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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荒原

这里无法区别引文和我文。只好就谅方家,反你们可以识别。
   自立 注
   
   
   

   荒原
   
   
   
   刘自立
   
   
   
   一、死者的葬礼
   
   
   
   四月最残忍,从死了的
   土地滋生丁香,混杂着
   回忆和欲望,让春雨
   挑动着呆钝的根。
   冬天保我们温暖,把大地
   埋在忘怀的雪里,使干了的
   球茎得一点点生命。
   
   四月,在一个年份里慢慢挺住
   
   人群在广场移动,然后散去
   这预示着什么?
   一样的人群
   和不一样的人群
   把我和我们一劈两半
   
   北京城留下了、留不下的轮廓
   人们从结构和解构中,出走
   目的和无目的,一样艰难
   而他,成为一种异物
   留在城市边缘
   
   消失的对称
   就是消失本身
   而开始,一开始就结束了
   
   5月份,一位老者对我说
   文革又来了……
   
   我和友人来到广场
   人群几乎像巨大的0
   一加一的游戏
   还是一加一
   
   白杨树不能环顾九城
   留下的主路肠梗阻
   诗刊的人,举着旗帜
   他们湮没诗歌?
   
   节奏就是呐喊
   音阶消失了
   形式干
   甘于形势?
   
   六月,嘶鸣重新喑哑
   
   六月,其实是最为残忍的月份
   
   我没有讲话,沉默,也是
   一种消耗
   一种呐喊?
   
   这是什么根在抓着,是什么树杈
   从这片乱石里长出来?人子呵,
   你说不出,也猜不着,因为你只知道
   一堆破碎的形象,受着太阳拍击,
   而枯树没有阴凉,蟋蟀不使人轻松,
   干石头发不出流水的声音。只有
   一片阴影在这红色的岩石下,
   (来吧,请走进这红岩石下的阴影)
   我要指给你一件事,它不同于
   你早晨的影子,跟在你后面走
   也不象你黄昏的影子,起来迎你,
   我要指给你恐惧是在一撮尘土里。
   ……
   我说不出话来,两眼看不见,我
   不生也不死,什么也不知道,
   看进光的中心,那一片沉寂。
   荒凉而空虚是那大海。
   
   是的,坚毅的叙述现在变成缄默
   香山上几个人拒绝遗忘
   一如爬山行动暂停
   他们说,颠峰和山麓
   可以和解
   因为有一段
   “中间道路”
   接连了双方
   
   我其实只是一个人和一座山
   上下的观感
   我禀从前后之路
   甚至从未来走向过去
   而她,握住丈夫的手
   
   他们的未来,就在夕阳红
   袭于西山的那个早上,消失
   未来,取消今天
   残忍,不论什么月份
   良心,躲不过心机
   周围都是陷阱
   他走出东厂胡同
   走向历史的深处
   
   一条归来路
   现在断裂,变成
   路路之绝
   
   于是,我移下那扇
   望归窗
   决定把“走了”的人
   镶嵌起来
   装进心里
   四十年,石头再造石穴
   身体吊在树上
   小树林
   成了大绞索
   
   春天的头颅
   在水中湮灭
   春瓮酒酸
   祭悼了
   四世同堂
   
   去医院的路很漫长
   要走五十年
   
   在停尸间,一个凶手问
   “谁要对此负责?
   死者的女儿说:
   “反正不由我们负责”
   
   “你早晨的影子,跟在你后面走
   也不象你黄昏的影子,起来迎你,
   我要指给你恐惧是在一撮尘土里。”
   
   这是美女贝拉磨娜,岩石的女人,
   有多种遭遇的女人。
   这是有三根杖的人,这是轮盘,
   这是独眼商人,还有这张牌
   是空白的,他拿来背在背上,
   不许我看见。我找不到。
   那绞死的人。小心死在水里。
   我看见成群的人,在一个圈里转。
   谢谢你。如果你看见伊奎通太太,
   就说我亲自把星象图带过去:
   这年头人得万事小心呵。
   
   男人又会如何
   历史上、画面里
   籍名者总是男人?
   鱼玄机、柳如是却是女人
   
   她们说,无圣无凡
   无天无地
   类似抹大拉
   在耶稣死后情动
   接住圣体和人体
   
   玄机?日织多少?
   
