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蔡楚作品选编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蔡楚作品选编]->[艾晓明:艾未未、志愿者和寻找遇难学生名单(图)]
蔡楚作品选编
·张博树:流亡创造奇迹:达兰萨拉观感
·余杰:中国的民主转型与西藏的中间道路
·桑杰嘉:中共宣布向藏人党员干部开刀——中共对藏政策走向更趋极端
·应克复:共产主义浩劫的思想源头(一)——《告别马克思主义》的前言与结束
·华逸士:“文革”或已重来,喉舌充当先锋——中国媒体厚黑已达新境界
·桑普 :当中国皇帝遇见日本首相
·孔布:“砸锅论”是中共无法挽回的颠覆性错误
·王德邦:“重庆模式”的意识形态升级版——掀起意识形态斗争狂潮
·桑杰嘉:在帝国主义摧残中坚持抗争的西藏
·牟传珩:中国特色十大怪——矮子翘脚喊自信
·林傲霜:成熟的公民社会,觉醒的台湾公民—评台湾“九合一”选举
·陈永苗:民间主体性在民国当归中重建
·一周新闻聚焦:令计划拍马文章怎么回事?峰回路转还是回光返照?
·李大立:中国——民主与专制的决战不可避免
·桑杰嘉:中共政权在西藏进行的文化灭绝政策
·向宪诤:“打肿脸充胖子”的“中共民族主义”真面目
·一周新闻聚焦:新年的悲哀——上海踩踏事件与人性
·王德邦:社会预期与政局走向—2015新年说事
·桑杰嘉:自焚—藏人对中共政权现代奴役的决绝反抗
·一周新闻聚焦:泛民抵制第二轮政改咨询,黄之锋等学生领袖被提讯
·陈永苗:民间抵抗之立场与行动
·应克复:为地主正名
·牟传珩:习近平领导的“新反右”斗争——民众被窒息在“中国梦”的黑箱里
·张博树:中国自由主义的主题
·郭永丰:中共独裁统治是中国走向民主的最大障碍
·孔布 :后极权社会的青年政见是主流民意
·余杰:麦卡锡主义与习近平主义
·一周新闻聚焦:“四个全面”登场,中共统治模式从忽悠走向忽悠再走向更忽悠
·李金芳:回家的路还有多远——不要忘记狱中的政治犯
·曾伯炎:习近平师法毛泽东沿袭文革做法救不了中共
·桑杰嘉:2014人权灾难年,西藏是重灾区
·公孙豪:棋局将残——中共如何走向黄昏与黑夜
·陈永苗:再谈香港回归于民国
·一周新闻聚焦:警方设陷阱,区伯“被嫖娼”
·张博树:评刘源、张木生的“回到新民主主义”
·章小舟:习近平会遭遇“林立果”和“原子弹”吗?
·章小舟:泼毛像义举壮哉,反暴政浪潮澎湃
·黄玉凯:抹不掉的毕福剑话题——专制性分裂人格
·闵良臣:你怎么就敢说“一百年不动摇”
·任协华:云抗争——进击暴君时代的现代视野
·桑杰嘉:藏人——中国的二等公民
·一周新闻聚焦:庆安枪击案——一枪击碎了中国梦
·潘晴:“穹顶之下”与“蓝天革命”——大变革时代催生出革命蓝图
·王德邦:“八九一代”的人权游侠——陈云飞
·安乐业:探讨藏人敢于自焚抗议的精神渊源
·余杰:王岐山为何向福山泄露国家机密?
·朱欣欣:弘扬八九民运的“广场精神”,建设民主宪政中国
·“零八宪章”第三十三批签署者名单 (52人)
·章小舟:招招慑暴政,式式挫鹰犬——评吴淦之“杀猪刀法”
·王德邦:面临“中等收入陷阱”与“转型陷阱”夹击的中国出路何在
·余杰:习式集权:小组治国,一夫当关
·一周新闻聚焦:政改方案遭否决,香港人羞辱北京当局
·一周新闻聚焦:由停播白岩松两档节目想起他曾经向刘晓波致意
·余杰:习武帝的帝国梦,终将是黄粱一梦
·龙戈铤:大抓捕凸显中共末日焦虑
·王天成:从期待改革到呼唤革命——当代中国自由主义思想变迁
·余杰:习近平才是真正的文革余孽
·王力雄:丹增德勒求“法”记
·亮均:大抓捕形势下的民运应对策略的思考与建议
·赵思乐:后89一代与TA们的运动
·一周新闻聚焦:大阅兵维稳劳民伤财,谁的抗战胜利?!
·刘正清:忆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倡导者唐荆陵
·一周新闻聚焦:“习马会”登场,各有不同解读
·渭水渔夫:英国道路对中国民主化的启示
·一周新闻聚焦:缅甸民主化,中国当局尴尬和中国民众的期望
·渭水渔夫:再论英国道路与中国民主化
·渭水渔夫:上层革命的模式及其可能性分析
·石飞:“妄议”始终与中共执政相伴
· “零八宪章”第三十四批签署者名单 (四十一人)
·一周新闻聚焦:刘晓波六十大寿,各界祝福,吁当局立即释放
·付勇:让互联网促进中国民主转型
·风山渐:香港书商离奇失踪谁是罪魁祸首?
·杨光:过时的主权概念与方兴未艾的民主转型
·黄钰凯:回顾2015年中共玩热的十大文字游戏
·蔡楚:《刘晓波纪念文集》编辑感言
·蔡楚:中国,如何走出今天(图)
·蔡楚:传闻刘鹤要升官,使我想起见到他父亲刘植岩的惨状 (图)
·蔡楚 主編: 《刘晓波纪念文集》下载(图)
·蔡楚: 三月云 (图)
·蔡楚:清明 (图)
·蔡楚:残的吻—赠内(图)
·蔡楚:关注本刊作者彭佩玉案(图)
·蔡楚:谈谈知青情结(图)
·蔡楚:谈中共设“农民丰收节”(图)
·蔡楚:终于看到刘霞久违的笑容(图)
·蔡楚:端午节谈屈原(图)
·蔡楚:两张2005年,劉曉波的见证照片
·蔡楚:深切悼念沙叶新老先生
·蔡楚:愧对孙文广老师
·蔡楚:纪念中国植物生态学家刘照光先生(图)
·蔡楚:秋意偶成(图)
·蔡楚:斗草
·蔡楚:王怡,我的兄弟
·蔡楚:《零八宪章》的300人签署版本——纪念《零八宪章》发表十周年
·蔡楚:沉痛悼念老友孟浪(推特文五则)
·蔡楚:向许章润、唐云等捍卫言论自由权的读书人致敬
·蔡楚:74岁生日《苦力感言》(图)
·蔡楚:《鸡鸣集》出版前后 (组图)
·《鸡鸣集》出版前后 (组图)
·蔡楚: 蓝莲花,你还好吗?(组图)
·蔡楚:莫比尔的日本庭院 (手机拍摄)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艾晓明:艾未未、志愿者和寻找遇难学生名单(图)

