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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鬼札记

读鬼札记

   ——兼议章诒和揭示告密事件

   

   

   打印版 【 阿波罗新闻网2009-07-02讯】 作者:刘自立

    内容摘要 : 身处古拉格和柏林墙内之人人之要务,是推倒柏林墙,还是依墙而悔,而哭呢?你忏悔什么呢?你深戴精神物质镣铐,你的奥古斯丁写得究竟如何呢!!!我们一万次说过,反省之道之成功,首先就是考察柏林墙的体制事实,继而集中万力推倒之。也就是民主只有民主本身可以成就,而非专制和极权可以成就之;当然,在此之中的导向民主的任何努力,也是一种导向之正途,但是,不可以回避你所面临的体制之桎梏,人民之“正统”,加之戏谑和虚无主义。所有这些体制制造的犬儒行径和指向,都是对于告密批判的解构和洗脱,漂白和忽略;甚至是有意为之!

   

   

   《鬼》(《群魔》)中,陀斯妥耶夫斯基引述的那段耶稣,鬼,人和猪的名录,十分不好理解。引述如下——

   “鬼就央求耶稣,不要吩咐他们到无底坑里去。

   

   主按照他们的央求准许他们进入猪群里面。主改变了他们的活动领域,他们就无法再进入人里面骚扰人.主的许可一出,污鬼们马上就进入了远处山上正在吃食的猪群里面。鬼离开人后到进入猪群之前的那段时间,尽管无法显现自己,但仍旧是存在的。

   

   当鬼进入猪群里面的那瞬间,猪就好像发疯似地闯下山崖,投在海里淹死了。

   

   周边的人来发现平时令人头疼的精神病患者得到洁净了,但人们维持生计的手段——两千头猪却全都死了。所以人们央求耶稣离开他们的境界。因为他们想,耶稣如果再赶几次鬼,全城的猪就会一头也不剩。总之,鬼并不是一种精神现象,而是实际存在的。

   

   污鬼们一进入猪群中,猪群就全都死了。鬼毁灭的特性通过猪群暴露无遗。污鬼们说自己是群。他们原来是在战场上覆没的几千名军人。鬼总是按照自己的性质伤害人”。(见《庇哩亚新书魔鬼论》/《路加福音》/《鬼》)

   

   对此的解释是,这是革命祭祀。人鬼相缠,鬼附人魂,却要杀死猪,可以得救——这是很温和的“革命”;但是,圣经里面,耶稣要杀死以色列人,为了什么?犹太人和罗马人要杀死耶稣,为了什么?据说,是为了新世纪。

   

   这个观点在卡赞扎基耶稣、犹大结合、共谋、阴谋论里,得到某种呼应;说,犹大不是背叛耶稣,而是听从之;耶稣赴死,是主动主的,不是被动的,是为了“结束旧世界,迎来新世界。”(《基督最后的诱惑》)

   

   研究希特勒屠杀犹太人的学者,对于耶稣旁观和坐视此等大悲剧,大邪恶,大残暴,无动于衷,辩解说,不是他无动于衷,而是他要结束旧世界,迎来新世界。(见《倾向》杂志)

   

   于是,猪死了,被抛弃了。人,是不是被抛弃了呢?其实,猪=人(民),被屠杀,成了牺牲了——他们世世代代成为魔鬼的祭品。这是一个历史,也是一本圣经。这个历史,后来被叫作世界意志论或者“共产主义一定要实现”——人(变成猪),被牺牲,迎来新时代——而新时代,什么时候万岁?什么时候短命、宿命,再迎来新新时代?耶稣没有说——代替他说话的人,是人不是神。

   

   人(超人?)说, “我思故我在”——“我”是谁?上帝、还是魔鬼?“在”和“思”和“我”,其实都是罔顾本体——这个本体问就是:我是谁?在,是什么?思,如何定义——人以群分;分成人还是鬼?——人听从人的,还是上帝的?(别尔嘉耶夫说,人对上帝负责,自由。人对于人负责,自由亡。)——于是,从其中,出现存在+虚无主义,成为价值否定的超人学说和思潮。在这样一种虚无主义里面,上述鬼论,大显身手。这就是我们本文札记之,思索之之主题:革命和虚无主义(告密就是道德虚无)。

