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文学、人物传记
杨恒均之[百日谈]
[主页]->[传记、文学、小说]->[杨恒均之[百日谈]]->[我为啥得不到鲁迅文学奖?]
杨恒均之[百日谈]
·这种国庆,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美国是如何解决“春运”问题的?
·倒霉的克林顿又被“双规”了
·经过2008,美国人对中国刮目相看
08年没想透的事
·2008年没有想透的几件事之一:暴力
·2008年没有想透的几件事之二:清算
·2008年没有想透的几件事之三:劳动合同法
·2008年没有想透的几件事之四:母亲,你在哪里?
2009年评论、杂文、随笔
·我的2008:你的问题与我的回答、还有我感激的心
·新年的梦想
·春节期间的文艺节目不应过多渲染军警
·春节,一个悲伤的节日…… 
·纪念梁羽生:天堂里也有很多、很多你的读者
·这个春节里最有爱的一天
·为什么不给每一位中国人发一台电脑?
·消费爱国,请领导们先上!
·户籍制度改革不只是为了“有才能”的精英
·五百炮弹,打翻商船,维护主权,击沉人权!
·“躲猫猫”录像带比总统的录音带更需要保密?
·美国不干涉中国人权了,我们自己干涉吧!
·中美互揭人权缺陷,有利两国民众改善人权 
·让互联网成为言论自由的试验场
·中国为什么没有鹰派人物?
·这篇博文还没有想好标题 
·国人出游时的陋习与中国文化无关!
·她逃离疯人院,他刚刚走出监狱
·乌鲁木齐市委书记,其实你不懂老百姓的心!
·政府应该如何维护城管和警察的形象?
·政府应该如何维护城管和警察的形象?
·翻过无形的墙去了解中国、世界和我们自己
·我和负责扫黄的领导一起看色情录像…… 
·最近我为啥有点左?
·让每一篇时评都带来一片希望
·设立红灯区与废除劳动合同法
·卖鹅蛋的婆婆说,美国人都要饭去了…… 
·总统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职业
·有一种“愚昧”让我看到希望
·杨恒均:好莱坞电影是如何在全球推销美国的?
·清明印象:这里,我们曾经来过…… 
·我该如何向儿子介绍一个真实的中国?
·全民医保会不会让我们“国破人亡”? 
·4月18日是我们的生日!
·人权、行动、计划之感想、联想和遐想
·莎朗斯通道歉了,成龙怎么办?
·海归儿子眼中最酷的中国人…… 
·西方教育让我儿子失去了“理想”
·九十年的变与不变,五四的希望与失望
·温总理为啥愿意与匿名网友对话?
·我爱真理,也爱我的老师
·奥巴马和马英九策划对付中国的“阴谋”? 
·带你参观我为地震受难者建造的纪念馆
·杭州不安全,澳洲也不一定安全!
·我们今天需要什么样的启蒙?
·我为邓玉娇辩护——谢谢你用修脚刀启蒙了我!
·从“广场”到“法庭”的捷径是互联网
·戴上博士帽,我就是知识分子了吗?
·你是不是间谍?
·当国歌响起来…… 
·每一滴血,都是热的!
·是谁下令开枪的、到底杀了多少人?
·在柏林大屠杀纪念馆思考人性与制度
·我们需要家长,但不需要大家长!
·美苏间谍战给我们的启示
·在欧洲感受普适价值观
·改变游戏规则,许宗衡也许还能当深圳市长
·绿坝为花季护航,谁为公民的隐私护航?
·中国再也不需要时评了! 
·在德国波恩碰上一起“群体事件”
·29岁当市长没错,质疑29岁当市长也没错
·冲不破黑白边界的麦克尔越过了生死界
·对互联网上的谣言、暴力和混乱的一点看法
·躺在儿童医院的孩子们是如何受伤的?
·暴君给我们留下了如此丰富的精神遗产?
·人民军队要为旅游社的信用保驾护航?
·行走在消失的土地上
·七月七日,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世界上还有很多墙需要推倒……
·从欧洲的两个案子看他们如何清算前朝官员
·本次列车终点站:奥斯威辛
·谁在隐瞒50多位学生死亡的真相?
·大陆富人应该“包养”大学楼而不是大学生
·失言的奥巴马与被忽视的北朝鲜民众
·苏联东欧转型中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一个博客写作者的理想是什么?
·改革开放三十年:从致富光荣到仇富有理
·从克林顿访朝看老干部发挥余热
·美国是靠什么度过难关的?
·赖昌星,祖国妈妈喊你回家吃饭
·海外华人比我们更爱国吗?
·留学澳洲的富家子是不是坏孩子?
·以和谐的心推动中国进步
·马英九、陈水扁是如何应对灾难和错误的?
·如何让热比娅、达赖在国际上寸步难行?
·一夜变天的日本能否维持稳定?
·我为啥活得像一名罪犯?
·民主价值观与民主制度之关系
·奥巴马总统竟然无权对中小学生演讲?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我为啥得不到鲁迅文学奖?

