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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恒均之[百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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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不是让孩子们吃“苦头”

   今天,有两则新闻吸引了我,一则是8月19日发生在辽宁省阜新市育才高中的,正在军训的16岁女生王静薇同学的班主任给其家长打电话,因孩子军训军姿不好被老师扬言开除,让家长领回。家长把孩子领回家后孩子想不开跳楼自杀。自杀女孩行为过激无疑,但学校也存在体罚、语言侮辱等行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另外一则也是同中学的军训有关,就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湖南皇仓中学事件——据目击学生讲述,24日下午,教官与一个女学生开玩笑,班上男同学看不过去,就说了教官几句,教官后来体罚学生。班主任看不过去了就劝,但却被几个教官围攻。与师生发生肢体冲突的军训教官虽是“预备役人员”,但都是人高马大的准军人,且人数众多。而涉事的学生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从这场冲突的结果可以看出,这不是所谓的“冲突”,而是成年教官对孩子的暴打:事件共造成42人受伤,其中教官1人,教师1人,学生40人。截至25日上午9时,共有27人在龙山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我在学校时没有参加过军训,大学的军训是1989年后开始的,据说当时有让不知道“艰苦”和“痛”的大学生们尝点苦头的意味,带点惩罚的味道。后来扩展到中学生军训,初一与高一的学生都必须在开学时参加军训。我曾经从一位刚刚经过初一军训的广东同学那里知道,他们军训第一天就是被教官带到操场上晒了一个小时,说是要锻炼身体,打掉娇气,当场就有女同学昏过去了。
   
   
   
   我听后觉得他太夸张了,不可全信,于是又问了几个同学和家长,他们说的都差不多,还在操场上不停地跑,给人感觉“军训”就是让孩子吃点“苦头”。广东开学适逢最热的月份之一,晒一个小时有点不可思议。但由于我没有孩子在中国大陆上中学,所以“事不关己”,也就没有当回事。再说,如果真那么严重,中国那么多家长都不管,不去同教育部门商讨,关我啥事?于是就放下了。
   
   
   
   看了上面两条新闻后,我想起了这件事。刚刚联系了几位家长与学生,具体了解了一些军训情况,学生和家长们的说法不一,例如有些体力不错的男生就觉得没有什么,有些甚至觉得很好玩,“锻炼”了自己,但更多的孩子与家长提出了一些看法。尤其是一些女生和身体不太好的男生的家长,多有抱怨。
   
   
   
   他们的抱怨,又让我想起一件老掉牙的事,因为涉及到我的亲戚,也始终没有忘记。这位亲戚1989年后毕业,却没有拿到毕业证,只拿到肄业证,原因是“体育不及格”,没有达标。后来怎么找人都“搞不定”,我们只能自认倒霉。多年后我出国后才发现,特别注重体能训练与体育项目的西方国家,没有一个大学给大学生设定了体能达标的课,更没有象我们当时在大学时那样,设定了硬性指标。使用统一的体能达标标准,难道不是对身体弱小的人极端的歧视?
   
   
   
   澳洲的中学虽然没有军训,但也有可供选择的强体能训练,不过,这类训练必须事先征得父母同意,需要签字认可,有些还需要交钱才能参加。至于一般的体育活动,老师虽然也有基本要求,但孩子们都可以量力而行。更不会因为哪个孩子不会某项动作,或者比其他学生做得差点,就受到歧视甚至责骂与侮辱。
   
   
   
   大学生军训可能属于国家项目,我不便多说,对于未成年的中学生军训,我认为,我们国家教育部门、军事部门、卫生健康部门一定应该同学校以及学生家长们坐下来认真研讨一下。现在毕竟不是军事化时代,更不同古希腊的斯巴达和二战前的德国,或者象台湾那么一个小地方,随时担心被占领而不得不让每个学生都去当一次兵。我提五点意见供有关部门参考:
   
   
   
   首先,军训的目的不应该是让孩子们知道“艰难”,吃点“苦头”。那种认为军训是用来“教训”孩子的做法不可取,有点类似文革时期让“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军训的军事目的是让孩子们了解国防、军队,熟悉军事训练项目,增强体能,也方便其中一些孩子长大后投身国防与军队建设。
   
   
   
   其次,军训涉及到孩子的天生身体素质与体能,千万不能搞什么一刀切,让那些体质弱的孩子同强壮的孩子做一样的动作,完成一样的项目,也不宜设定“优秀”、“一般”、“差”等标准,最后无一例外地歧视了身体不那么强壮的孩子。训练应该因人而已。
   
   
   
   我知道这点可能有些困难,因为中国的教育几乎在各方面都存在“优胜劣汰”,选出少数优秀的,把大批一般的压下去,让“差”的孩子感到受辱、感到自卑。如果说有高考这一关必须过,还不容易解决文化课上的“优胜劣汰”,那么在军训上应该避免,不能再在体能上也给孩子分个三、五、九等。
   
   
   
   第三,我要特别提醒相关部门的是,挑选去军训这些祖国未来花朵的“教官”必须千挑百选,必须具有我国优秀军人的品格与气质,拥有教书育人的资历,要在“军训”的过程中,让孩子们看到什么才是中国真正的军人,学到滚爬磨打之外的东西,而不是象湖南皇仓中学这些学生一样,被军训教官教训了一顿,即便不留下身体上的伤疤,也可能留下了心灵上的疤痕。据我了解到的,很多地方派到学校去负责军训的“教官”不是军人不说,还“匪气十足”,上课时满嘴酒气。
   
   
   
   第四,对孩子们的体能训练,更多的要放在体育课,以及促使家长们更多的督促孩子平时也保持经常性的锻炼。
   
   
   
   最后我想说,请最高当局认真评估一下对中学生的军训,是否有必要继续,应该如何继续,意义在哪里等等。
   
   
   
   老杨头 2014年8月25日
(2014/11/22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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