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自立博客
[主页]->[百家争鸣]->[自立博客]->[理想国 极权国(续) ]
自立博客
·政治全球化的大和谐与小和谐 刘自立
·“数人头” ——只此一途,别无他道 刘自立
·刘自立 李鸿章对伊藤博文如是说——读王芸生先生『六十年来中国与日本』
·刘自立 从去除蒋公遗像说起
·刘自立 谢韬主义可以休矣
·刘自立 小说:树也是神
·刘自立 小说:图画
·電腦音樂廳(小說)
·《自立小说选》自序: 小说的十种做法
·墓碑(小说)
·夸克,麦金托什和尤利西斯
·记《大公报》的右派份子
·四一四思潮必胜?——试析周泉缨先生的与时俱进思想
·作为屠场的“卡夫丁峡谷”——评议今天的马克思原教旨主义者
·舞台(小说)
·哀歌(诗歌)
·哀歌(诗)
·哀歌
·还有人提大公报吗?——悼念王芝琛先生
·也说说里根、布什演说的迥异
·zt公民教员李慎之与蜀光中学 钟纪江
·和平转型论是否妄议
·诗:约会
·"一国两制"思维的由来和发展
·水果是结果——读艾科(外一首)
·台湾公投问题二题
·同议大陆化香港,还是香港化大陆
·没有右派的反右运动
·儒学、新儒学和新新儒学
·右派被招安的意义何在?
·给铁流先生的信——谈右派招安问题
·石雨哲评自立两手诗
·忍对黄河哭禹功——读诗黄万里
·杀人机器--切.格瓦拉ZT
·儒学再造的梦想和现实
·君特.格拉斯写奥运
·石雨哲评自立诗《水果是结果?》
·八.一八随想
·为富人说话,对不对?!
·徐璋本在邯郸流放地zt
·卢森堡和社会民主主义
·林彪反毛之我见
·诗:仰望星空
·政教分离,合一之道 兼议缅甸事变
·讀吳宓,解中國,也說五七年
·缅甸人,宁有种乎!
·缅甸人,宁有种乎!
·政治改革和政治忽悠
·谈一些人妄议十七大
·读尼采『反基督』
·中国没有选帝候制度
·中国没有选帝候制度(续)
·谢谢代我签名者
·毛泽东会改革开放吗?
·《色.戒》的言外之意
·《色.戒》的言外之意(续)——革命与生活的异化及其他
·2007年的八.一八
·中美建交导致台湾民主
·评萨克奇的胡说八道
·重说五四故事——兼议张耀杰新书《北大教授与〈新青年〉》
·看“‘星星画展'回顾展”带来的思索
·文革“二次发动论”之批判
·zt王晶垚致师大附中校长公开信
·改革开放干什么?
·文革与纳粹
·人民文革者思想探源
·民主的亂與治
·奥巴马无新意
·国民党会为民进党背书吗?
·zt紫阳是个好同志?
·要吃粮,靠自强
·改革的发生与幻灭
·试析“打着红旗反红旗”
·林彪富歇异同论
·(对陈文)一个反驳
· "解放思想"是什么东西!
·缅甸期许民主有感
·说说邓的"不争论"
·zt章立凡贺岁小品
·奥运悖论何其多!
·"八十年代"是什么东西!
·学习《许良英与李慎之通信集》(上)
·习《许良英与李慎之通信集》(续)
·驳斥铁流
·转载王容芬文
·新民主主义是什么东西?
·纪念李慎之
·展览丑陋
·膺品(小说)
·析日本报业自由史
·两岸关系缓和说解析
·大家都去家乐福!
·短诗七首
·愤青这种东西
·谈判艺术和暴力行为
·议和解之道
·耶稣何以不救林昭?!
·赞王千源斥“人民文革”
·日本的民主与侵略(上)
·日本的民主与侵略(下)
·但愿不是毁灭性悲剧的先兆!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理想国 极权国(续)

理想国?极权国?

