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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主义和08宪章

自由主义和08宪章

   (首发稿)

   

   

   文章摘要: 面对中共政权之既无西化,也无传统之局面,国人定位改革变法之前提何在?

   

   

   作者 : 刘自立,

   

   

   發表時間:1/10/2009

   

   08宪章出笼以来,我们陆续发表十多篇文字,对其中历史和哲学缘由进行了初步分析;以后还会有文字继续探讨。

   

   其中要义,现在看来,其实是中西古今两种文明交叉之冲突。这个冲突既是文明的冲突更是主义和政治体制和传统之间的冲突。中西冲突源于一句老话:中国历史上没有民主;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期待于未来的民主任重道远。西方民主出于其历史时期不同政治载体。这些载体大致区分成为民主制度和专制制度(到了二十世纪纳粹主义崛起,这个政治传统暂时中断——然而很快就"拨乱反正",还原到他们的传统上去)——而专制和民主交叉的政治历史时期,正好是其自由主义突入其中,对于当时并不成熟和并不完善的政治制度,产生伟大的个人主义影响。在此过程里,西方国家主义和专制主义在理论上逐渐淘汰。黑格尔主义和马克思主义被视为西方政治学和西方人文主义的严重堕落!黑格尔的辩证逻辑中真理论意义(世界精神)的论述,除去业被其结论否定的个人理性(确实凸现其智慧;一度彰显——随后演进成为国家理性)之外——他的整体逻辑叙述成为削足适履的真理主义诡辩。

   

   至于马克思主义的社会进化论更是在历史的和神话的轨迹中,自然否定,无法成立。其社会民主之未来主义论述,无法面对古代希腊忒修斯时代业已出现的民主制度;更无法解释古代希腊之民主和他的经济决定论产生的同样是所谓辨正逻辑之误。所以,在维特根斯坦们讨论逻辑本体论的时候,这个马克思主义辩证法被彻底否定——布拉德累将其视为极权主义的脚步声。所以,在此前提下,西方哲学家厘清了国家主义的颠倒视角,将国家主义和其极端无政府主义和康帕内拉主义抛却入历史垃圾堆。其观念转换,成为他们考量自由主义和国家有限干预政策的有限公司论,而非无限权利论。这个路数,在他们考量启蒙和全知之界限时,为以后看到的政治不可知论和新派自由主义打下基础。其社会主义论,也许带有某种西方历史上国家干预的色彩,但是,最多,其只能是专制主义和国家控制有限论遗产的反复和反思,绝对不会划向极权主义控制理念。

   

   所以,西方自由主义土壤的由来已久,成为西方政治现实之果的一种自然反馈——水果即为结果——使其可以全面继承历史,面对现实。民主文化论和文化民主论,在其早于耶稣的时代,就业已播下龙种而收获龙种。虽然,民主政治学并未完全解释文明和文明冲突论,但是,从其主义发端发展轨迹而论,西方意识形态的自由精神,本来就是其政治操作之惯性手段,惯性目的。在亚当.斯密论述的中世纪自由城市说中,后罗马时期的自由民主公民依赖其自由城市之制度,独立选举,独立组建议会和军队,独立财政,完成了自由思想、独立精神之政治建制,并由此产生其一波波三权分立的制衡思维和政治操作。自由主义之个人(人权)高于主权的同样之习惯和传统,更是拉近现代民主制度的成功哲学。国家主义源自古代希腊个人主义与之的前提并置和各种为了争取自由之政治制度的选择(见基佐),而非停留在专制主义一种建制之上。这个例子,甚至早在希罗多德之《历史》中业已发挥和证实。波斯关于民主的争执和其给予战败之希腊某个城邦"一国两制"之民主,是为证明。就是说,在这个含义上,波斯一极,甚至业属西方大政治学之概念。只有印度以北之中国,无法容括于内。

   

   但是,当视线从西方转移到中国以后,我们看见,东方中国之政治体制,基本上也属于专制主义政权而非现代马克思主义之纳粹式极权制度。前此,我们多有关乎于此的论述。当中国历史上不能奏效于远的君相制衡制度和宠幸、血缘与官僚、宦官制衡制度式微以来,中国政治思维出现约翰.穆勒等人言说之停滞状态。外敌入侵时期之西方民主加侵略之体制,使得国人看见其船坚炮利之外表从而奋强变法。敌视蛮夷。但是,由于历史差异巨大,中国当时之知识分子多从斯宾塞和赫胥黎之生物、社会进化论,融合改革思维和改革手段而失败。五四运动之要义在于,他汲取了西方非主流思维如马克思,易卜生主义甚至无政府主义,继续不谙和不解自由民主之西方传统。陈独秀之民主和卢梭之民粹大致等同——而科学主义之工具论思维,导致以后百年中国之有科技无科学——科学,在严格意义上,就是冲撞异端,创造新说;中国体制刚好反对异端——所以,陈氏思维基本上走向反面。极权主义就是民粹和独裁加科技主义的联合产物。所以,当五四玖拾年际,如果人们还是不谙此中道理,民主独裁主义,很快就会被所谓民族爱国主义取代——中国之航空母舰,只能是极权主义手中的武器而非科学!

   

   这样,看待自由主义之中国现实,我们可以说,在蒋介石自由主义完结以后,胡适之自由主义,并不附合中国的现实。因为,正如下文提及,胡适之自由主义还是建基于蒋介石专制主义半个民主空间。其所任所言所为,都是蒋介石政府为之抑或为之不力,由胡适加以促进的,政府互动于之之知行观与行为术。这个自由精神(非自由主义!),产生于远至周代政权式微之政治载体,近至清代某种文化专制和文化承传——二者不可或缺。所以,中国文化得以千年传习,正是因为文化载体和政治载体之空间容量,而非绝对无容量或极权主义"容量"。无容量之传统根绝,就在于四九年以后六十年的空白。于是,问题的提法,刚好由此而出。

   

   这个问题即是:面对中共政权之既无西化,也无传统之局面,国人定位改革变法之前提何在?

