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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恒均之[百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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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越南白宫握手,中国应否紧张?


——老杨头一篇博文读懂越南

   
   
   
   [新闻:2013年7月26日,自从美国和越南在18年前实现两国关系正常化以来,昨天越南国家元首第二次访问华盛顿。奥巴马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对记者们说,张晋创向他出示了已故越共领袖胡志明在越南战争远没有爆发的时候写给美国前总统杜鲁门的一封信,信中表达了加强两国关系的愿望。两位元首当天在白宫会面,随后发表联合声明,宣布越南与美国建立全面伙伴关系,强调致力于在互相尊重和基于共同利益基础上开创两国关系“新阶段”。越南主席感谢美国在南海问题上对其的支持,奥巴马则提及人权,声称美国一直坚持认为,所有的人都必须尊重言论自由、宗教自由和集会自由。]


   
   
   
   笔者观察到每一次越南与美国的高层交往,都引起一大批中国专家学者的大惊小怪,发出类似“越美”结盟遏制中国的警告。日本鹰派首相安培访问菲律宾、马来西亚谈南海局势与安全合作,越美首脑在白宫建立伙伴关系,关注南海,中国确实有理由感到紧张。但越美关系到底能够走多远呢?下面老杨头用三千字短文,尝试让你读懂越南“革新开放”以及中、美、越三角关系。
   
   
   
   越南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仿效中国“改革开放”,开始搞“革新开放”,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尤其在“革新”,也就是政治体制改革方面,后来居上,走在了中国的前面。党的总书记已经实行了差额选举,国会的作用越来越大,权力制衡也像模像样。相比而言,“开放”方面做得还不够。这就刚好同中国相反,中国的“改革开放”主要是开放,至于“改革”,则相对滞后,尤其是政治体制改革,远远落后于经济对外开放的步伐。
   
   
   
   为什么越南的“革新”领先于“开放”呢?我觉得这和越南的最高领导的职位与权力分配有关。与同类社会主义制度相比,越南国家的最高三个职位总书记、国家主席与总理分别由三位领导人担任,这些年一直靠南、北、中地区以及党内不同利益集团之间的博弈来分配。虽说宪法规定党领导一切,总书记是最重要的职位,然而,革新开放后,政府总理主持政府管理与具体各项改革,国家主席负责出访与国家事务,总书记职位的重要性反而有所下降,尤其是不兼任其他职务的总书记,出访西方名不正言不顺,诸多不便,使得总书记在国际上的曝光度渐低,地位滑落。
   
   
   
   越南最高三个职位形成了类似“三驾马车”的态势,具备了“三权分立”的影子,这就使得越南最高领导层中缺乏一个权威,更不用说中心、核心了。这种最高领导结构使得内部改革比较容易进行,因为分立的“三权”本来就一直在进行权力博弈,博弈来博弈去,弄出了党内民主,一点也不奇怪。由党内民主到国会选举,下一步如果发展得好,再过渡到城市、全民选举,并不一定是不可能的。
   
   
   
   然而,越南毕竟是社会主义国家,在这种体制发展到如今的阶段,缺乏权威也有一些劣势,例如在“开放”上就不能顺利进行。社会主义国家改革中的“开放”自然是指向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敞开大门,允许商品、资金、技术与人才相对自由的双向流动。中国的“改革开放”是由权威人物邓小平发起的,他挥挥手,国门就打开了,谁敢说不?想一下,前一天国人还关着门一起疯狂地声讨美帝国主义、信誓旦旦要解放全人类,第二天小平发话后,美国人就笑眯眯进来了,还成为最尊贵的国宾,国人又开始举着小红旗“热烈欢迎”,如果没有邓小平这种权威人物,会这么顺利吗?
   
   
   
   观察一下越南一些政府公告与媒体报道就不难发现蛛丝马迹,他们高层其次有多次类似讨论是否进一步加深同美国的关系,是否进一步敞开大门之类的,但都由于党内有太多的“不同意见”而无法进行。要知道,像越南和中国这种社会主义国家,由于长期的宣传,国内民众与高层官员中反对美国、仇视西方的大有人在,没有绝对的权威一句话“化敌为友”,恐怕真不那么容易。这就是为什么越南的“开放”落后于“革新”的重要原因之一。
   
   
   
   也许有人会问,有一个一言九鼎的权威人物搞“开放”容易,搞改革不是更容易吗?为什么越南没有威权人物,却把政治体制改革搞在了前面?其实,这个不难理解,任何政治体制改革说到底都是分权,都是监督权力,都是民主的改革。改革的“受害者”正好是权威人物。权威人物大权独揽,怎么会允许你搞党内民主?允许你监督权力?当然,不排除一些威权人物如蒋经国这种顺应历史潮流的,但更多的威权人物却是卡扎菲、穆巴拉克与巴沙尔,不见棺材不掉泪。
   
   
   
   与其他一些社会主义国家相比,越南确实有其特殊性,这个特殊性恐怕和这个国家的历史与领导人有关。胡志明把马克思主义、儒家思想与民族主义融为一体,形成胡志明思想。他用儒家思想对付法国,用马克思主义打败美国,又用民族主义抵御北方的中国。上面说到的越南不同于其他社会主义国家,权力相对分散,主要功劳就应归于胡志明同志,当然不是因为他做了多少事,而是他借助俄、中两国赶走法国、美国、统一越南后不久,就死了,没有机会搞独裁。他要是像毛泽东那样胜利后还活近30年,越南就悲催了。
   