官方对创立于1986年的“鲁迅文学奖”定义大致如下:它是中国具有最高荣誉的文学奖之一,旨在奖励优秀中篇小说、短篇小说、报告文学、诗歌、散文杂文、文学理论评论的创作。奖项坚持先进文化的前进方面,坚持文艺“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贯彻“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弘扬主旋律,提倡多样化,鼓励关注现实生活、体现时代精神,坚持导向性、权威性、公正性,坚持少而精、宁缺毋滥的原则,评选出思想性、艺术性完美结合的优秀作品。最重要的是鲁迅文学奖评选活动经费由国家拨款及吸收社会赞助的方式解决。
   
   
   
   这样一个“高、大、上”文学奖项,除了每三年评选时一定会闹出风波外,普通网络读者知道的并不多。今年的风波是某某被选上受到普遍质疑,某某大作家的作品竟然没有被选上,大家纷纷鸣不平。但这些听在我的耳朵里,仿佛很遥远,遥远得我们同他们不在同一个星球上。不过,昨晚当朋友在我面前愤愤不平地谈论文学奖风波而不知道停止时,我弱弱地插问了一句:为啥我得不到鲁迅文学奖呢?为啥我得鲁迅文学奖,你们一点也不生气呢?

   
   
   
   朋友们怔了一下,突然都不约而同地笑了,笑得那么暧昧、那么含蓄、那么让人诚惶诚恐与心惊胆战,一位平时最喜欢我作品、整天肉麻地称呼我为“当代鲁迅”的朋友反问道:你怎么会得到鲁迅文学奖呢?
   
   
   
   我就怎么得不到中国鲁迅文学奖呢?当然,我从来没有得到,甚至根本不入任何评委的法眼,某种意义上,根本就被剥夺了资格,但昨天我就同朋友较了一次劲:作为中国作家,过去十年我写了大概600多篇杂文,每一篇都是在中国大陆网站上发表,吸引了无数的读者,而且大多已经收进了我的四本杂文集里。这600多篇杂文,每一篇都有一个前所未有的新提法、思想和有所创新的语句,针砭时弊,展望未来……
   
   
   
   我这样说,朋友们不笑了,但脸上却都挂上了困惑与不安,我不管他们被何困扰,因何不安,我继续滔滔不绝:过去十年,还没有杂文家比我更“为人民、为社会主义服务”,我也爱国,关心党的命运,而且我的杂文不但符合主流,还基本上都带领了主流。在我600篇杂文中,写外交的,基本上是国家两三年后一定会采取的;写反贪污、改善民生的,基本上不久国家就会从善如流;我过去几年冒险公开批评的害国害民的大老虎,已经倒了两个(薄、周),还有两个也迟早会倒的;我推广民主、自由、法治从不懈怠,恐怕就是鲁迅再世,也会加入我,痛悔自己只鞭挞中国国民性的丑恶,却不从制度上找出路!
   
   
   
   看到朋友们更困惑更不安了,我拿出手机,打开新闻,给他们看了昨天的头条新闻:广东茂名买官价目表:副区长为转正送30万美金”。话说广东省纪检部门立案调查茂名原市委书记罗荫国的当天,即赴他家里取证。办案人员惊讶地发现一个还未拆封的信封。仅仅几天前,为能提拔为茂港区区长而“跑官”的茂港区常务副区长谭某,刚刚送上约30万美金的贿金。信封里赫然附着谭某的简历和名片。
   
   
   
   说这是“新闻”,同志们一定都笑了,因为,谁不知道买官卖官早已蔚然成风?但如果鲁迅还活着,他会怎么办?即便他老得不能写了,那么,他希望自己的文学奖应该给谁?难道不应该颁给那些把文字当成匕首插向残害共和国的贪官污吏的心脏?嘿嘿,说的就是我老杨头嘛。
   