   ——反思希腊民主和极权思想

   

   作者:刘自立

   

   五

   

   是谁直接说出柏拉图理想国是一种错误理念呢?是亚里士多德;他尖锐指出,理想国是一个共产主义观念——这离开马克思提出《共产党宣言》,要早了几千年——这是希腊人和雅典人的先见之明;也说明,一般所谓“言必称希腊”者、乃称之为民主传统,大致是不错的;只是这个民主萌芽与专制和独裁,天道和人伦,且同样存在;民主的不足,缺欠甚至残暴,也是存在的。在伯罗奔尼撒战争时期,雅典人残暴屠杀米洛岛居民,将其男女老少全部屠戮,是为一证;加之民主和专制,僭政和独裁轮流坐庄,当然不能说这个民主是纯尔又纯,至清无杂之物。刚好相反,这个民主可以是多数暴政(杀死苏格拉底),殖民战争(主动和被动的殖民和扩张,自卫和侵略),神人之欲和不定与决定之间的无奈和有意,等等。

   

   亚里士多德的意思十分清楚。他的民主和寡头政治之前提是宪政;而宪政,是在人文和经济层面捍卫私有财产和神人两道之希腊特征的优良政治。好僭主和好僭政之说,辅助于民主之说,成为希腊整体传统之政治遗产。也就是说,如果人们不知道好僭政和民主的关系;不知道专制和极权的关系,单凭一种水至清无鱼(无僭主,无王政)之希腊民主;单凭一种人文主义而排斥德尔斐神道主义兼备与之希腊民主;单凭一种无道德之法律和无宪政之人伦,同样,也无法解释希腊传统和民主遗产。这是一个是非繁复单纯和错杂交织的希腊立体文化。从中排除极权主义,也许可以解释希罗多德希波历史和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历史,却无法在排除僭主,僭政和各种王道君主的历史中,找到互文和交织其中的希腊民主。这是一个十分容易被忽视的课题。这个课题,甚至在以后的罗马史家和学者,如,普鲁塔客的著作中,亦有较好分析。普鲁塔克的著名的“共和精神之捍卫篇”(见《古典共和精神的捍卫》)是为这样一种专制和民主、僭政和民主之间的关系,提供定位的说明。他的神人二道说,不是随着历史的发展而戛然停顿,相反,他的哲学政治概念,依然遵循说神人二道说,乃及僭政好坏说和道德优劣说,给予持续批判和肯定。这是非常艺术和思辨,十分现实和理想的结合——而绝对不像柏拉图的理想国主义。这是人们从他们这些古罗马,古希腊著作中看到的真正智慧的所在。

   

   细而言之,普鲁塔客的观点全部,或者说,几乎是在这样一个“神的审判之延期”的前提下提出并论证的。这个论证,虽然时过境迁,不能够全部应验于历史之今天,但是,他的元课题建议,却是后人不能不予以注意和思索的。神之延期审判中最为重要的一个看法,就是在叙述好僭主如何变坏,再使之受到惩罚;反之亦然。他提供的原作说明的实例,却是坏僭主如何变好。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课题准备;之所以我们今天还是说,这是一种“准备”,乃完全因为我们看待这个课题,国际看待这个课题,并无取代之之完美答案。这个未完成答案就是,坏制度,坏僭政,坏僭主,如何变好?人们也许笑待我们是稚騃之辈;说,你如何不知道普鲁塔克所言是为民主辩护的一种共和精神和自由精神呢?是的,大致而言,确实如此;但是,问题是,他提出的偌大课题,影响了今天人们的思考和(改变中的)现实。用一种不恰当的语言强行加入之,就是,我们的坏僭政,如何变好?自由世界,今天,如何对待好坏僭主之变来变去之趋势;这个变化,是不是可以把僭政之说,专制之言乃及其制度和寡头,悉数施行普鲁塔克之变好主义,以至于最后延迟(抑或取消)神之审判。

   

   这是一个历史和现实双向挑战人们思维的难题。这个艰难的选择,于今,并不过时、过分和不切实际;而是非常切合实际的提问。进一步说,今天的人们,如果阅读希腊史,会出现这样几种误读——这都是因为他们乏于智慧的定位和善恶的选择。其一,就是他们不知道,希腊,罗马乃至波斯人之文化构成里没有,或者几乎没有消灭其本位文化的因子(就像希特勒消灭天主教,毛消灭儒道佛),而是全部拜待他们的神祗之下(这当然也带出神之残暴意志——对于一个不合乎神意的民族的集体屠戮——这是延期或者并不延期的审判之道)。

   