   寸丝不挂;
   
   却袈裟拖地也;
   
   大好寸丝不挂
   
   岩石上站着鸟
   鸟上顶着岩石
   
   鱼,在天上飞翔
   
   哭笑有常
   泊于八大山
   须弥之所在
   
   谁说诗歌不可叙述
   那绞死的人
   剩下一根绳索
   就是一串串句子
   
   我们的父母
   死去,没任何异物
   没任何异见
   
   这是一个圆圈
   其中加了一个
   点
   
   他制造一个大轮回意象
   不真实的城,
   还是比较真实
   在冬天早晨棕黄色的雾下,
   一群人流过伦敦桥,呵,这么多
   我没有想到死亡毁灭了这么多。
   
   想到了又会如何?
   死了那么多人
   才会有城市的繁荣
   ——他们在凝滞的血
   断水的桥旁,如是说
   
   叹息,隔一会短短地嘘出来,
   每个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的脚。
   每个人都盯着自己的脚
   头向下,跪着行走
   他们称自己是诗人,实为一群犬儒
   
   那儿我遇到一个熟人,喊住他道:
   “史太森!你记得我们在麦来船上!
   去年你种在你的花园里的尸首,
   它发芽了吗?今年能开花吗?
   
   ——我说,四十年了
   能不结果吗?
   尸体开花
   晶体崩碎
   沉重让我们
   飘起,变得轻盈
   
   我们举起旗帜
   但是很快躲藏
   香山十分静谧
   山体今天不跪
   
   还是突然霜冻搅乱了它的花床?
   哦,千万把狗撵开,那是人类之友,
   不然他会用爪子又把它掘出来!
   你呀,伪善的读者——我的同类,我的兄弟!”
   
   我夜夜出行
   总是看见狗
   “赵家的狗”
   还要看我几眼呢!
   
    “咳!我背叛你花园里的尸体
   已经四十年了!
   ……你拿我如何?”
   
   
   
   二、 一局棋戏
   
   
   弥漫帝王之风气
   重组帝国之威权?
   这是我十分熟悉的布局
   明鉴高悬,破碎意味所在
   虽然,葡萄和腾蔓
   不如竹梅
   来得坚韧
   个个成人
   成人个个
   是我们的人文彩色
   烛台上,同样火光渐渐
   (也有一个把眼睛藏在翅膀下)
   七纱舞舞尽体现,只留唯一
   是我们的惟我独尊
   
   反光,却成为一种形制的颠倒
   
   同样是珠光宝气
   我们的、更加脆弱
   香料和漆雕
   人物和装饰
   并床笛桥歌
   满座豪杰
   一声长啸
   
   走出一队队
   黄叶被身的女子
   她们不是女子
   却是男人转化的雌雄体——
   一如青山白云互为父子
   却不知其子
   却不知其父
   比起浮光海豚们
   更加似有似无
   知也不知
   不知至格
   
   太俱象的景色
   恰好是你们的不足?
   直到米罗的骨骼和线条
   那还是
   不适我们的散点宇阔
   
   我并不对话女皇,却由我的
   母亲,遗留万方仪典
   即便长毛流落美国
   在硌衫机重组造反
   颠覆了威严和皇统
   洪门为了革命
   节制了招安的世界
   母仪天下,还是不会澌灭
   
   天变和变天,现在无天无法
   天道布道,现在无道无天
   
   于是,王坐枯萎,反光业已黑洞
   千年疯人院转移到东方
   感官和理智,成为双料货色
   袒护一种叫做新神的东西
   “阳光灿烂的日子”
   父亲,过完他最后的一天
   
   就像瘦长的烛火,洞照着他的回忆
   屋顶并无镶板,巨大木器,只是他造访
   非洲的幻觉,黄铜和皇统留给儿子
   一种什么念想?
   
   菲洛美的形制惨了
   昏君的逼迫,使她日思夜想,毫无结果的
   结果,也“唧格,唧格”地叫着
   变成臆域,包围了死者的妻子
   母亲看见闪亮在她头上的火星
   慢慢燃烧她的身体,心灵和灵魂
   她现在整个一个火焰人
   无形无制
   灵魂出壳
   