   
   
   老杨头当场就选取2007年的三篇在中国网站发表的杂文,让大家看看什么叫匕首和投枪,什么叫爱国、为人民和社会主义服务的杂文。
   
   
   
   在2007年写的《中国再也不需要小说了》的博文里,有这样一段:“后来我试着写几部反映大陆贪官污吏的中篇小说,而且也弄出来了(如《恐怖档案》、《幽灵谋杀案》和《中国特色的犯罪》等),我自以为已经很充分地发挥了想象力,这次已经够他们——贪官污吏受了。可是结果呢,——有一天我在澳门和两位大陆来的美女见面,忍不住给她们看了小说,她们看后就丢在了一旁,让我失望。后来在聊天中,她们告诉了我一些事情,她们告诉我的是广东一些地方如佛山,珠海,三水,韶关等局、处级官员到澳门玩,每次都带不同的情妇,每次都几十万、几百万送情人礼物的故事。
   
   
   
   “故事如此精彩,深深吸引了我,和我的故事不同的是,她们不是凭借想象力的文学虚构,她们告诉我的都是指名道姓的事实。最后看到我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样子,其中一个美女误会了,以为我产生了怀疑,就伸出手脖子,告诉我,她那块钻石劳力士值二十万港币,是前几天她过来之前,目前正在位的广东省组织部某副部长送的!从那以后,我不但没有继续写我的贪污腐败小说,而且我连写好的那几篇都不敢再看。我那靠发挥了无穷想象力而编写的小说,和这两位高级二奶顺口说出的真实事件相比,比小学生作文还要幼稚。”
   
   
   
   这是我了解到广州官场,了解到提拔官员如何靠金钱和美女开路后冒着因“造谣”罪名被抓起来而写下的文字,等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还没有看到彻底解决干部升迁问题的答案,但习总的反腐风暴已经席卷广东,弱弱地问一句:过去七年的鲁迅杂文奖中有我这么“弘扬主旋律”,引导反腐主流的杂文?
   
   
   
   “鲁迅文学奖”的精髓应该是直面惨淡的人生与社会,勇敢地站出来,用我们的笔——乖乖的,现在用电脑了——像一个战士一样战斗,为国家为人民贡献自己的知识与才能!过去多年,中国社会上存在一些权力造成的极端不公,在制度跟不上,媒体也受到一定限制的情况下,独立的写作者成为民众尤其是弱势群体的最重要“耳目”与“口舌”,只有那些置个人安危与利益于次要位置,把写作的良知与真相放在第一位的作家,才配得到“鲁迅文学奖”。
   
   
   
   在2007年另外一篇叫《我也可以当省长》的博文里,我写道:
   
   
   
   “不久前,一位广州朋友突然来电,神秘地问我手头是否有想当副省长的人选,只要基本条件符合,投资四百五十万,他就可以疏通关系把一名正厅级干部提拔为副省长,而且不成功就全部退款。听他的口气,四百五十万是最最便宜的,毕竟他要用来打点组织部和上面的各个领导,大大小小有十几个人,平均分配也没有几个钱了。我并不觉得诧异,因为这是个连人民教师都把自己十二岁女学生的处女膜公开拍卖的时代,一个副省长的职位又为何不能明码标价?当然,我也不会认为所有的省级职务都要用四百五十万来购买,但按照目前提拔干部的审查和任用方法,就是智商接近零的傻子也知道如果不到组织部和上面打点是万万爬不上省级职位的。
   
   
   
   虽然好久没有过组织生活,也没有人找我收党费,但每年的七月一日建党节,我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把自己放在一个党员的位置上思考一下党的命运和国家前途。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忧心忡忡。忧心什么?我不是忧心黑窑童奴,也不是忧心弱势团体,我是忧心共产党……你腐朽吗?你还为人民做事吗?你还有救吗?你是否从善如流地进行改革,还是等待忍无可忍的人民起来进行革……”
   
   
   
   上面摘选自2007年的博文一字未改,虽然我的博文一直遭到一些地方贪污腐败官员痛恨,而且找人删贴封博,但还是有很多读者读过,结合当今纪委带走广州书记万庆良,请问,过去十年的鲁迅杂文奖,还有比我这个更符合“社会主义”的?
   
