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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思想辨正(续二)

俄罗斯思想辨正(续二)

   (首发稿)

   

   

   文章摘要: 一个最为显赫的哲理(而不是圣条)提示,人类在不能完成天国之城建立以前,难道就不能企图建立一个世俗自由国家吗?不;完全不是。欧、美国家,虽然远非公正(索尔仁尼琴说,欧、美的罪恶,和我们一样多),甚至恶贯满盈,但是,他们还是解决了一个所谓中间状态——自由,必然兼备的国家之建立问题——其建立的不是基督王国,而是民主国家——按照别尔之说法,也许,以后,他们再建立天地合一之国,也未可知。这就是我们不能舍弃世俗选择的理由;没有这个世俗选择,你的神圣选择,也就等于0。于是自由选择问题,至少现在,只能跳出基督,走向世俗化。

   

   

   作者 : 刘自立,

   

   

   發表時間:9/21/2009

   

   三,自由和选择

   

   别尔嘉耶夫是一位唯神论者;“巡神派”代表者之一。他虽然不像荒诞论者舍斯托夫那样卡夫卡,但是,其着心之论,还是严格区分了世俗政权、外在形式与神秘内容、神恩王国之不同。所以,别尔对于康德的主、客观二元论大不以为然。他的神秘论、神性论之核心,就是所言之对于“必然”性的扬弃——必然性和国家乃至自然统属一个范畴,不是“自由”之属;他认为的“可见之物”:多神教,犹太教和世俗国家,业成次等存在,而真正被他定义的自由国家和基督教王国,却应该是、始终是天国之物,“不可见之物”和非必然之物——这个天国的最终实现,应该是地上国家的消亡——抑或天地合一,人神合一。于是,在此非必然之物中,产生朝向基督之选择的自由。只有这个自由,才是原本意义上的自由,舍此无他。至于民主模型和人民选项,也就被排除在他的基督王国之外,语焉不详了。他就是这样宣告自由未来完成式的。他的“教会说”,也许是这个理想的唯一现实载体,他认为,教会的存在是人们一切冀望之所在——我们下面提及之索尔仁尼琴也有这样国家一塌糊涂,唯教会存在使得人心尚轨,希望不灭之论调——他几乎抨击美国,也抨击苏联和苏联之后。这个断言,在很多选项上呈现了俄罗斯人非常不一般的见地,却不是鉴真和坚实的看法。因为,唯宗教论和唯心灵论,不能解释人性之本来面目。因为上天堂的条件十分“苛刻”,一般人望洋兴叹;搞不好,人品素质和人际混乱的现实,将会把不进天堂者摒除门外,而导致不服从者格杀勿论之说,难道历史不是这样一部变形纪吗!

   

   其间,别尔嘉耶夫最主要的“贡献”,就是抨击马克思主义之国家权力,企图用暴力主导宗教自由——而其实,这类主义本来就要消灭宗教,以政治力量主导之,形成政教合一。故此,别尔认为凡是这种形式主义的、外在性和世俗政权的宗教企图,都是心怀叵测,不值得加以效仿和必须予以否定的;其打着自由博爱等旗号,实行宗教领之域的颠覆,不是在主张和缔造自由,而是以此为借口,来取得世俗的权力,从而毁灭自由。按此逻辑,别尔嘉耶夫颇有远见之明;一如前述,别尔和舍斯托夫一样是知识的敌人。他们认为一个科学,一个国家,这两个概念都是神往基督的阻碍和鸡肋;就连索尔仁尼琴也为此主张:书多读,无用论,这一类他所谓“人民委员的教导”(在他青年时期所听)之正确。于是,采纳暴力形成国家和采纳国家主张的“自由”,诚为别尔痛斥之原则;而还自由本真,就要建设一个基督王国;这是最终实现自由之过程。这是他的自由观的要义。但是,如何解释他的非世俗国家之自由过程和自由目的呢?别尔的意思十分清楚的。那就是舍弃所有世间从必然达致自由的外在实践,改行摒除外在形式的内心自由。这是一般而言,建设世俗政治之反的宗教学者们的通论——问题是,这个世俗国家消灭后的地上天国,究为何物,没有人可以说得清楚。附带而言,别尔基希望于教会这个载体。他在文本中对于凡是反对和主张自由外在于教会者,新教个人主义者,予以彻底批判。他认为,在宽容和强制之间,凡是感受到教会形制之强迫者,问题在他自己,不在教会。人们似乎看见了这个教会圣地,乃为未来主义基督王国的胚芽和雏形——只是这个雏形永远不可能成长。