请看博讯热点:四川地震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5月28日 转载)
    来源:参与 作者:艾晓明
   
   

   公民访谈录之三
   
   
   
   艾微微、志愿者和寻找遇难学生名单
   
   
   ——访 “公民调查”志愿者和发起人艾未未
   
   
   
   访问时间:2009年3月22日 星期日
   
   
   访问地点:北京草场地 艾未未工作室
   
   
   
   写在前面:
   
   
    假如用四川方言发音,艾未未就成了艾微微;一个志愿者在调查日志中记录警察的话,情形就是这样的。接下来的评价是:艾微微,那是个疯子。
   
   
艾晓明:艾未未、志愿者和寻找遇难学生名单(图)

   
    有很多人看艾未未的博客,当然,骂他的人也不少。我说的不是四川警察,而是文人圈里。有一次我在一个不太正式的讲座中说到艾未未,遇到强烈反击,几乎没法讲下去。据说这还是好的,起码没有撕破脸。
   
    其实我不了解艾未未与业内人士的过结,我之所以要采访艾未未,是因为他作为公民发表的一系列言论,尤其是发起公民调查,到四川灾区查找遇难学生名单。艾未未在一个搞不好就涉嫌犯罪的议题上,采取了高调出击和明目张胆的姿态。受到这位艺术家自由想象和批评勇气的吸引,很多年轻人进入到艾未未那个招牌有假的院落,开始核实名单这项相当繁琐的工作。
   
    高度敏感的名单、名单背后的故事、灾区日常生活的悲情喜剧,以及超过一千万的点击率,使得艾未未的博客成了网络时代公民新闻的一个强大平台。假如做一个民意调查,在遇难学生这个议题上的公信力,艾未未的博客无疑超过CCTV为代表的所有主流媒体(更不必说,他们的投入和这些媒体的花销相比之悬殊)。
   