   
   
   鲁迅不仅仅是靠笔,还靠自己的行动参与到争取正义与公平的历史潮流中,我也努力做到这一点。记得2007年我刚到广州时,看到街上的军车(有的挂的假军牌)横冲直闯,同我吃饭的一些牛逼朋友和军队唯一的关系就是认识某位将军,却都开着军牌车招摇撞骗,我很为共和国的军队担忧。于是,在《我们的未来不是梦》里,我写了下面这样的事(节选):
   
   
   
   我在广州开车也和很多普通的私家车司机一样经常碰上不按照交通规则行使的军牌车,他们横冲直闯,视红绿灯如无物。如果你是广州的私家车司机,你自然有办法对付他们——那就是能躲就躲,不能躲也得躲,躲不过碰上他们,你只能自认倒霉。至少我的广州朋友绝大多数是这样做的(还有小部分靠关系“摆平”)。
   
   
   
   可是我就偏偏不信这个邪。在广州驾车时,我随身带着照相机,发现军车想插队或者不按照交通规则,我不但不让车,而且迎头拦上(当然我保证自己的行车方式和位置绝对不违反交通规则),同时,我掏出照相机等着军车下一步行动。当然几乎每一次军车都让步了。如果他们不让步呢?我有办法和他们较劲。
   
   
   
   我怎么较劲呢?很简单,我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也知道中国国防法,也看过军队的可以公开的条例。我知道,人民军队不用说比我们更遵纪守法,至少应该一样遵纪守法……但我的朋友说了,他们说,你在国外住太久,住成傻B了。碰巧的是,你碰上了讲道理的军车司机。如果你碰上的是不讲道理的军人呢,他们下车后就踢你两脚,把你的照相机砸掉,抽你两巴掌,你杨恒均又能怎么样?
   
   
   
   我听得毛骨悚然。 ……我不能怎么样,也许我个人无能为力,然而,掌握知识这种权力的人毕竟不止我一个,还有很多,而且会越来越多。广州违章的军车不少,但私家车司机却更多,可像我这样做的人却几乎没有。我想,如果从维护国家的法律,从维护军队的纪律,更从维护个人的权力出发,每一个私家车司机都能够有了这种意识,在全国范围内,不放过那些胡作非为的军车,我们的交通还会因为这些军车而混乱不堪吗?军牌车还会在几大军区驻扎的大城市横行霸道吗?人民解放军的名声还会因为这些违法乱纪的军车而一次次受到损害吗?
   
   
   
   上面是我2007年的杂文片段,你觉得我写这些文字比鲁迅当年冒的险小吗?但为了民族前途,为了共和国保家卫国的军队,为了中国的军队不再像120年前的清朝腐败军队一样败给日本人,我必须写出来。至于我写出来有多大的用途,我不是做生意的人,我不会计算,而且我也不知道现在整顿军队,清理了大街上所有违规的军车和我这类人的言论与行动到底有多少关系,但作为写作者,作为跟随鲁迅的杂文作者,我没有选择——除非我从一开始写作,就把目标盯着所谓“鲁迅文学奖”,可我做不到,老子不能为了得到“鲁迅文学奖”而玷污鲁迅!
   
   
   
   当然,好的杂文不只在于揭露黑暗,更在于指出光明,而且要有思想性和艺术性,能吸引读者,更能经得起历史的考验。我想,在这方面,如果让鲁迅来评选,也会有不同的结果。而以现在这些人评选“鲁迅文学奖”的标准,鲁迅再生的话,恐怕不是会落选,而是根本没有资格入围吧,嗯,各位,你们怎么看?
   
   
   
   我说完了,朋友们脸上除了困惑、迷茫之外,还有难受和震惊交杂在一起,他们互相低头窃窃私语了几句,然后那位反问过我的朋友代表大家发言道:这样啊,我们还是认为有些事是天经地义的,就像官员都会腐败呀,老杨头怎么都和鲁迅文学奖扯不上边啊,我们都习以为常了,恐怕这辈子是看不到改变的,你也不用纠结,更不用难过……
   
   
   
   听到这里,老杨头我勃然大怒,起身准备拂袖而去,一位朋友急忙站起来拉住我,皮笑肉不笑地说:老杨头,是这样的,我们虽然认为你不能,也不应该获得“鲁迅文学奖”,但我们认为总有一天,鲁迅应该获得“老杨头文学奖”!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