   

   问题仍旧没有解决。别尔不如一般人认为的那样,在言及政治路径的时候主张政教分离;他却说,“上帝王国”乃是不同于一切国家之理想形态。他的观点缘于对民主世俗国家之形制非常陌生;希腊化和第三罗马莫斯科,第四罗马彼得堡,都没有带来希腊雅典城邦的民主色彩——这是俄罗斯学者很少言及之处。这个陌生化效果,也许就是俄罗斯人对于自身东正教、政教合一模式的经验判断——他们认为宗教化国家即为终极理想国家之形制。但是,实践之的条件根本阙如;反倒是后来由涅恰耶夫发明的革命论,所设条件和手断伎俩全备,诱力十足,几乎不可抗拒。然而,当别尔嘉耶夫言及一种政教合一或者神权政体的时候,他的说法仍不无积极涵义。因为,他在某种不涉及政治学内涵的论调中,仍然涉及了自由选择问题;更重要的是,他认为,凡是牵涉到宗教政治化的企图,都会带来毁灭宗教的革命试验,从而既颠覆国家也抛弃上帝。他准确预言了布尔什维克革命,就是这样一个否定道德的暴动。他们于二十世纪初叶标榜的“路标”派观念中,否定过1905年革命,以后,又否定了他们亲历的十月革命——而在十月革命后其流亡时期,他们坚持其反革命立场(见后文)。

   

   问题还是在于,否定十月革命的观点,在历史上现实中,被证明为几乎永远正确,但是,你不能因此否定带来民主制度的英国革命,美国革命甚至中国革命——孙文主义革命——虽然这个革命首鼠两端,有其天然的弱点和不确性,但是,他的基准还是欧美政治价值坚持其中,而绝对不同于毛革命——退一步说,这个孙文主义革命,没有将专制因素改变为极权因素:消灭私有制(他们以消灭私有制为借口,最后施行官僚和血统私有制——从而完成真正世袭的私有制而非西方意义上的所有制;其间,以公有制,国有制为夺取最后私有制权力的政治过程和革命过程;)全面控制文化,取缔报纸,大学,教会;实行国有制和官僚权贵制;实行宗教掌控和以无神论为最高“宗教原则”的“信仰自由”;等等。也就是说,凡是乖戾革命就是反对上帝之说法,在法国和英国的后革命时期,被证明为完全相反。我们多次提到夏多布里昂的天主教复兴,就是拿破仑一个正面做法。这些,为熟悉法国历史和凯瑟琳女皇(她和伏尔泰与孟德斯鸠交往)之别尔们所忽视。这是一个不能区分“两种革命”和“两种政治”的政治观导致的天真论和偏执论。虽然如此,别尔们对于前此陀思妥耶夫斯基所言,未来革命(俄国革命)肯定由无神论者发动(完成),鼓吹之,警世之。接之的问题是,何以马克思主义既是宗教线性主义的延续,又是这个宗教本身的覆灭者和破坏者?道理为别尔们所揭示:那就是,马克思主义正好是将宗教政治化的伪基督宣扬者和操作者——就像别儿们抨击罗马教廷以政治方式宣扬和操作宗教一样(如前所述之妄人加尔文主义者所谓,所为)——这也是别尔们厌倦和扬弃罗马主义的切肤之痛。这个逻辑上的缺失,导致的就是世俗正面努力的同样缺失——这个缺失,正好是列宁和斯大林们趁虚而入之门路。事情的蹊跷正在于此。

