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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桌布

   桌布
   ——录梦录
   
   刘自立
   

   一张桌布,掩盖着木头的本色
   餐具,暗探着各种握紧杯具的手
   春江水暖,江边很绿
   她飞扬眼神,以为桌子
   和这掩饰者,业已构成一体
   一半是掩饰、另一半
   是要揭开一种秘密?
   于是,她自己的身影
   也在赤裸和遮蔽中
   蛇行而来,鸽飞而去
   女人,派生的一个个幻影的孩子
   也和她们的父母一样
   一分为二
   若夕阳
   即景
   衔接女人
   男女和
   人人的
   游戏
   把菜单
   和脸谱
   融合
   在一起
   一如
   傍晚
   和夜的
   各种颜色
   巧妙搭配着
   判断
   不能了结的秘密
   改变
   在最初
   形成的
   时候
   业已
   改变
   价值
   依旁着
   卢梭岛的
   水纹
   把日内瓦
   一圈
   一圈地
   隔开
   就像
   我们现在
   目击的结果
   不过产生了
   很多误判
   间谍们
   趾高气扬
   他们脚踏
   千年
   古老的
   土地
   把洛桑湖畔
   的海鸥
   纳入
   无声无息
   无声的
   话语
   暗示着
   一次次抢劫
   掀起桌布的可能,变得微乎其微了
   一种坟泥形状的肉汤,滚烫地
   散发出高于价格和价值的清香
   胸脯的部分,既可以是波兰
   也可以是、朝鲜北端的一片沼泽地
   于是,餐毕呈现的行程,万千遥远
   又同样是咫尺之距
   不认识道路的美人鱼,被人劫持
   面对她所无知无畏的大海
   即便,她远行东方,到了中国
   风,依旧听不见自己的歌唱
   雪,看不见自己的图画
   苍穹昴宿更显得笛卡儿的神奇
   谈判,是由他们提供的资料进行的
   这些可恶的东西,居然打通了我深夜的门径
   改变教义的砝码,铺上了公开交易的台布
   改变,仅仅发生在端坐桌边的人们、丑陋的手势上
   斛光交错,酒味熏天之间,一个盗贼的雅兴
   使得桌布上星星闪光而舞姿优美
   大亨们在伴舞中,交换时间和花朵
   在灰飞烟灭中,称赞毁灭的香风美雨
   空间的礼品和礼品的空间,十分广大
   以至于,我每每之夜,看到每夜梦中
   卢梭岛和日内瓦,都彳亍湖边
   任契约和食物一样,很快腐烂
   人人交换人人的举止
   面临食品和高汤的倾覆
   一个女人的尸体
   和牛马的尸体一起
   被高级烹饪者宰杀着
   没完没了
   食谱上
   叠加着
   歌谱和
   曲线
   一曲歌罢
   随之迩来
   是重新聚集
   固然,这个时刻
   可以被
   桌布上掩饰的
   时刻
   所毁弃
   然而,掩蔽
   和交换
   仍在进行
   掀起桌布的女人
   已经
   形同髅雕
   忧虑
   装饰着
   忧虑
   她本人
   躺在裸体
   餐桌上
   任人观摩
   和宰割
   宰割者
   食毕酒酣
   驰骋在
   从黑森林
   到纽约的
   大道上
   是他们
   把高级轿车
   开得肆无忌惮
   没有人
   会知道
   那一张张
   餐桌上
   定型和出售了
   一个个
   雅尔塔协议
   固然
   关闭,一如
   放行的自由
   直到
   荷兰的河
   通向堤坝
   通向
   大海
   却
   吃不掉价值和
   海水
   ——你们这些
   混帐饕餮
   你们,其实
   只是制作堤坝溃决的混蛋
   刀切的人肉,也许可以
   像死魂灵一样出售
   也可以世世代代、偷偷拿来装饰
   这个湖边景致,并且让这番景致
   覆盖,自我放逐之人饿昏的梦境
   但是,从远方到来
   我,依然被视作
   掀翻桌子的人
   我知道,一旦历史离去
   这装饰品,还会出现
   这张桌布,还会以褶皱的罪孽
   铺衬一些罪恶之星
   以照耀你们 ——这些星系下的败类
   但是,桌布既然掀起,强盗的盛宴
   也许,总有桌塌人亡、万般兽散的一天
(2010/08/26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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