   
   
   当然,越南也有制度上无法逾越的地方。我观察到,越南的腐败也相当严重,且有愈演愈烈之势。观察越南的腐败可从两个角度:第一个,同东南亚各国相比,越南的腐败也并没有更严重,但为什么越南领导人不停号召要反对腐败,而其他东南亚领导人却不动声色?为什么越南人包括外界都认为其他国家的腐败迟早会解决,而越南的可能会越来越严重?这就是一个制度的问题。走上民主制度的国家,反腐败靠的是制度与民众的监督,领导人本身就是被分权与监督的对象,你有啥权力号召人家反腐?真正的反腐对象就是最高权力,就是那些喊出反腐口号的人啊!
   
   
   
   第二个角度,东南亚诸国的反腐败唯一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完善目前从西方引进的民主制度,而越南的腐败恰恰是制度造成的,给人的感觉是不改变制度就无法消除腐败。所以说,越南的“革新”还得继续深化,如果能从表面的“三驾马车”到真正的三权分立,从党内民主到全社会民主,越南执政党就完满完成了历史使命。
   
   
   
   越南有一句很常用的口号叫“越南无敌”,短短百年里,他们同法国、美国、中国交战,实在是独一无二的。但这口号与其说说是自尊自傲还不如说是自大自卑。同美国的战争,虽然在中国俄国的帮助下打赢了,但这些年下来,国家依然贫穷落后,很显然没有收获“战争”的红利。1995年越南与美国恢复外交关系,对于越南来说,是真正“开放”的开始。这之前越南同中国、亚洲等国家来往密切。
   
   
   
   同美国等西方国家交往,显然比同中国更有“钱途”,也更有“前途”。因为中国和越南经济水平处于差不多的阶段,两国经济互补性不大,中国是越南的第一大进口国,但进口的货物技术含量不高,反而冲击了越南的国内工业与市场。当然,美国的技术、人才与资金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抛开经济上的成本不说,政治上的障碍是否能跨越过去?
   
   
   
   越南同美国的交往,最大的障碍依然是政治制度与意识形态,越南对于美国来说,始终停留在一场战争上,而那场战争对于美国,却绝对不仅仅是一场战争。越战带来的反战与反思,改变了一代美国人,也改变了美国的外交路线,甚至影响到它的价值观念。美国过去百年最深刻的思想革命就发生在越战前后。
   
   
   
   我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去美国大西洋理事会工作时,其中一个同事就是越战时越南战区副总司令,他对我说,他很遗憾那场战争对越南人造成了如此的灾难,当然他更遗憾,那场战争没有能够帮助越南人获得解放,让他们之后遭受了更大的灾难。——这遗憾恐怕至今还能够让越南执政者感受到吧。即便越美恢复外交关系后,美国也从没有放弃“和平演变”越南的目标,目前大约有150个左右的反越南政府的组织在美国公开活动。
   
   
   
   这就是越美关系的最大症结所在,恐怕短期内难以逾越。美国前任国务卿希拉里2012年出访河内时还曾公开称赞越南“正在发生非凡的变革”——我猜测,这话听在越南领导者耳朵里,肯定是五味杂陈:非凡的变革是确定无疑的,但越南执政者期望的变革目标同希拉里的目标是一致的吗?会不会南辕北辙,一个希望巩固执政基础,一个盼望尽快导致“颜色革命”呢?
   
   
   
   所以,那些胆战心惊预测越南同美国可能结成联盟,共同遏制甚至对抗中国的专家学者们可以省省了。当然,历史上也不是没有类似的例子,例如1972年,仇恨社会主义的尼克松与基辛格收起意识形态差异,跨过太平洋,同毛泽东与周恩来握手言和。两国最终一致对付当时世界第二号超级大国苏联。这多少成为压垮苏联这个庞然大物的一根稻草。美国会不会故伎重演,同一个南方野心勃勃的社会主义国家(越南)抛弃前嫌,握手言欢,一起来遏制、对抗北方那个世界第二号超级大国(中国)呢?
   
   
   
   可惜,当今的越南不是当时的中国,当今的中国更不是当时的苏联。地缘政治在全球化的时代,并不是百试百灵。再说,由于越南独特的战略地理位置,以及一些优良的军港(金兰湾),在冷战时期,一度成为超级大国争相取悦的小国。越南也因此尝到了在大国之间穿梭、夹缝生存与玩平衡的甜头。目前南海风云再起,美国要重返亚洲,越南会不会认为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越南必须意识到,冷战早就成为历史,以目前越南这种国力与实力,最好不要去玩什么大国平衡,搞不好会引火烧身的。那么,像越南这种国家,如何自保呢?我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国内继续搞“革新”,最终把党内民主推广到全国,实现民主政治,使得执政者获得合法性,消除贪污腐败,让政权同国家融为一体。在国际上,加大“开放”力度,接受普世价值,最终让越南溶于国家社会。这样的话,当你遭到侵犯之时,保护你的就不是某个心怀鬼胎的超级大国,而是全世界接受普世价值、爱好和平的国家与民众了。
   
   
   
   杨恒均 2013.7.24
(2014/04/25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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