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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恒均之[百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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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周年之:党内民主呼唤有良知的党员站出来

(友情提醒:本文被博主自定为“内部传阅件”,只供意志坚强的党员干部阅读,非党员网友慎入,否则,引起身体和精神之不适,本博主概不负责,耶——)
   
   
   
   我说过要在十月一日左右自我放假一个月,意思就是不问中国大陆之事,悠哉游哉。可这几天要求我评论一下刚刚结束的十七届四中全会的来信实在太多,我告诉他们我都没有看会议简报,如何评论?好家伙,马上有人传来了会议内容,还有很多评论文章。那意思很明确了,现在你还推托,就不够意思了吧。

   
   
   
   真是很为难我,我这人的文章无论从理论、结构还是文笔上,都很一般,但求做到文如其人。什么意思?就是当我文章中说我很愤怒的时候,现实中的我一定是擂着桌子边骂边写出这句话的。我自己的经验告诉我,只有我经历了什么环境,才能写出什么样的文章,否则就是无病呻吟,就是装13 (B)。我现在正和儿子玩遥控飞机、遥控小汽车,哪里适合对那么严肃的问题——决定我党和13亿中国人命运的问题发表评论?
   
   
   
   即便要写,我还是从我儿子写起。上篇文章里写了,每次到海外看儿子,都给他们买很多很多玩具,例如这一次,一个差一点超标的袋子里全是玩具:两部遥控飞机,一部遥控越野车,对讲机、瑞士刀等等。其实儿子对那些玩具的兴趣只有几天时间,好在这些中国制造的玩具也不贵。更好笑的是,每一次带他们玩这些玩具,玩得最起劲的反而是我。
   
   
   
   记得我小时候最喜欢玩枪,可我长到十几岁,几乎所有的玩具还都是自己用泥巴捏出来的,由于用泥巴捏枪很难,所以我就一直想要一支真正的玩具枪。记得十几岁了才搞到一支塑料手枪,我的天啊,真是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连吃饭都指东打西,一会把自己当成了杨子荣,一会又觉得还是国民党的张军长比较酷(电影《南征北战》)。记忆中,我还单枪匹马用这支枪把台湾给解放了,后来不知怎么就幻想这支枪在朝鲜战场上像机关枪一样击毙了一百多个美国鬼子。记得那段时间,连睡觉也舍不得放开那支玩具枪,可谓“枕戈待旦”。
   
   
   
   也难怪,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我最喜欢给两个儿子买的玩具就是玩具枪。直到上次回到澳洲,孩子妈告诉我,小儿子的老师和她谈了,认为儿子在学校整天对围住他的小学同学讲各种枪械,有点暴力,老师提醒家长让孩子和枪保持距离。谢天谢地,我们不是来自中东的移民,否则,可能会被老师当成恐怖分子家庭吧。所以,我再也不敢给儿子带玩具仿真枪了,改带阿帕奇直升飞机。
   
   
   
   从儿子的玩具扯到枪,就让我多说两句有关枪的故事。小时候喜欢枪,而且取名为“军”(最早是“红军”),长大后自然也是要玩枪的,只是不再是玩具枪。问题在于,真枪真没有玩具枪好玩,特别是在和平年代,只要不是刑警或是特警,无论是长枪还是手枪,带在身上基本上是一个负担,子弹要登记清点,枪支弹药弄丢了还得受处分,有可能影响前途。
   
   
   
   所以能够不碰枪的时候,尽量敬而远之。可有一次,就没有办法避免。那是和一对老夫妇有关的故事。记不得是哪一年了,好像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的事,我正在南方某省工作。有一次领导叫我去,说要出差,陪同北京来的一对夫妻到各地走走,看看改革开放的新气象。带上司机,我负责全程招待。当时由于我比较聪明伶俐,有些很有级别的领导来,我都参加了接待。我接下工作转身离去时,领导叫住我,说,带上枪。
   