   她说,我要给他写信,在我失去体魄
   失去手,失去脑,失去记忆和判断以后
   
   于是,火焰中一个信仰神蹦跳着撰写往世
   在脚步登楼的最后一刻
   父亲向上最后一跳
   ……
   逻辑判断式,失效
   ——定律
   变得溷浊……
   
   她所坐的椅子,在大理石上
   象王座闪闪发光;有一面镜子,
   镜台镂刻着结葡萄的藤蔓,
   金黄的小爱神偷偷向外窥探,
   (还有一个把眼睛藏在翅膀下)
   把七枝蜡的烛台的火焰
   加倍反射到桌上;她的珠宝
   从缎套倾泻出的灿烂光泽,
   正好升起来和那反光相汇合。
   在开盖的象牙瓶和五彩玻璃瓶里
   暗藏着她那怪异的合成香料,
   有油膏、敷粉或汁液——以违乱神智,
   并把感官淹没在奇香中;不过
   受到窗外的新鲜空气的搅动,
   它们上升而把瘦长的烛火加宽,
   又把烛烟投到雕漆的梁间,
   使屋顶镶板的图案模糊了。
   巨大的木器镶满了黄铜
   闪着青绿和橘黄,有彩石围着,
   在幽光里游着一只浮雕的海豚。
   好象推窗看到的田园景色,
   在古老的壁炉架上展示出
   菲罗美的变形,是被昏王的粗暴
   逼成的呵;可是那儿有夜莺的
   神圣不可侵犯的歌声充满了荒漠,
   她还在啼叫,世界如今还在追逐,
   “唧格,唧格”叫给脏耳朵听。
   还有时光的其它残骸断梗
   在墙上留着;凝视的人像倾着身,
   倾着身,使关闭的屋子默默无声。
   脚步在楼梯上慢慢移动着。
   在火光下,刷子下,她的头发
   播散出斑斑的火星
   闪亮为语言,以后又猛地沉寂。
   
   “我今晚情绪不好。呵,很坏。陪着我。
   跟我说话吧。怎么不说呢?说呵。
   你在想什么?什么呀? 我从不知你想着什么。想。”
   我想我们是在耗子洞里,
   死人在这里丢了骨头。 夜不能寐”
   什么声音?万籁皆寂
   寂寞是洪声大音
   鼠洞也大
   人间也小
   
   “那是什么声音?”
       是门洞下的风。
   “那又是什么声音?风在干什么?”
       虚空,还是虚空。
   “你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记得?”
   
   无痕有痕
   风过有人
   风中说,我在
   风去,两不留?
   我记得
   那些明珠曾经是他的眼睛。
   “你是活是死?你的头脑里什么也没有?”   
   ……还有那些珊瑚礁——一如莎翁所言
   
   其实,眼睛都是宝贝
   却在一闪念间
   目眇、行废
   于是,目盲人
   若海棠游子
   若红豆情种
   若疯癫雪山
   于九脉,八海
   四洲,一世界
   粘滞,纠缠
   时间之宙
   空间之宇
   我们绵延
   你们膨胀
   终须一结——
   开始的
   就是结束?
   
   呵呵,宝石现在无光,无彩,
   无形,无料
   是一个弃世之子而已
   “我活着,也等于死了” 
   地铁里人头攒动之花
   宛若塑料
   击鼓式节奏
   全无
   
   丽尔的男人退伍的时候,我说——
   我可是直截了当,我自己对她说的,
   快走吧,到时候了
   艾伯特要回来了,你得打扮一下。
   
   真像“归来者”?
   列于奉候之册
   田横五百
   回来?还是不回!
   
   
    三、火的说教
   
   河边缺少了似帐篷的遮盖,树叶最后的手指
   没抓住什么而飘落到潮湿的岸上。风
   掠过棕黄的大地,无声的。仙女都走了。
   温柔的泰晤士,轻轻地流,等我唱完我的歌。
   河上不再漂着空瓶子,裹夹肉面包的纸,
   绸手绢,硬纸盒子,吸剩的香烟头,
   或夏夜的其它见证。仙女都走了。
   还有她们的朋友,公司大亨的公子哥们,
   走了,也没有留下地址。
   在莱芒湖边我坐下来哭泣……
   温柔的泰晤士,轻轻地流,等我唱完我的歌。
   温柔的泰晤士,轻轻地流吧,我不会大声,也说不多。
   
   仙女们都走了,因为自由已经解散
    帐篷不是立在河边
   塞纳河对岸的故事
   传述方尖碑立典的逸事
   而我们的儿子和女儿们
   纯真地以为,唱完歌曲
   也可以扔掉“ 空瓶子”;
   
   是啊,艾略特不知道会有枪声
   他意识到死亡
   顺流而下的河道
   不是河道
   是一条条血流
   纳博科夫的学生
   即便在日内瓦
   对牺牲,也保持冷漠
   虽然我们的诱惑
   大于罗莉塔
   我去卢梭岛的时候
   父亲亡居列宁山
   我们双时相逢
   为河堤海鸥的群讴陶醉
   ……她的朋友,学着西方
   业内人士的口吻
   谈论血腥以后的金融
   一切,复归平静
   
   只有我知道,罗马尼亚独裁者
   被人杀死的悲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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