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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说五四故事——兼议张耀杰新书《北大教授与〈新青年〉》

重说五四故事——兼议张耀杰新书《北大教授与〈新青年〉》

   (北京)刘自立

   一、五四中的蔡元培

    蔡元培是不是五四主将?是不是五四“守护神”(李平心语),坊间议论不一。唐先生振常说不是,亦有人说是。说“是”,如果五四百无一缺,则不单是陈独秀等可以当主将,蔡元培自然也应该拉入,以壮声威;说“不是”者之隐语是,五四问题多多,蔡元培唯避之不及,何以要强行加入——这就是唐先生观点.说五四走向一声炮响走向毛主义革命,更是某种政治逻辑之证.但是不同意者,以为是开始了德默克拉“贼”的民粹进程,故而要避之。(比如,我们后面还要提到之吴虞,就是北大教授、五四大干将,以后他不是走向马列,社民,而是心性笃信于佛了。于是有人说,吴先生没有找到出路。马列是出路?现在看来很清楚,根本不是。)其实蔡元培不是五四主将。非但不是,他还是五四的“辞将”。很多文章涉及于此。其间对他为何要在关键时刻辞去北大校长一事,学界多有争执。

    一说他在关键时刻逃之夭夭,不能担当,也担任“大学”之长如孔子等人,可不是如是做法。这个话题说起来艰深;要从蔡先生的道德观说起。就是唐先生每每开口必称之:知进退方不为小人,“小人知进不知退,”,蔡先生知此道,遵此则,知后而行,故辞职。这是道理方面的说法。直接导线就是他对于五四的态度。五四那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打砸烧,烧了赵家楼——这个行为是蔡校长一直以来反对之极的,他作为一校之长,没有管得住学生,焉能不引咎辞职。更多的蔡式原则,人们知道很多。归结起来有几点.一是他主张学、仰分开——就是说,学术和信仰要区隔,不可归一——比如,你可以研究马克思,但是,和信之无涉,更不可为信徒,拿起武器打倒政府。这个做法可以说无作用。他的学生中很多人从“拿起笔来做刀枪”,到真的拿起武器,武装暴动,时间并不长.二是,他主张兼容并包,什么都可以来教授,来宣传;祇是他也有不并包,不兼容处,就是他反对林琴南到北大。为什么呢?祇是因为老林纾反对反对孔子。也有说,“他所以没有请林琴南,据我的推测,并不是因为他以为林琴南的文章做得不好,更不是因为派系不同的缘故,而是因为林琴南对于做学问的见解,在蔡先生看来,已赶不上时代了。”(唐振常)于是,蔡式原则打了折扣。再是,他主张“救国不忘读书,读书不忘救国”。他坚决反对政治势力利用青年学生政治热情,以售其奸。

    最后,当然还有他的道德美学式准宗教观点,就是众人皆知的美育说.(美育是不是可以取代宗教,是一个大问题.宗教有文本,有神祗,更有关乎于此的世纪文化,绵绵不绝;取消之,就是取消了文化——西方文化与文明;美育载体何在?不甚清楚。且宗教道德在星空,在恒常,可以衍射上下古今;美则异。每一个时代有每一个时代之美,之道德,之诠释——如果步入时代,命实践为人之实践,不是星空律令,那么,这个美就会发生问题.正面效应是正教和异教之美媾和,产生如康斯坦丁大帝时代之兼容并包;负面效应,就是以意识形态诠释美和丑,发生法西斯美学和毛式美学.)