   

   我们在下文中回答了这些问题。

   

   这些问题之要义在于,"08宪章",与戊戌变法时代变法之前提不同;纲领,和针对蒋介石政权之内涵亦不同;更无无宪政之宪章。当然,和西方文化负传统之间,却有着某种似是而非的联系——其中成因,恰好是中共苏维埃主义之反对传统的文化毒害和文化虚无——其主要是反对中国文化本身。现在,这个虚无主义的去意识形态化和去政治化,恰好说明其统治理据的丧失和窘迫。

   

   所以,看待这个政权是不是可以允许与之"权利平行"(见崔卫平)之说法,在回顾历史,东西比照和对应现实以后,回答全然否定。

   

   之所以出现似乎不同于毛时代之特色,完全是因为中国和西方国家经济一体化造成的开放假象。这个假象,既是西方民主制度民主文化没有关照的一环;又是西方殖民主义经济原则现代版的惯性使然。于是,中西经济共同体之面貌,出现世人不解之价值冲突论和价值苟合论,而非文明冲突论。这个议题,非常难以厘清。

   

   时值中美建交三十年。其间,关乎于此的政治异见,并未得到清楚地界定。还是一个值得继续研讨的课题。(注)

   

   

   

   一,08宪章之所谓

   

   所谓宪章发布,有人被抓,形成新闻,海内外皆知。对此笔者谈些看法。

   

   其实,宪章所述都是人皆知之的民主常识。这个民主常识之所以引起注意,不在其内容,在其形式。什么形式,就是他诉诸的对象。他诉诸何种对象,诉诸党和国家。什么党?共产党;什么国家,党国。于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我们说,如果作为一种民主抗争,否定国家意志,实行反对运动,则此文件,可喜可贺!因为,这是一种民意表达和独立精神——或言,这是对于皇帝上书的奏折,要让党国和政权一起,过来参加宪政游戏,说是大家排排坐,不分先和后。那么,这个所谓宪章,意义为0;成为民、君对谈。这种民、君对谈本身,就是一种天方夜谈,海市蜃楼。可惜,这个文件在此方面的性质,模糊不清,罅隙甚多!所以,从理论上说,我们前此论述的自由主义定义,就是自由主义之作用于国家政治论,是在民主政权或者正在染上民主色彩的政权之下,而非对于毫无可塑性的极权主义国家意志,谈论自由主义。也就是说,民主和所谓开明专制的国家,可以由权力机构和人民团体互动互涉,实行国家干预或者不干预,国家改革和保守——但是,这不是在极权政权范围内进行的互动——这个政权,本来就不可能产生国家意志和人民意志的和谐与互动。所以,厘定这个前提,是人们清晰定义宪政——不管是47年宪政还是08宪政的关键——也应该是08宪政之要件。如果人们明确说,这个宪章明摆着就是一道上书,敦请国家大员参与民主进程,实行党禁开放和自由民主,并且同时请求他们或与共治,那么,这个原则,就成为本身否定宪章的暗道陈仓!

   

   90年代以来,中国所谓自由主义者始终在厘清这个问题上不遗余力,混淆视听,模糊是非,出现一轮论伪自由谈式的为党辩护说。这类辩护,从他们申明胡温新政开始,又要他们引领民主社会主义,又要实行与共产党的和解共生,互不批判和追究,产生忘怀1949年以来的一切历史的改革论,胡赵论。这种强调的内涵就是,如果有一天,我们党,产生了宪政主义思想,那么,从土改,镇反,肃反,反右,文革,六四以来的一切罪恶,就可以一笔抹杀——反之,你如果不容此恶史,共党存在合理性就会湮灭。于是,他们说话的内涵就是,他们只要明天好,那么,昨天之恶,就会在所谓什么宣言里,一了百了了!这个伟大的中国梦一直以来,萦绕在中国知识分子的头上,从来不曾消失。所以,08宪章以一种堂而皇之的文件笔调,阐述了一个显然是文墨华丽的民主文件——但是,在如何估计49年以来之历史上,却是一笔带过,举重若轻,好像一切都被普遍原则的重复所装饰起来,不必多言。而我们认为,如果要郑重其事地宣言民主,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以实实在在的内容,对于中共历史上不得其法的过程,予以剖析和澄清。

   

   要对他们现在或者58年以来的所谓宪法,实行一番辨析和明证。

   

   要对这个极权主义和后极权主义的宪政之反的内容,做出说明和批判。

   

   要对这个政权之所以不可以结合民主法治,进行明白说明。

   

   要分清什么是民主自由的载体,自由主义载体,什么是载体颠覆。

   

   要说明的,不但是宪政历史,还有宪政实行的必然和充分前提,就是允许批判共党不合法性——如果没有这些分析,这个宪章就是一纸空文。

   

   其所起作用,和一切党内所谓改革派和民主派一样,不过是在延缓和迟滞对于极权主义政权的尽数剖析和解构。

   

   重复而言,如果宪章是针对新一轮革命和民主的发动,那么,他成为时代心声的可能性,就会增大——如果,他不过是要人们和国家意志和党八股一起,玩一种他们认定的自由主义游戏——那么,这个宪章,就成为一种传统的政治骗局。我们说过,自由主义,是在民主国家载体上,实行的民意和国家意志之互动,那么,这种互动,不可能在极权主义国家和自由主义者之间,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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