   

   别尔嘉耶夫说——

   

   “现代国家应当被揭示为多神教的《旧约》国家,而不是基督教《新约》国家。现代国家,俄罗斯国家或别的国家,为什么不敢称之为基督国家,因为他不是基督徒的国家,完全有理由称之为非基督徒国家。教会与国家的关系问题,只有依据教会的联合体和承认某种大主教真理,才能得到解决。”他说,“教会将成为一个王国,地上和天上的上帝王国,这时宇宙灵魂最终地与逻各斯连合起来,……一切国家的消灭和废除,即上帝造物的最终启示。”

   

   结论是——

   

   “人类为最终走上神人的道路,显然应该彻底经历抽象人道主义的诱惑,试图站在历史过程的顶峰,在大地上独立自主地安排好,恢复元气,从而否定自己存在的一切根源。随着imperium romanun,虚假神权政治、教政合一和政教合一的诱惑而来的是人道主义。人民政权。社会主义和无政府主义的诱惑。从前人们把人——教皇和人——帝王崇拜如神,并以此改变了上帝,后来又崇拜所有的人、人类、民意,为相同的人类政权(该解读为“不同”——自立注)——人民政权而改变上帝,社会主义和无政府主义使面包问题和政权问题尖锐对立起来,甚至把非宗教意识引向末世论的预感。社会主义和无政府主义是新历史的极限阶段、人类的最后诱惑(资本主义,更是最后的诱惑——自立注),它们因外表与负有彻底解决面包和政权使命(没有解决——自立注)和新神权政治种种形式的相似而感到非常可怕。……现代人越加尖锐地感到,无神论人道主义是无人性的。”

   

   请注意这最后一段话中最后一句;这是精彩中的精彩——“无神论人道主义是无人性的。”(关于这个论调,其阐述了非常深刻的悖论:人权主义诉求的基础是神道论和上帝道德律令;而法国革命取消了神权论,改为人权论。于是,人权,人文和人道,成为神权普世道德的转向和规避——这是一个关键时期(见阿伦特)——于是,人人可以解释的人权成为人权和道德世世代代自有说法的人权之反;就是因为上帝道德律的瓦解。这个悖论的最好解释是:人权状况迄今只是非政府组织宣扬的的道德虚置而非政府权力的真正代表和实施。这个现状表现为真实是,任何风吹草动都可以作为人权退却的借口,而以国家利益为优先考虑对象。这就是奥巴马主义的要素。

   

   我们再次援引阿伦特的说法,以期引起有兴趣读者的关注——

   

   “在分析和解构西方人权虚妄说的时候,她尖锐指出柏克的人权两分法之荒诞,从而揭示了西方政治、历史之人权罔顾,人权虚伪说——而这又牵涉到种族和阶级分野的历史背景。

   

   “她说——

   

   埃德蒙.伯克‘反对法国革命的《人权宣言》的一些著名论点。这些论点支撑着他的结论,即人权是‘抽象’的,比较聪明的做法是依靠一种对权利‘限定继承’,像生命一样转交给子孙;他还宣称,人的权利不应该是不可分离的人权,而应该具体地说到例如‘一个英国人的权利’。根据伯克的观点,我们所享有的权利产生于‘国家内部’,所以法律的依据不必是自然法则、神的旨意、任何关于人类的概念,例如罗伯斯庇尔所说的‘人类’、‘世俗的尊严’等等。这一概念和人权去上帝观化有关,而于普世价值说无关。(伯克坚持之民族、种族和阶级偏见和盘托出——加上现在一些笔者呵护其保守主义之反对革命文字,其实,正是他们不谙伯克和迪斯雷利主义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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