    五四当天,学生集聚在北京马神庙一带。蔡亲赴现场阻止,不果。张国焘让校长“回办公室去”。于是,蔡先生的观点被挡回。蔡先生不主张学生参政,上街,废学.个人有政治情趣,可以“以个人资格参加政治团体,不必牵涉学校。”甚至以后说,“但是因爱国而牺牲学业,则损失的重大,几乎与丧失国土相等。”(见《唐集》)所以,前此关乎林纾课题“已备载衷曲”,“出校游行,发生事端,他担心予人口实,北大将遭毁坏。这种心情,是身为校长的蔡元培所容易产生的……他在《出京后途中致北大学生函》中说,”‘仆深信诸君本月4日之举处于爱国热忱。仆亦国民之一,岂有不满于诸君之理?惟在校言校,为国立大学校长者,当然引咎辞职。’“(同上)唐先生说,游行,他是反对的,火烧更是反对。但是,当学生被逮捕后,他又拼死抢救,不遗余力。”对于释放学生一事,奔走尤力“。(张国焘语)唐先生说,蔡辞职有三种理道。一是,学生”激而为骚扰之举“,”元培实尸其咎“;他有责任。二,蔡当时处境为艰;政府指责,亲日派攻击,守旧派嘲骂,一时盛传撤长说,增强了他辞职的决意。至于说他所谓”杀君马者道旁儿“典,唐先生解,”但取积劳致死一义,别无他意。“(《蔡元培全集》)该年9月,蔡回到北大,他说,是为数千学生计。

   二、陈独秀使民主变成民疯

    陈独秀是五四主将,民主科学是其口号。但是民主何物?科学何物?内容多多。历史显示的诠释,就是不知道民主可以变成民疯,科学可以变成泛工具主义而枉顾人性。从理论上说,早有吴宓等人看出此道不正,就大声疾呼要转回正途,消除邪说——什么是邪说?就是民主结合马克思、共产党,叫做“天上素娥原有党,人间红袖尚无家”(陈寅恪诗句)。吴宓是美国学者白璧德的门生,他的观点原出于白璧德。白璧德就是反对卢梭——民主/民粹,他说是浪漫主义,滥情主义;又反对培根的科学论,泛科学主义且二者之间的互补关系是,是卢梭主义使得培根说影响日大,涉及更深。(简要而论,可以说依据以下几个观念:人文主义,人道主义,滥情主义和科学主义;他们的关系是,人文为大,人道次之;枉顾二者,就变成后二者。人文主义兼顾宗教整体观.科学主义是专门化倾向。虽知不能和人文整体抗衡,但是,一科、一门,使得科学“想像”整体解决之,这样,科学野心使得人文丧失,权利凸现——而浪漫主义和普遍意志,则成为革命导火线,彻底颠覆宗教和人文,还美其名曰民主,其实是民粹。故而东方,白璧德一直看重中国孔孟,礼仪和道德,提倡中庸。西面,法国革命和法国复辟,正是二者龃龉和辨正之历史,最后,被匡正过来。所以白璧德以为,科学、民主如果不识人文和宗教,一切都会走火入魔。俄国和中国革命是其证.中共枉顾宗教,看轻文化,正好是利用民主,且以科学为据,来一个走火入魔的无神论。)

    这个争执不是到了我们的民主墻时代开始的,开始于1920年。吴宓观点很简单,就是民主要回归希腊,科学要尊重儒道。不幸,历史是按照陈独秀的逻辑发展的——民主变成民疯,变成痞子运动和文革——科学变成新启蒙=新蒙蔽,新愚昧——什么陈伯达、艾思奇取代的不止是希腊民主和柏拉图,就连马克思原本也庸俗化了。到了1949,57,66,一切归于疯人院。但是,起源在陈独秀那里.耀杰先生书说,陈独秀因为狎妓被蔡元培革职,犯了道德法规。说是挖伤妓女下体.这个事情不堪于雅,于学,于人道。但是古今中外,狎妓不是罪——罪要看他们的学说和以后的组织、政党,是不是搞了一个不自由,太专制,更极权之国度、之体制。陈独秀早年、晚年判如两人。一个是极权主义萌芽的疯子,一个是反省及时的常人,反疯为不疯。

    他早年都搞些什么名堂呢?耀杰书说,他反对国家——“国家是什么?……不过是一种骗人的偶像,他本身亦无什么真实能力。现在的人所以要包存这种偶像的缘故,不过是籍此对内拥护贵族财主的权利,对外侵害弱国小国的权利罢了。”等世界大同了,这个“偶像就自然毫无用处了。”