   

   牺牲掉旧的,换来新的,所以要死,需鬼,迎神(耶稣——是人还是神?)——这些问题很大,很深。

   

   道可道乎?陀氏回答,是否定的。他说,换来新的,会付出更惨重更可怕的代价,革命势必成为魔鬼附体(革命者变成“群魔”),要摒弃和规避之。但是,对于革命和牺牲,他两头为难(就像我们现在所言之宪政和革命,两头为难)——若论复调,多元和保守,就是呈现双向平行主义;事务双向面向并不接轨,谁也不吃掉谁;而非呈现一方吃掉一方的辩证法——什么意思?就是巴赫金对此所说,事情往往是辩证的,但是,没有结论与合题——他们是“现在七点钟”和“火车刚刚抵达于此时”,这两件事情的偶合与差别——要将之等同起来,是不对,不可能的;辩证法是错误的。也就是说,采纳耶稣牺牲大众,实行革命的观点,恰好是老陀反对之之观点。因为,革命观点,就是要以暴力换得理想实现。这样,从中就产生不择手段的、涅洽耶夫的泥沼主义(安纳琪主义)和后来的列宁和毛主义。 他们都是要去除旧的,切断历史,变更(道德)坐标(从历时性观念转变成为共时性观念)。历史是什么?历史就是人,一代代、一茬茬的人。切断历史,就要杀人。老陀预言和到这一点。他很害怕。所以,他犯了难:不赞成鬼,革命和屠杀(俄国革命党之手段、目的),就换不来新世界——赞成之,就要杀人,爆炸和毁灭。其中,老陀因此犹豫着,犹豫着成为一个告密者。他反对暗杀和爆炸;以告密于警察的方式。(见《彼得堡邪魔》)为什么老陀要告密?因为他反对以人为猪,实行杀戮(哪怕是杀戮沙皇和伯爵……)。

   

   另外一个方面,他觉得沙皇政权本身就是暴力。他是这个暴力的牺牲品、西伯利亚囚徒。行苦役十年。他写暗喻黑暗之书,之小说,之文章,影响甚众,造就了一代革命者,暴力者。

   

   所以,陀氏不知如何是好?(他一忽尔又要参与革命党的行动!)

   

   这个现象横移中国,清末迄今,大同小异,没有解决。什么问题?就是;让不让鬼(革命)上身问题。

   

   结局是清楚的,鬼上身了。何以至此?就是无耶稣帮助驱鬼。理论上说,驱鬼法术,就是要人类响应耶稣教诲而免疫。但是中国革命正好是一场瘟疫,群魔乱舞,无法收拾。理论上说,群魔乱舞,就是根绝一切传统法度和道德。什么东西可以如此根除到底,革命!我们说过,并未完全根除道德基础的革命、民国和蒋介石,就是半人半鬼;毛氏是彻底的魔鬼——其同志者类,组成“群魔”——群魔,就是上到国人身上的那些瘟疫。所以,人已被瘟,健康全除,成为毛氏集团告密献媚献身的源泉。而孙文和中正时代,不可以说没有告密,但是,不是全民如此,何故?体制使然。这就是鬼全上身和半上身之区别。我们从中国看俄国;我们一直以来的以俄为师,使得这件事情变得大同小异。根源就是,是不是通过告密,革命和魔鬼附体,以“净化”、消灭和根除文化道德本身。

   

   再就是,何以我们两国,都是从批判、战斗于坏的,导致更坏!

   

