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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恒均之[百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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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价值观与民主制度之关系


《重建中国人的核心价值观》之五

   
   
   

我把“民主”分解成“制度”和“理念”……

   
   
   
   很多朋友希望我的文章精炼一点,再精炼一点,于是有一个朋友说,其实你所有的文章都可以短到用两个字概括:民主。
   
   
   
   这位朋友说得没错,不过他少说了几个字,贯穿我文章的除了“民主”这条线外,还有一条线索,那就是“核心价值观”,也就是民主理念。
   
   
   
   按说在西方,无论是从学界还是在现实层面的实际操作上,说起“Democracy”(民主)的时候,一般是对民主制度和理念的统称,我在文章中说到“民主”的时候也是两者兼而论之。
   
   
   
   但今天我要把“民主制度”和民主所代表的核心价值观刻意分开来讲,为的是让年轻读者更清楚民主的外延和内涵。下面当我在讲“民主”的时候,我侧重的只是一种制度——一种真正有民众选举的制度框架,而当我说“民主理念”的时候,则强调的是民主制度建立的基础,以及建立后所拥抱的以“自由、民主、人权、法治、宽容、公正”等为主的核心价值观。
   
   
   
   那么,这两者有区别吗?或者说,我们可以把它们分开来讲吗?按说,民主制度和民主理念不应该也不能分开,可历史上并不都是这样,例如希特勒的选举制度,可以说是民主选举,但由于当时无论希特勒纳粹还是德国民众并没有拥抱民主理念,结果把那看上去没有问题的投票选举先是弄成了“多数人的暴政”(对犹太人),后来又发展到“少数人的暴政”(对占领国甚至全世界)。
   
   
   
   再如,我们可以假设一下,今天朝鲜的金正日突然宣布全面选举,引进美国的选举机制,但他就是不开放媒体,也不许你言论自由,也就是不接受民主理念中最重要的“自由”理念。那么,在没有信息和言论自由的情况下,在强大的被控制的舆论宣传下,朝鲜的“民主选举”何去何从?估计只要金氏不死,他一直还是党和国家领导人。这就是虚伪的“民主”,没有灵魂的“民主”,只不过是一个选举框架。当然这种极端的事例并不存在,可理论上却完全成立。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问题,那就是民主的制度框架和民主的价值观念并不总是毛和皮的关系,剥离开来的情况普遍存在,反之亦然,例如生活在集权专制国家的很多知识分子和普通民众,已经接受了民主的价值观念,他们的民主素养甚至远远超过实行了民主制度的国民的平均素质。这种事并不罕见。
   
   
   
   从世界各国民主发展的历史来看,可以粗略地划分:欧洲是最早孕育民主价值观的大陆,民主理念早在古希腊就诞生了,但真正现代意义上的民主制度的建立却是最近两个世纪的事。
   
   
   
   而移民国家美国的“民主制度”和民主的核心价值观几乎是同时建立起来的,所以,我们常常说美国是建立在理念之上的国家。相比而言,亚洲和其他一些后起之秀的民主体制,则大多数是在外力(例如美国等西方的干涉)或者国内少数精英的运作下,先建立了民主的制度框架,敲定了宪法,再慢慢推行和普及民主理念的。这一类的国家也包括前苏联和东欧。它们的民主制度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建立起来的,但我们看到,民主的核心价值观却并不能在一夜之间深入人心。
   
   
   

推广民主理念和建设民主制度并行不悖、缺一不可

   
   
   
   在我的博文中,我常常不厌其烦地和网友谈价值观的重建,却很少涉及具体的民主制度建设。因此有读者留言批评我,你高谈阔论这些概念干什么?说点实际的,如何建立民主制度?
   
   
   
   我不能说“实际的”,因为我自己的专业有限,如果不懂装懂,说错了,反而误导年轻人。何况,对于具体的民主机制的设置和建设,体制内外有大把的专家学者,很多已经拿出了一些很好的方法方案。再说,整个地球都在不可逆转的民主化进程中,我们有很多的教训可以吸取,有更多的经验可以吸收。所以,我认为,当时机成熟的时候,中国民主制度的确立会和当今世界上很多国家一样水到渠成,一夜之间就能搞定。
   
   
   
   然而,罗马却绝对不是在一夜之间就可以建立起来的,民主理念的确立和接受更不是水到渠成的,对于中国这种历史悠久得几乎走不出来的国家,民主理念的确立是更艰巨的工作。需要更多的人——不是专家学者——而是充满理想和激情的各色人物,坚持不懈的努力。在民主理念的普及和传播上,我们不能投机取巧,更不能等待某个时刻的来临。
   
   
   