   
   
   我有些吃惊,问,干吗?司机不是带枪吗?光天化日,又大多在各市、县城之间行走和参观,为啥要带枪?再说,我丢三拉四惯了,特别是一倒下睡觉就像是梦游到另一个世界去,哪里管得住身外之物的配枪?我对领导说,还是不带吧。但领导却皱着眉头,严肃地说,一定要带,这两位需要好好保护,他们是从华盛顿回来的。
   
   
   
   我就更纳闷了,这两位是啥级别?下午我见到了他们,一男一女,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对夫妻,看上去大概六十岁左右。一顿饭下来,我就看出来他们根本没有“级别”,因为他们和我平时接待的那些上到首长下到科长的“领导们”不同,他们和蔼可亲,平易近人,马上就和我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拉近了距离,到后来几乎毫无距离了。
   
   
   
   在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我们相处得很融洽,由于这种接待的费用开支基本由我灵活掌握,所以只要是我喜欢的人,我就可以多花钱往好里招待。于是,除了正常的视察,我还带他们去歌舞厅、桑拿院,告诉他们南方的生活比北京好很多,改革开放就是好,我甚至一高兴,还带他们去看酒店前排成长龙的等待嫖客的妓女们,波光臀影,看得两位美国回来的老人家目瞪口呆,看到他们的样子,我心里特得意。当然,我也留了个神,和司机一起尽量不让保护出现漏洞。因为在我的记忆中,这还是领导第一次逼我带上枪陪同客人的。(照片是我在酒店房间向司机炫耀擒拿术的时候,司机拍下的)
   
   
   
   五天后这对夫妻要离开时,我问他们,你们还回华盛顿吗?他们两位开心地告诉我,不回了,我们撤回北京来了,我们也该退休了。
   
   
   
   嗯,我有些心不在焉地说,我还准备今后有机会到美国去呢,到华盛顿可以找你们。(后来我果真到了华盛顿)。
   
   
   
   我看到他们两位面有难色,我立即知道了原因,不过过了一会那位妻子才婉转地告诉我,小杨啊,就是我们还在华盛顿,你也不方便找我们啊。
   
   
   
   我理解地点着头,丈夫又笑着强调,到美国不能找我们,到北京一定要找我们,我们不在美国了啊。我听后,也高兴地说,那你们在南方有什么事,也告诉我,我可以帮忙的。
   
   
   
   其实我知道,到北京也不会打扰他们(要打搅也是打搅那些有“级别”的),他们真在南方有什么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但目送他们登上飞机,看到他们回头向我招手,我们都知道,我们已经是很要好的“朋友”了,是“忘年交”了,而且,好像还俨然成了“战友”。
   
   
   
   这个故事结束了吗?没有。因为如果这也算是有头有尾的故事,那么这种故事实在太多了,根本没有必要写出来。对了,你大概也猜到了,能够让领导逼我背上一支枪全程招待的普通老夫妻绝对不是普通人,不错,他们是为共和国潜伏在国外的老情报战士,大多是有功之臣,可一生都默默无闻,连个名字都不会留下来,而这,正是他们了不起的地方。
   
   
   
   这个故事的高潮出现在半年之后,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北京打来的。我听出是上次接待的老夫妻中的妻子的声音。我以为是她突然想起了我,打电话来感谢我,也就礼貌地应酬她。但讲了几句,她就问到上次路上我告诉他们的“南方有很多机会,只要勤快,就可以发点小财”的事。我有些惊讶,说话也支支吾吾。她在电话里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女儿想出国留学,他们俩口的钱不够,反正也退休了,他们问我,南方是否有什么机会提供给他们两夫妻,他们想赚点小钱……
   
   
   
   半年前一起的时候,我确实向他们吹嘘过“南方有很多机会”,而且我还有意无意炫耀了自己离开北京到南方来后,生活条件有所改善的事实。可我那是有点吹牛啊,我哪里真知道什么机会?我无非是利用到香港出差的机会带一些其他人不敢带的物品,赚点追女仔的钱而已,属于“持枪走私”之类的,再就是在接待的时候,多开几包香烟之类的嘛,现在我承认,我那时也不是什么好鸟。那时,我怎么能够告诉他们这种利用“职务之便”的机会?而且,以他们那种经历,怎么会找一个楞头小伙子帮助找机会赚点小钱?
   