    “鄙意以为,今日‘国家’、‘民族’、‘家族’、‘婚姻’等观念,皆野蛮时代狭隘之偏见所遗留,根底甚深,即先生与仆亦未能免俗,此国语之所以不易废也。倘是等观念,悉数捐除,国且无之,何有于国语?”(《北大教授与<新青年>》 )

    他反对什么国家呢?自然是专制的清朝皇权政体.并且在体制改革和人性改造上用墨很多。前者是当时一种很流行的无政府主义思潮;后者则是关于体制和人性辩论说的易卜生情结.关于后者,可以说迄今争论不已,成为一种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辨证;而前者之说则关注人少得多。无政府主义反对权威,提倡革命,主张平等,有何不妥乎于当时的政治呢?这个问题很有辩论必要。从文革前后,政权忽而主张巴黎公社,忽而主张民主法制即可看出,革命党于无政府主义之情结挥之不去。因由何在?就在于列宁和克鲁泡特金之间的异同关系.异在于列宁是首鼠两端,忽而要巴黎公社,忽而要无产阶级专政;相同的就是反对前政府。这样,克鲁和列宁就成为一种难兄难弟之关系,又加上兄弟倪墻,反正有异、有补、有政治血缘。克鲁葬礼在苏联国可以举行,是为证.那么,陈氏无政府和列宁主义关系何在?这里有几层意思。第一,他们都是源自法国之左翼思潮的社会主义者。这个社会主义者,是要施行社会主义革命的,就是说,要施行废除三权分立说的任何合法和合理权威的。也就是阿伦特在其革命论中阐明之、法国和俄国之社会革命异于美国之政治革命之在。美国革命是有预设和底线的。这个底线就是三权分立,宪政民主和言社自由。法国革命没有实现之。是复辟时代包含拿破仑在内之一大批官员加学者、如夏多布里昂等人,在反对暴力革命和反对极端皇权的努力匡正之下,才把法国扳回正轨——而俄国革命,则是完全颠覆这个权利治衡,施行列宁和斯大林的专制极权。而道理十分清楚,陈氏历史作用,在于他由无政府转向列宁的共产党,且成为一代肇始者。这个负面作用,无论如何估计也不会为过.不管他后来如何背叛,抑或说,别人如何说他背叛——也不管他究竟是属于托洛茨基之中共革命论之正确估计,还是他属于斯大林中共革命论之错误估计——都是俄人政谍。我们说过,如果真的按照托洛茨基看似正确的、关乎所谓第一次大革命时期之判断,中共在20年代就掌权了,那又如何?这祇不过加早使得中国成为一个苏维埃支部——傀儡而已。

    我们说,陈、托是有共性的。他们早年都是几乎丧心病狂的左翼革命暴徒,后来却阴错阳差,成为西方人士为之辩护之自由主义人士,且死像悲惨.但是这并不能取消他们的布尔什维克主义带来的一方危害。这个思想苗头在五四时期,看得很清楚。陈氏狂妄自大,胡说八道于各种根本问题,全然不许别人有发言权。他说过正确了,就不许别人再讲.这个非伏尔泰主义,是他欣然与共之源头.五四怪人特多,如钱玄同,如吴虞,如章太炎。都是不可一世的疯子。他们在那时,究竟要做些什么正确的事情呢?无非就是要施行自由之易卜生主义,要废除汉字,要打倒孔家店——虽然蔡元培努力为其辩护,说是他们祇是要把孔子加于平等之地位,不要超越于其他之子之上也。而实际作用不单是颠覆了孔子,而且颠覆了所有“子”,就是鲁父子说的,一片黑暗,是吃人历史。这个五四,我们说是很畸形的,数典忘祖的,孤陋寡闻的;不是美育的,而是丑陋的。你看,希腊人,不曾、也不会打倒他们的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德国人,不会打倒他们的歌德和贝多芬(连希特勒也没有打倒),法国人,更不会打倒他们的伏尔泰和马拉美,西班牙人不会打倒他们的唐吉歌德……唯独我们中国人,要打倒孔孟。这个东西一来,就变成千年未现的帝师合一,成了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毛氏竖子,居然要天大地大、爹亲娘亲,成为一个伪基督降临于斯,是不可悲,孰可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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