   从我本人来说,我当然最喜欢美国的方式:民主制度建立的时候颁布一个宣言(独立宣言和美国宪法),或者颁布宣言的时候顺便把民主制度建立起来,然后大家就带着理念,按照“游戏规则”玩。欧洲的也不错,民主理念的幽灵在大陆上空徘徊了上千年,所以当民主制度建立起来的时候,大家都觉得顺理成章,这制度早就该降临了。
   
   
   
   中国不是美国也不是欧洲,中国在亚洲,而且情形更接近前苏联和东欧。对于这一点,我们没有选择。我们不妨简单回顾一下中国百年的民主之路上出现的最大问题。
   
   
   
   中国的先贤们早在一百多年前就看到西方制度的优越性,于是想引进这种先进的制度,而且,也差一点就成功了。中国不是成立了亚洲最早的共和国吗?虽然百年前建立的共和制度有较大的缺陷,但民主共和的制度框架也是有模有样的,和当时一些西方民主政体相比,顶多也是五十步和百步的区别。可这个制度建立起来后,道路为什么那么曲折?
   
   
   
   原因是多方面的,但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民主的价值观不但没有在民众之间建立起来,在精英中也没有被真正地普遍接受过,民智未开,官智也未开,以为把制度搬进来,民主的价值观也引进来了。正如改革开放初期有一批人,兴高采烈地买了日本车,把人家的车一点一点地拆掉,每一个螺丝钉都检查一遍,然后开始“中国制造”,可是结果呢?三十年了,仍然造不出本田和丰田,为什么?因为他们有机器,却没有掌握制这个机器的“Know-how”。民主制度的“Know-how”就是民主的价值观。当然,我们得承认,有了民主制度的框架,去获得民主的价值观要容易得多,但对于一点也没有民主价值观的人来说,一个从天而降的民主制度,无异于一群文盲突然得到一架先进的战斗机,顶多也只能当破铜烂铁卖掉。
   
   
   
   但是我要强调一点,我这里说的“民主的价值观”和有些人说的中国特色,或者文化决定论者的中国传统和文化是两回事。民主的核心价值观中的自由、人权等概念是符合人类的天性的。民主价值观的确立,更多的是一种后天的教育和培养。刚刚出生的婴儿,对于自由的理解是毫无区别的,如果把一岁的孩子放在地上爬,无论他是黑皮肤、白皮肤还是黄皮肤,你都能清楚看到人类对自由的实践。至于民主理念中的法治观念,更不是与生俱来的。
   
   
   
   有人看到中国年轻人对民主价值观的排斥就认为“中国文化”出了问题,这纯属扯淡。大家想一下,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几乎所有的宣传和教育都是在诋毁民主的核心价值观。例如,一说到民主,我们年轻人就被人引导到美军在伊拉克屠杀平民,于是让人怒火中烧,甚至想立即把“民主”拉出去打靶;一说到自由,就是资产阶级自由化,甚至把官员贪污腐败和包二奶也归咎于“自由”;而仅仅在十几年前,“人权”这个词竟然是被禁止使用的……
   
   
   
   在这种教育和宣传方式下,民主、自由、人权的理念能够深入人心吗?这和中国几千年的传统和文化有什么关系?你把美国白人孩子置放在这种教育和宣传下,我向你保证,不出三年,他比你更讨厌民主。
   
   
   

我为什么抓住“核心价值观”不放?

   
   
   
   有一句俗话说得没错:好的制度还需要好的人来操作。所以,我们看到了胡适的转变,当他发现民主制度在中国总是建立不起来的时候,他转向了人的教育和启蒙,他用来教育和启蒙国人的就是民主的核心价值观。比他早一点的梁启超也碰上了相同的问题,他在发现那么好的民主制度在中国就是折腾不起来后,也转向了人的内在的东西——例如文化和思想,只是他没有去追寻民主的核心价值观,而是回到中国的传统文化和价值观上。他的问题在于没有搞清楚,制度和价值观相辅相成,人类的社会制度一直在进步,观念也应该与时俱进。如果中国传统的文化和价值观能够生出民主制度的话,那么中国的民主制度应该比西方还早确立。
   
   
   
   那么,民主价值观和民主制度孰先孰后?这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拥有了民主理念的民众会更快地选择和建立民主制度,而建立了民主制度的国家无疑可以促成国民更深入地接受民主价值观。可对于中国,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世界潮流不可违,民主制度的确立是迟早的,问题在对于:中国这个受到几千年专制思想束缚,至今还有强大阻力的国家来说,制度的建设会在历史的必然和现实的偶然事件中完成,可民主的核心价值观的确立,绝对不是轻而易举的,更没有一蹴而就的可能性。
   
   
   
   作为一名普通人,对于何时以及如何建立民主制度,建立什么样的民主制度,我们也许无能为力,但我们却可以从自己做起,接受并确立民主的核心价值观,并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向我们的亲戚朋友推广民主的理念,影响我们周围的人。
   
   
   
   杨恒均 200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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