幹部審閱科員起草的關於調整對非洲政策的建議時,見文中出現剛果(利)和剛果(布)的字眼,就厲聲訓斥下屬:「剛果就是剛果,哪來什麼利不利、布不布的?你有什麼權力把一個國家分成兩個國家!以後不許再犯這種令人無法容忍的知識性錯誤了!」一九六八年一月,老同學乘隙向周恩來匯報了這件醜聞。周笑道:我早就認識此人,在延安時,我幾次去女師大作報告,她總是爭著坐在第一排,搶著為我倒茶水獻殷勤。其欺下媚上可見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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