   
   
   好了,这个故事就这样结束了,你也许有点失望,但对于我来说,却绝对是高潮。不错,我接触过各种各样的共产党员,不仅仅是我博文里透露的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还有直到这个时代的。这些共产党员,很多是领导干部,从个人私德、品格和理想上来说,真不比我在西方看到的那些政客和公务员们差,可问题是这些年下来,大家也看到了,一提起作为整体的共产党,一些民众就咬牙切齿,把他们归类为腐败分子,归类到人民的对立面。这是不争的事实啊。
   
   
   
   从大的历史趋势上看,我知道制度的重要性,可每当看到我们的党在一些问题上——例如贪污腐败,以及与民众的关系问题上——如此无能甚至无耻的时候,我都心有不甘。那些好人——那些我接触到的有良知的共产党员都到哪里去了?
   
   
   
   好了,正如我所说的,我在休假,不了解局势,也就不想多说。现在言归正传,说说“党内民主”,我认为“党内民主”是好事。虽然,“党内”和“民主——人民做主”在语义上有冲突,但“党内民主”总比哪里也不民主要好一些。这也许就是中国特色的民主吧——我们已经有最低层的村镇选举式的民主了,现在又有最上层精英的“党内民主”,等到他们都搞了民主,你说,我们这些夹在中间的广大人民群众,还有什么理由“被拒绝”民主?
   
   
   
   当然我也有很大的担心。如果只有民主的框架,没有民主的精髓——也就是我以前写过的民主理念与民主思想,任何民主形式和框架并不一定能够产生好的结果。这就是为什么常常有愤青拿“希特勒也是选举产生的”来恶心我。
   
   
   
   例如老百姓都知道,现在要想升官发财,必须循着潜规则,必须请客送礼,必须行贿受贿。在这种风气下,“党内民主”会不会成为逆淘汰机制?反而让那些要冲破潜规则的党员被“民主”淘汰掉?当年朱镕基总理脱口喊出要准备101口棺材,要冲破地雷阵,他心中的那些要置他于死地的敌人可都是潜藏在党内的啊……所以,要搞“党内民主”,也必须按照民主的基本原则搞,不能把民主的意思都改掉了,先要确立党内的民主理念,什么理念?就是党内的民主监督、权力制衡,就是党员的言论自由、自由竞选等,这才是真正的“党内民主”。
   
   我对“党内民主”持乐观和肯定的态度是基于我的一些认识和感觉。其中一个就是我相信七千万党员中,从数量上说,应该是邪不压正,有良心、有良知、有理想的党员不在少数,只是在目前的体制下,他们往往成为陪衬,郁郁寡欢,很不得志,更不用说取得权力,做点事了。我想,既然我们的党要实行党内民主,是不是给我们所有的党员都提供了一个平台?让我们的党员们先民主起来,也让老百姓看看,党内到底是贪污腐败分子多,还是好人多。
   
   
   
   很多朋友问我,中国未来可见的最大一场冲突发生在什么人之间?是官民冲突?还是党和群众干上了?又或者是利益集团把弱势群体逼上梁山?我说都有可能,我看不清,但如果发生上面的几种冲突,社会成本和代价都不会小。就我来说,我还是希望那场即将到来的“冲突”能够发生在党内:一些真正有理想有良知的共产党人站出来,对贪污腐败和各种危害老百姓的邪恶之事大喊一声“不”……这些人才是我心中最优秀的共产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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