   二是,希腊人中之拉栖代梦人,爱奥尼亚人,雅典人,吕底亚人,等等族类,他们在民主的、僭主的双向或者多元政治选择下,施行圣俗二选,施行对于神意的切合和偶合;他们在选择中行事和对应;这是他们试验自由的最好实践(看看基佐的看法!);也是他们并不惧怕民主,并不惧怕僭政的一种自由精神取向——即便是斯巴达的拉栖代梦人,他们在战胜或者战败雅典的选项上,也向后人提供了并非全部负面的价值——这个价值就是(好僭政)僭政的某种价值——而这个价值的当今内涵,就是即便选择僭政,也要排除暴政和极权主义。这是删繁就简的、对于希腊多元化价值取向的首肯。可惜,知之此道者,非常罕见。他们一说希腊,就是非此即彼,就是民主雅典和伯里客利;他们不知道,无论是梭伦,克里斯提尼还是伯里克利,都是僭政的最好见证者和交互者;他们和后来的罗马共和精神的一统之处,就在于他们和僭主之间的关系和通融——伯里克利和吕底亚人、萨尔迪斯的克洛伊索斯之间的过往,即为证词——而僭主与智慧者之间的帝师式往来,更是普鲁塔克津津乐道的事情(下面我们姑且赘引原作)——所谓延迟审判,往往非但不是审判,不会审判,僭政与神意的磨合,往往产生了奇迹,改变了历史,产生了哲学和政治赖以定位的选择和被选择。三是,这种道德的政治和政治的道德,在互相作用的轨迹上,交错出现,不一而足。人们谈论自由和善恶或者作用与体制之外,或者作用于体制之内,或者作用于体制本身——这种争论,熙熙攘攘,迄今不灭,不决,不清楚,很含混。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如果僭政和民主,皆存在不足,那么,体制就救不了人;反之,亦然。如果体制是民主,人道,人伦和人心,并不能有所保障和保障所有,道德也会失落;如果是僭政,此类保障就更会缩减;如果是暴政和极权,根本就是暴殄天物,尽丧人伦,人或为禽兽。这是古希腊古罗马之人物很少知道的地方;他们不知道,后世之中,一些独裁人物阅读托尔斯泰和黎塞留的天大耻谈。

   

   现在我们顺着这个僭政僭主变化(他们的和平演变?战争演变?国内演变?国际演变?),来看看古罗马作家的现身说法;这是非常有趣的阅读和反思,请诸君不要错过——

   

   关于僭主变好说——普鲁塔克说(见《古典共和精神的捍卫》)

   

   “事实上,我在想,古人之所以把刻克洛普斯称之为双形人,并不是像一些人说的那样,是因为他从一个好国王变成了一个野蛮暴戾、蛇一般的僭主,而是恰好相反,是因为他一开始时卑鄙阴险、令人生畏,到最后却是以温和仁慈的方式统治。

   

   假如这不可信,那么我们至少可以知道革隆和希伦这两个西西里岛人以及希波克拉底的儿子庇西特拉图;这些人先通过卑鄙的方式取得了僭主的权力,随后高贵地行使它;他们公然违抗法律,获得最高统治权,但随后对子民温和仁慈。

   

   因此,希伦和庇西特拉图到处都维护了良好的秩序,促进了农业生产,在人们中间培养一种勤俭节约的生活方式,以取代原先搬弄是非的习俗。

   

   此外,格隆还是国家的勇士,在一场伟大的战役中击败了迦太基人,拒绝了他们的议和的请求,直到他在协议中添加了他们不得再用孩子祭奠克洛诺斯神的条款。

   

   在麦加拉,李迪亚得斯是一位僭主,直到其暴戾统治的中期,他才有所改变。当发现自己对不公正毫无兴趣时,他将政权还给应该依法享有的人民;在抵抗外地、保卫祖国的战斗中,他光荣地倒下。假如有人在米太亚底还是克索尼斯半岛的僭主时就杀了他,假如有人指控西蒙与他妹妹乱伦并判他有罪,假如有人因为狄米斯托克利在市场中粗鲁无礼的狂欢而控告他,将他驱逐出雅典,就像后来对阿尔西比亚德所做的那样,那么我们早就失去了马拉松战役。尤里米顿斯战役和战果辉煌的阿忒米西文战役的胜利了。

   

   “伟大的本性绝不会带来琐碎平庸的东西,由于他们的旺盛精力和进取心,它们无法保平静;不仅如此,在最终形成其持久和稳定的性格以前,它们还会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漂泊不定。”

   