    这句大实话肯定不算褒奖,作为前文学专业评论者,我更有兴趣的是它作为艺术行动的前卫性。以前,我们耳闻一些行为艺术,或者是集中在小圈子里,或者不涉及政治独霸的议题。还有一些,例如把一个山头包裹起来、在某个地方摆布大量雨伞,它的符码和公民关注有距离;简单地说,不好懂,参与不进去。不好意思,我也许把装置艺术和行为艺术搞混了,我原不想置喙我半懂不懂的艺术。
   
    而艾未未以公民姿态发起的对川震灾区遇难学生名单的调查,充满了前卫的艺术精神:第一,挑战禁忌;第二,身体力行;第三,社会参与。
   
    在这场“寻找名单”的艺术行动中,参与度最高的是四川官方和警方。那些地方干部和警员,对着志愿者的电话坦陈他们的质疑、想象和反感,我们从中看到普通公民在这一体制内台词中占据着多么可恶的角色位置:女特务(还是美国派来的)、拿外国人钱的、疯子、扰乱社会治安、搞政治、被反华势力利用……
   
    渺小而固执的艾微微们,他们叫杨立才、赵颖、郭克、马郡、杨瑞豪、王荔蕻……总之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前后去灾区一百多人次,每个人都像个蹩脚演员,说着同一句台词:要名单。在四川省,教育行政部门、各乡镇学校和警方都捏着户口本、学生花名册,人家就是不给你;有警车追逐、有警员设防、还有旅馆、网吧驱逐、清查……可是他们不依不饶,兢兢业业,在5·12周年祭之际,公布了五千多个名字(名单网页不断遭遇删除,等你看到时,又剩不了几个了)。
   
    伟大的中古骑士堂吉珂德啊,为你21世纪的中国远亲授勋吧,看他们骑着你驽辛难得的卧槽泥马,敲着“我是公民”的破铜脸盆,演出了一场多么动人的现代川剧。
   
    因此,我要采访幕后黑手艾未未。
   
   
    又及:我到艾未未工作室/家(门口挂着个假招牌:北京.朝阳区.草场地258号 FAKE),他正在接待朋友,不时又有访客敲门,来人要求合影,艾未未很乖地与之合影,来客又要求参观那个著名的马桶……所以,我先去采访了正在工作的志愿者们。
   
   
    请问你现在正在做的是什么呢?
   
   
    一位普通话带西北口音的志愿者:看一下,这是我们目前做的核对的名单。大概的最初的时候,艾老师就在关注这个遇难的学生。他就是想了解一下学生的名单,在做这个事情的过程中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所以最后就决定——最初我们是向政府、以为政府会提供这么一个名单——向政府去咨询。我们想要到这个名单。但是没想到,比我们预想的要非常的困难。最大的困难是——我们做的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困难就是要不到。我们没有办法通过一个官方的渠道,去取得这个我觉得每个公民都应该了解的真相。
   
   
    你们想要的是什么呢?
   
   
    就是遇难学生的名单。
   
   
    为什么你们要这个名单?
   
   
    因为我觉得死亡对一个人来说,就像艾老师说的,一个娃娃他活了三天,他也是一个生命。艾老师最早也亲自去了汶川那边,他触动也比较大。就想做这么一件事情,就是简单的一个触动。我觉得我应该知道。我觉得这是个……就是我想知道。也正是因为我们在做这件事情中所遇到的困难,让我们更加想得到这个真相。
   
   
    为什么想得到这个真相?
   
   
    就是对生命的一个尊重。本身这是一个天灾,而且政府是应当把这个东西公布的。
   
   
    那么你们在打电话调查的过程中得到的答案是什么呢?
   
   
    答案是不知道。
   
   
    你们打了多少电话?
   
   
    很多的,好多通。具体数目……我是负责名单这一块的。十分之一吧,了解到的数目的十分之一。
   
   
    你的基数是从哪里来的?
   
   
    网络上都不太确定,我们就是一种民间的方式。
   
   
    你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在收集名单?
   
   
    有的是网友提供,还有的是我们的同事下到四川实地调研。
   
   
    整理这些名单你的感受是什么?
   
