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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生日

   ___江天,1964年6月4曰生人
   
    1.
    我是颗从母亲胸膛射出的子弹
    母亲已于昨夜死去


    邪恶的子弹,我穿膛而出
    分行的文字,在凌晨的血泊中
    长成刀疤,母亲用最后的绝望
    让我快跑,快跑,孩子
    趁着这十五分钟的黑暗
    .
    我早已不是婴儿,甚至
    根本不懂得哭泣,我想
    我的到来是个罪恶,许多人
    包括许多美丽的卵子
    她们都来不及受孕,如果不死
    我真不敢象诗歌那样去联想
    但死了,真真切切
    倒下去的地方,离母亲的尸首
    只隔着一个黎明
    .
   
    2.
    我真的痛恨自已,痛恨活着
    二十岁的麻木,招摇闹市
    黑白无常偶尔来店里小坐
    他们呷着血红的酒浆
    为我的生日献花
    洁白的花瓣
    让我想起梦中睡去的脸
    .
    带我去地狱吧,我愿意
    早一秒死去,让梦中
    死去的花朵早一秒醒来
   
    .
    3.
    如果可以选择
    我真想回到母亲的子宫去
    躲过这个凌晨
    然后含着母亲的笑靥
    摇动树枝与阳光,可是
    不明就里的人,还在
    送来某段音乐与烛光
    .
    那一枪来得太突然
    突然得让人来不及打量春天
    我想,想不明白,我
    这个罪恶的怪胎,活着
    究竟,有没有什么意义
    .
    .
    .
    2009年生日深夜
(2013/04/11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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