   再说一边,僭主“变好”的前提是自由主义互动和帝师,(太傅),智慧者的指引乃及被动者的响应;更加重要的是他们并不拒绝那样一种体制,那就是僭政和民主的体制,而不是哲学王和导师统治的体制——他们不是毛,不会自命“伟大”“导师”——尼禄,也只是枉顾其师,而非取而代之。

   

   在普氏上书之《哲学家尤其应该与当权者交谈》一文里,普氏说——

   

   “‘我不再做伯里克利或伽图,而要成为补鞋匠西摩或教师狄奥尼修斯,这样,哲学家就会坐在我身旁,与我交谈,就像苏格拉底坐在伯里克利的身旁与之交谈一样。’……阿锐斯顿驳斥道,‘只要劝导人们向善的话,我希望甚至野兽都能听懂。’然而我们却要避免与权贵和统治者亲密接触,彷佛他们都是野蛮的?”(同上)

   

   是的,他们是不是野蛮的,不取决于他们个人而取决于他们政权的性质——这一点,世界上罕见有人知晓?西方学人好像忘记了,他们年轻时学过的僭主和僭政论了——他们只是说,斯大林是一个可以改造的牧师;而斯大林毛泽东格瓦拉都是伟人,他们处在对话和听劝的某种位置上——于是,僭主们,寡头们和独裁者们站起来了,一切智者,就跪在地上了。这就是现实;但是,这就是结论吗?

   

   我们重复再三的要点是,自由主义互动和僭政互动(于知识分子,智慧者),是希腊文化和政治传统的前提;这个前提,不能移植到极权主义那些自称导师,以党而领袖,而凌驾于基督教佛教之上之异类;他们不属于君王和僭主领受教育论的范畴;他们是一些自命的导师和僭主;他们不会因为某种舆论,颁奖和训诫而循规蹈矩;他们不是野兽、但是他们比较野兽更加不好规劝和受戒。明白了这一点,就不会对不是民主的,却是僭政的希腊,随便加以否定了。

   

   六

   

   希腊民主的反面是极权主义观念;在此之外,专制主义及其改良之可能性与否也成为古希腊思想的一种、不是实践,也是表征的观念——希腊民主说之外的极权主义和专制主义观念,就此成其大权/全——这符合后来基督教观念里光明相对应黑暗,上帝相对应撒旦的二分法之说;换言之,用当时人们争论的语法和言词涉及这个课题的讨论,其说法就是,希腊能不能产生“好僭主”——这个好僭主及其制度是不是现实的,抑或只是一种所谓诗人的意念或者理想的幻觉?产生了好僭主的城邦里,是不是可以产生好僭制;这个好僭制、好僭政,是不是可以或者顺道转移成为民主制度;或者避免之(据说民主有诸多坏处——见柏拉图等——苏格拉底是不是确实在诱惑或者唆使青年人追逐成为好僭主?),这些疑窦遂成为人们热衷谈论的课题。此类谈话在所谓帝师分梳,师导于帝(王,僭主等统治者),智慧者教育僭主而非相反的潜契约和潜环境中,希腊的智慧者和僭主们,并未反客为主,实行帝导于师,或者僭主教育智慧者(——另外,按照色诺分给出的,或者他的代言人希罗耶给出的看法——“智者”和“智慧者”是两类正、负角色,不可一概而论)——这个东西在后来的塞涅卡与尼禄;伊拉斯谟和马基亚维利与君王们之间的、所谓导师启蒙和基督教教育,可以说一脉相承,不曾间断。于是,东、西方王政以外或者以上,就出现了高于君王统治的道统教育和祖制教育。这个教育,一半来自帝师双方的合作;一半来自或者废黜帝师之尼禄的昏暴统治——也就说,专制主义保留的帝师之间的制衡和中国人所谓君相之间的制衡,往往因为专制的暴力和权力原则而归于无效;但是,其间有效之作用大,还是无效制作用大,看来,还是有效之作用大。这就是中国历史上专制主义并不曾废黜、毁灭和根绝中华文化之基本因子;同理,希腊人乃及后来的基督教教育和(对于)僭主教育,也是希腊一面产生民主,以期“好僭主”最大限度接近与之,而不是朝着昏聩残暴的寡头统治发展的脉络;一面,则是如果不能民主,那么,就似乎可以期待好僭主,好僭政;这难道就是希腊文明或者传统之历史决定论和历史则论乎?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