   
    就是——最早在没有做这个工作之前,我们了解到的地震在网络上就是一个数字。其实对我个人来说,对很多人也是这样。触动是有的,但是不是那么切肤的。
   
   
    在做这个事情的过程中,当然有遇难学生的照片,有遇难学生的家长对遇难学生的描述。比如说有一个孩子,有什么特长,歌咏比赛得了多少奖,他是多么活泼可爱。这是家长对他孩子非常主观的描述,但是在我整理的过程中,我就非常的、比原来我在网上了解的到的,更加的切肤之痛。
   
   
    还有这么多的名字,当很多名字堆积在那里的时候,你就觉得你忘不掉这个事情。因为地震的时候,我在学校还没有毕业,就是从网络上,还有从我们同学的一些反映上,都是从这些来了解一些感受。我们当初以为是很有感触的,但是发现之后就会慢慢地忘掉。
   
   
    现在我觉得可以已经忘掉这件事情了,我觉得人真的是非常善于遗忘的。当这个事情你又把它放在这切实去做的时候,你发现这是件很大的事情。总的来说,跟艾老师做这件事情非常有意义。
   
   
    这是你们已经整理出来的名单吗?
   
   
    这个是我们从网络上,还有从其他渠道了解到的一个受灾状况。可能跟事实上有些出入,因为毕竟我们不是实地调研的。这是受灾状况,这是死亡人数,然后受灾的程度。这边是我们尽量了解到的校长以及联系方式。
   
   
    我们现在了解到的这里是九所学校,但是我觉得还远远不止。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了,后来有出入的,我们实际核查过。跟这个有出入,我们用手工做的标记。
   
   
    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你参与这个志愿者工作的感受?
   
   
    一位普通话带广东口音的志愿者:以前更多是旁观者,我觉得。这件事情我参与得很少,只是昨天整理了他们一部分名字的时候,其实做一点点事情就发现,那个需要的工作量太大了。我们在艾先生博客上看到那些名单,可能我们很容易、几秒钟就把他的一篇文章看完了。但是我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有过来,看他们工作。(他们)都是非常卖命地做这么小的事情,为了很多人的一个公共事件,他们把自己很多个人的时间都赔在上面了。
   
   
    但是我看他们都很愿意,是真心地去做这件事情。其实我自己因为我了解关于什么官方的报道,关于四川的这个事件都不多,无论从哪里得到的都不多。我只看到最近反而有很多人去关注艾先生所做的这件事情。我觉得因为他在努力吧。我的想法就这样。因为这一段时间来,他最开始整理这个名单,我基本上都有过来有看到,有了解他们同事之间到底有做了什么工作。
   
   
    你觉得寻找这个名单有什么重要性呢?
   
   
    什么重要?你觉得这件事情不重要吗?如果是,我要看到底是谁问这个事情。我要问一下他,问一下观众,你觉得这件事情重要吗?如果你觉得不重要的话,我没必要跟你解释这是多重要的是一件事情。如果你觉得重要,你自然会去参与,会去想怎么样去帮助这个行动……如果你觉得不重要,你就不要去做这个事情。
   
   
    很简单,我觉得这是有温度的一件事情,就这么简单。什么意思呢,很有温度——我觉得这个事情很有情怀,很有温度,不是冰凉的一件事情。
   
   
    你在整理这些名单时 你想到了一些什么?
   
   
    另一位带点南方普通话口音的志愿者:我想到很多人。因为我去过四川,见过那些孩子们。这么大的,十七八岁,或者更小的十五六岁。我也是从孩子长大的,我没必要说那么多天真的话。我觉得这个事情很有温度,我愿意去做这个事情,没了。
   
   
    这是我们做的这个工作,名单是重复的,我们需要标出来,就是可能会修改一些。 这是修改的名单,可能是有误差的字。
   
   
    (他们)根本就没有做这样的事情。他们没有做,我们替他们做,就这样。虽然可能是……我们尽量做到最好就可以,最后就算是提供一个档案吧。
   
   
    艾未未:
   
   
    我是汶川地震以后去了四川,去了映秀、还有几个其他的震区。当时去就是想看一看,体验一下这样的地震在实地上是怎么样的。因为当时报道很多,而且报道已经开始变形了。最初你会发现具体一些,后来就变成了一种……很快就变成歌功颂德。对真正的地震、严重的状态——因为是很悲惨的一个事,你看那个数字已经开始是五位数,但是你会发现已经变成一种歌功颂德:抢修多么及时,多么关怀,一定要怎么样怎么样。这一套是很俗套的做法。我想面对这么大的灾难的时候,人还是用一套很陈旧的习惯在做,所以比较反感。那么到灾区一看,才看到是怎么样的,到底有多严重。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