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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二〕春树死了

    --写给李春树
   .
   春树死了
   死在春天里
   .


   这只是个公开的秘密
   象千千万万个秘密一样
   生活里其实没有秘密
   秘密寄居在缄默里
   秘密是少数人不愿不能
   也不敢向多数人交代的真象
   .
   春树的秘密与冬天有关
   一个漂亮的女人被害了
   美丽鲜亮的血
   糊满了广华的嘴巴
   糊黑了春树
   .
   死去的是春树的相好
   相好仅因为他们是同事
   有着工作上的交叉与交往
   相好仅因为她死了
   但真正想她的人是个领导
   .
   春树被冬天剥了个精光
   近两米的春树
   被关进一米多高的房子里
   这种地方
   春树直不起腰
   .
   想象着窗外的季节
   想象着曾碧绿的叶
   与蔓妙的枝丫
   缠满橡胶的铁棒
   刀一样砍在春树的心和骨上
   春树的皮肤不见刀口
   心和骨却粉碎了
   .
   春树在警徽的引导下
   共同完成了惊险的情节
   签字划押
   春树成功地作了凶手
   .
   一个一个的春天在窗外闪过
   春树被镣烤锁着
   象冰雪覆盖的深沟里
   被乱石压着的木头
   .
   春树出来的时候
   两百斤的春树
   把一百三十斤留在了狱中
   没有叶也没有枝丫
   一根颤颤惊惊的铁丝
   哆哆嗦嗦着回了家
   .
   真正的凶手被同伙咬了出来
   春树带着他的秘密
   逃离了这块曾经枝繁叶茂的土地
   .
   家乡的水土也没能让春树重新发芽
   春树死了
   死在了春天里
   .
   .
   .
   2008.5.7日凌晨3时于荆州
(2013/05/0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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