   于是,历史和悲剧是,我们国人响应革命,从不废除全部历史传统之孙、蒋革命,转化成为毛(反)革命,毛文革,彻底根除中国文化,彻底鬼上身——在他们那里,列宁取代克伦斯基,斯大林接之列宁,也是彻底鬼上身,不可活。须知,耶稣说的大祭祀,大牺牲,在东方,就是陀斯妥耶夫斯基担忧的鬼上身。这是一个可悲的事实——书载所言耶稣第二次降临,只是降临在人们心中?其实,这次耶稣的故事,不好讲,因为他没有故事。但是,魔鬼崇拜却比比皆是,成就了二十世纪的屠杀史。列宁、希特勒和毛,成为伪基督,加之于我身,岂是驱赶于猪群,可以祛魔成功的!“鬼上身”之特质在于,耶稣驱赶鬼到猪群不成,鬼,群魔,革命者,齐入人群,入国度,入心灵。承受牺牲的不是猪,而是人。这个东西在革命论上就是,中国和俄国在革命选择上,只能摒弃好的(二月革命),走向坏的(十月革命)——中国人,只能抛弃孙文、蒋介石,走向毛——这是怎样一种鬼上身呢!这个问题的终极关怀是什么?就是历史目的论的破产。其中必需讲清楚的是,鬼,撒旦,齐入人类,不会跑到猪那里去,而是跑到人那里去。

   

   二

   

   因为,善、恶双身皆不可偏废于历史。

   

   鬼,不是跑到猪那里去,而是跑到人那里去——其实,鬼,是以不同方式,一直以来,跑到人那里去,不是跑到猪那里去。

   

   这个问题十分明确。所以,鬼,只要一息尚存,就要闹鬼!

   

   我们节略一些而言。老陀说,不要革命,不要民主和西化,就不会闹鬼;但是,鬼,还是上身了。为什么?因为人不人,鬼不鬼,社会很坏,制度很坏。但是,要杀死坏的,就是好的吗?不是。要杀死坏的(专制),就会更坏(极权)。所以,陀斯妥耶夫斯基甚至要告密警察,说,革命党人要在何时何地爆炸,杀人——(见《彼得堡邪魔》)——他反对革命,害怕更坏的。所以,鬼,革命,暴力,告密等等,是一套特务系统,革命系统,革命机关,只能带来更坏,人性戕灭和斯文扫地。 其主旨和操作十分精致残酷。他们这些告密者和革命者一体不二,实行异化革命,异化暴力,异化人性和人伦——杀人,就是救人;“战是和平暴是仁”(吴宓诗句)。前此,我们谈到专制主义批判者们之所以批判专制,就是因为他们要破旧立新,“时间开始”,结束历史文化传统——但是,宗教和人文,耶稣和伊拉斯莫,皆不是共时主义者,他们都是历时主义,保守主义——于是,世界分成两种革命论::一种保持旧的(实行解构),一种破旧立新(彻底砸烂)——后者,以革命祭祀旧物,杀死旧人,毁弃历史——前者,就是耶稣弃鬼更新(“两种革命”——

   一为,保持专制主义中的文化传统和传统文化,走向文化解构和重组;二为,实行“文化革命”。)所以,鬼上身,在美国、在英、法,很有限,不完全,不彻底;因为他们很快复辟,保守,(回到)传统——在中国和俄国,却是彻底干净完全切断历史和传统。

   

   是的,我们并不是说在美国、英、法,鬼,就不上身了,还是要上的。所以,鬼这个东西,很鬼。比如说,左派、右派问题,革命问题加制度问题,就是一个灵异闪烁的结难。前此观摩德国赤军旅、巴德尔和迈因霍夫(赤军旅创建人)的故事。得出结局了吗?没有。赤军问题延续了革命和制度问题。谁在延续?历史和现实——赤军旅之结束,和现在恐怖主义之不结束,是为证。所以,又回到前面的老问题:是旧的不好,还是新的更坏。其间,事情错综复杂,很难厘清。我们不得不分出层次。从左派之在西方说起。西方左派,其根源,可以说就是克鲁泡特金主义,法国革命时期之“共产党”(见其《法国大革命史》),和后来的马恩、列毛主义。这个左派缘起,正如克鲁氏言,法国《人权宣言》没有很好解决所谓“经济问题”——遂导致后来之十月革命——老陀青年时期,崇拜巴库宁,也是他觉得俄国社会之不公、之黑暗——但是,十月革命,是不是鬼上身,变坏为更坏呢?毋庸赘言,变得“更坏”了。所以,左派是要革命,要去除坏的,却全然不知道,会变得更坏——他们看到越战,看到种族歧视,看到资本邪恶,以为找到了前途。其实,他们实际上只是找到了更加黑暗。所以,左派比较右派,主张批判,战斗于黑暗,结果是制造更加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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