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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恒均之[百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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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恒均之[百日谈]
·政府应该如何维护城管和警察的形象?
·政府应该如何维护城管和警察的形象?
·翻过无形的墙去了解中国、世界和我们自己
·我和负责扫黄的领导一起看色情录像…… 
·最近我为啥有点左?
·让每一篇时评都带来一片希望
·设立红灯区与废除劳动合同法
·卖鹅蛋的婆婆说,美国人都要饭去了…… 
·总统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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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周年之:我们有幸见证无与伦比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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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法西斯、民主和诺贝尔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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滥杀无辜的拉登怎么成了英雄?

   凤凰网做了一个有关本·拉登的调查,目前已经有近50万人参加,在“你如何看待美军击毙本·拉登”下面,选择“高兴,恐怖主义头子终于被打死了”的有8万多人,占总数的18%,选择“伤心,反美斗士倒下了”的有28万多人,占到了60%。虽说这个调查不一定百分之百准确,但毕竟是公开、自由的网络调查,而且有那么多网民参加,肯定反映了一部分民意。有网友说,如果不是在网络上调查,你去不上网、只看新闻联播与报纸的人中问问,估计“伤心反美斗士倒下了”的比例要高得多。
   
   
   
   

   我发了几个微博评论这一现象,虽然大多认同的我的观点(要考虑到我的听众本来就是认同我的观点,以及受到我影响的占多),但还有相当数量的表达了自己对拉登的同情甚至敬仰。我用一个多小时与他们交流 ,但最后发现不是对牛弹琴,就是鸡同鸭讲。特别引起我警惕的倒不是青年们喜欢拉登或者讨厌美国,那只不过是个人观点,而是他们那么小的年纪,竟然拥有了如此固执的非此即彼的两分法。
   
   
   
   我告诉他们,美国在国际上颐指气使,尤其是有反恐扩大化与逼国际社会选边站(布什曾经说出“你要就是站在我们一边,要就是反对我们”之类的话,受到美国人与国际社会批评),有时让人很讨厌。但你也了解拉登吧?此人屠杀平民不说,死在他手下的穆斯林要远远多于西方人,他还好意思代表穆斯林向西方打“圣战”?而且,大家也应该注意到,拉登号召小孩子、妇女们去当人肉炸弹,可他却把自己的五个老婆与18个孩子好好保护起来,不许他们参加“圣战”,这就是你们崇拜的拉登。由于他们大多被灌输了一辈子,什么祖国分裂母亲痛苦与贪污腐败社会不公等等都是美国人搞的(不是美国人搞的,难道是我们自己人搞的?),所以,我只是试图引导他们:能不能既不喜欢美国,也别喜欢拉登?
   
   
   
   那些孩子的第一反应竟然好像弄不懂我在说什么:还有这种选择?随即又发出了疑问:你到底是爱国的,还是汉奸?天啊,我这才发现,在他们大脑中,说到中国,同样只有两个选择:“爱国者”与“汉奸”。他们的脑袋仿佛是被程序化过的电脑,一切都按部就班,非此即彼的二分法早就从小学时开始灌输到大脑中,成了一种固定的格式。在这种固定的程序下,无论自以为如何有性格的人,说出的话都像是电脑发出的空洞而可笑的音。真让人泄气啊,如果真是电脑倒也算了,把他们送回厂家格式化一下,但他们是长了这么大的活生生的人类啊。
   
   
   
   我不知道这种现象存在多久了,也许古已有之,但今日尤甚是肯定的。想一想1949年后的28年里,全国近十亿的人被简单的一分为二:好人和坏人。在这两者之间,你没有选择,你不是人,你必需是他们格式化过的标准下的“好人”或者“坏人”。坏人的比例一般在5%左右,这批坏人被改造好了——从肉体或者精神上消灭了,再找出另外一个5%。同时在国际上也简单的分为:朋友和敌人。朋友少的时候,只有北朝鲜、罗马利亚和南斯拉夫等几个,敌人多的时候,全世界都是我们的敌人。
   
   
   
   这些年在国内写博客推广普世价值,原本以为这是非常容易的事,因为说白了,有些所谓的“普世价值”例如自由、以人为本、自己作主(民主)与做人的权利等等都有如“黑与白”一样分明,智商再低的人,最多不理解,或者暂时不接受,也应该没有人起来反对吧,可偏偏在中国,而且是那帮子被人家剥夺了个人权利、也最缺乏自由、甚至生活得挺可怜的人在那里起劲地反对“普世价值”,弄得你哭笑不得。也难怪在中文互联网上,“脑子进水了”、“脑残”与“脑瘫”特别流行。
   
   
   
   后来就发现,这确实怪不得他们,这与他们脑袋出厂时被预先设定好的程序有关,例如,在相当一部分中国年轻人大脑里,“民主”与“混乱、分裂”是一个同义词,而且,别无选择。所以,你再怎么给他们解释,相当大一部分一听到“民主”两字,立马想起了战乱、混乱与国家分裂,条件反射的灵敏度几乎超过了巴布洛夫的那条狗。
   
   
   
   这些程序是如何形成与固化的?很简单,无论从他们的课本,还是报纸杂志,尤其是电视,只要涉及到“民主”两个字的新闻与宣传,几乎都是和“混乱、分裂”有关,陈水扁的贪污差一点又让“腐败”成为民主的别名,可惜有些人不敢试,因为陈水扁的那点贪污实在太小巫见大巫了。
   
   
   
   我觉得,道理容易说清楚,事实也不难,难的反而是这种固化了的大脑与思维方式,你再能写,再苦口婆心,你又如何能够对抗十几年的教育与每天耳闻目染的宣传?有一位俄罗斯学者曾经说,俄罗斯虽然一夜之间实行了民主制度,但要想彻底消除专制思想,得等20到30年,等那两代人慢慢老去和死去。
   
   
   
   今天是五四青年节,想起九十多年来仁人志士的所作所为,忍不住叹息。当时以启蒙开始的“新文化运动”与“五四运动”,最后竟然生出了无数的革命家。从陈独秀爱自己的国家爱得希望“列强来瓜分”,到鲁迅爱之深恨之切,竟然生出“这样的国人死去也无所谓”的感叹,可见对人的启蒙是如何的艰难,更艰难的当然是,你得用笔来对付枪。
   
   
   
   就在今天把凤凰网的调查传给一位美国朋友看之后,他说,谢天谢地,中国没有民主,否则,60%的中国人支持“反美斗士”拉登,那可是八、九个亿啊,美国怎么都玩完了。他开玩笑地说,你今后能不能不要在中国宣扬民主了?民主到了中国,可能才是真正的美国噩梦。
   
   
   
   我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说海葬拉登是因为没有国家愿意接受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你们没有问过这60%的中国人啊。他说,那可以打捞上来,然后运到中国,但你们准备把他放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应该把他放在哪里,我属于中国的“一小撮”,不属于这60%。我想,杀一个人的家伙是罪犯,会被判处死刑;杀了很多人的拉登难道要被供奉起来?那么,杀了几十万人、饿死了几千万的人,又会被放在哪里?你告诉我。
   
   
   
   祝大家“五四青年节”快乐!
   
   
   
   杨恒均 2011-5-4
(2011/09/2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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